第二十五回 北境虎豹破延庆 药师生怨降戎金

诗曰：

太祖飞龙御虎豹，非是庸辈狗狐朋。

守信忠实愿释兵，狐朋无利怎谈义。

上回书说道，郎主点齐百万兵马伐宋，早发战书至宋国，八月十八起程南下，那边宋国昏王一见战书，不由得龙颜大怒，下召各地抽调兵马北伐；京畿河北制置使种师道率宪州、环州兵马出秦地，前去驻扎太原；襄武子栾廷玉，河北大名府总管、忠毅子闻达，卫尉兼焕章阁直学士、任城男真祥麟，大司农兼天章阁直学士、范阳男范成龙前往古北口防备；镇军大将军、河北留守司、顺诚侯刘广统左神武副将军、武阳男刘麟与山东马陉镇总管、神武副将军、武阳男刘麒镇守真定府，河北天津镇总管、归化子哈兰生镇守大同府，授定远将军、兵部侍郎、宣威伯杨腾蛟与河东路副都总管王禀，统率常胜军前往保州防备；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率军北上接应；忠武将军兼领左神武大将军、建威侯邓宗弼，壮武将军兼领右龙武大将军、扬威侯辛从忠，宣威将军兼领左羽林大将军、怀远侯张应雷，明威将军兼领右羽林大将军、定远侯陶震霆，命为监军；河北镇抚将军、怀化伯苟桓，右龙武副将军、中牟子李宗汤，游击将军、奋武男唐猛，游骑将军、新城男康捷为后勤接应；边疆大小官员等备战金国，正是：

襄公泓水战成王，北府阻击烈天王

且说过不得两三日，刘延庆以调拨人马，叫小子光世代任管理镇海军，到教场中点齐各将，带领十万人马，浩浩荡荡，望北而来，急行半月，一路劫掠，至大同府，同杨可世、辛兴宗二部一齐前去逐州城，兵马行驶六日至逐州城，以有夜不收探马来报，金国东路大军兵马人等出易州，朝逐州浩荡使来；得此来报，命杨、辛二部，拨掉五千人马为之先锋，又命爱将高世宣领人马八千，率上将王德、郦琼及河北流寇张迪旧部韩富、吴当、王达、李犹猛四员建将，同杨、辛二部呼应易州阻挡；高、杨、辛三部领人马出了逐州城朝北进军，就看见锦旗招展，大旗摭天、刀枪蹭亮、甲铠明耀，那高世宣正统中军，瞧得这员将是黄面长须、蒜鼻虎口，顶乂羽金冠、着金丝铠甲，着花袍皮靴、跨赤毛良驹，背叉火纹绣边花旗四只，两边仕一身素衣冠，高坐黄花马上，一个挂雕弓、抱箭壶，一个用力立起一口百十斤重青锋两刃鳌头棹刀，左右将官那是王德、郦琼，皆穿着铁兜盔、铁叶甲、锦白袍、骑高头大马，左边王德面貌凶恶，相如夜叉，右边郦琼肤如乌油，黄牙铁须，后面紧跟四健将虎身狼形，腿夹劣走兽又是挂矛背枪，果非善类，一众厢儿老卒也是精神抖擞，果雄兵也；一众兵马行至二十里，到了无鸹口，确是一队三百骑的探马先锋的，瞧那领头的番将生的奇恶，你道那番将怎生模样？但见他：

黑铁炭一张瘦脸，狠粗疏两道黄眉；雷公嘴，浑如怪鸟；波斯鼻，活像油瓶；落腮胡，赛过鸡毛刷帚；蒲扇耳，尽道耙田祖宗；一双鬼眼，白多黑少；两只毛拳，好似铜锤；分明是催命判官，又道是无常恶鬼。

穿着什么样？确道是：

头戴一顶双凤乌金盔，顶上插两根短翅雉毛，身穿一件铁水穿成锁子连环宝铠。

这夷将坐下一匹黄花白点龙驹马，手提一百二十斤的一杆溜金朝天马镫镋，统三百轻骑，朝这宋军中军杀来。

王德见来者不善，拿上一杆三股钢叉朝前去了，大喝一声：“番将何人，敢阻我的大兵去路？快快通个名来，好取你的狗头，去上功劳簿！”山狮驼放声大笑道：“某乃大金国二太子兴王粘罕所部左先锋山狮驼是也！尔等不知死活，自己国家衰败，君暗臣奸，不日灭亡！我主爷尧舜下世，正要来取昏王江山，你等反敢兴兵到我疆界上来送死！”王德听罢，也不多言，持叉就刺，山狮驼轻抡金镋，战他五十余合，郦琼远瞧着王德愈发颓势，舞开金背大桿刀前来助战，二将大战山狮驼六十合，确是远不如此番将，不多时，王德、郦琼前后败下阵来，那韩富、吴当、王达、李犹猛前来救援，那山狮驼抡镋就打，四条枪战一杆镋，战了四十合，先砸烂吴当天灵盖，又打断李犹猛脊梁骨，吓得韩、王二将魂飞魄散，弃枪逃命去也；高世宣见山狮驼神勇，打起十二分精神，拿过棹刀抡起杀来，山狮驼也不急忙，一挂一挡，逼开钢刀，用力使动金镋，打将起来，那世宣不敢怠慢，施展一身本事，战了三十合，那山狮驼也以认真起来，尽力拼杀，二将未战二十合，高世宣以全无招架之力，是一刀砍空，被金镋打成肉泥。

一见高世宣身死，王德四将急忙领残兵逃回逐州城去也；在说杨、辛部那边，确遇到刘彦宗与西尔达、何彦武先锋兵马，当下杨可世家将善报吉横刀跨马前来叫阵，何彦武舞动双简、一马当先，战至二十合一简打死善报吉，这可把杨可世气坏，要亲自出马，确见杨可杨头带金翅明顶盔，穿一身五色山纹铠，罩一件流云百花锦绿袍，乘玉龙马，两手腕上挂一双精钢曜亮八楞鞭，来战何彦武；这杨可世自号万人敌，那把何彦武放在眼里，心中毫不警惕，确是抡开一对八楞鞭，与他厮杀，端得是：

一个是北国叔宝，铁简定边安疆撼太行

一个是南朝尉迟，钢鞭陷阵先登断浊河

见那铁简如一对铁蟒飞转，这边钢鞭似一双银蛇卷云，呼啸声不绝于耳，交兵刹那，银鳞铁花四溅，咣啷啷声作响，叮噹噹声乱起，两员虎将战作百回合，确是杨可世大意轻敌、落了下风，先有了疲态，辛兴宗见杨可世苦战，命甘威、许人凤二将去救杨可世，就见得娄室军中飞来了一员将，确是刘彦宗搦枪杀来，就见甘威、许人凤二将替下杨可世，四员将混杀做围，约有二十合，许人凤为何彦武使铁简击断肩骨，吃痛坠下马来摔死，甘威为刘彦宗刺伤左腿落马，为二将生擒。

杨可世逃回军中，领残兵败将朝太原府逃去，辛兴宗欲走，为西尔达追上前来，一把提起玉带，扯下地来，为兵卒绑了，献到娄室面前，一见辛兴宗，娄室怒不可遏，一刀将他劈做两截；在道刘廷庆帐中，见王德四将惨败而归，又晓杨、辛二部全歼，魂飞魄散，只想撤军，引秦兵万人夺开远门以出逐州城，朝南逃去；行至一处寺庙，唤龟儿寺，延庆见逃有百里，故命所部秦兵在此歇息，未多时，忽闻嘶喊命大作，原是被金国五百追骑赶上，在军中四处冲杀，领头之人当下便杀进帅帐，只见那员番将，生得：

身长一丈，虬髯红睛；头戴着明晃晃金盔，高飘雉尾；身穿着索郎郎铠甲，细砌龙鳞。狮蛮带，腰间紧束；牛皮靴，脚下双登；坐下乌骓马，追风通电；手提合扇刀，霹雳飞腾。

就听番将虎喝一声：“某乃大金国二太子兴王粘罕所部右先锋连儿心善是也！”把那刘延庆三魂七魄吓散，呆鸟原地，被那连儿心善一刀竖劈为两段；帐外王德、郦琼、韩富、王达急忙赶来，一见总兵身死，王德挺起三股钢叉杀来，后面紧接郦琼、韩富、王达三将，四员宋将围住连儿心善撕杀，直战至七八十余合，王达都其一刀斩下马来，王德、韩富见斗不过，弃了兵器朝南逃去，郦琼胆破，当下叩拜乞活，带一部秦兵降了金国。

那西路大军暂不在提，确说东路大军南下，前去攻打保州。

说回宋国这边，是杨腾蛟挂帅、王禀监军，携十万常胜军前去保州，王安中早与张觉、张珏二部先至，然张觉知晓金兵南下，心惊胆战，就有心又要归降金国，夜里与张珏商议，十日后献城叛宋，故此张觉书信一封，命人送于郭药师，劝其一同归降，到了十日后，王安中于压关楼上号令部下人马操练，待放号炮吋，张觉一箭杀王安中，王安中部下郝明、陈麻在城外又被张珏部下袭杀的大败，走要道朝南就逃，张觉、张珏带二千轻骑追杀，确是追了十里地时，以是晌午，前面确见一片白地，，并不见一个人，张觉感情不对，即要退兵，只听号炮响亮，战鼓齐鸣，两股宋兵抄两边杀来，张觉、张珏的人马大乱，宋兵连布乃虎钤阵，昔祝永清善此战阵，今乃杨腾蛟点六百精兵所布置；这杨腾蛟非是预卜先知，正是那张觉书信被郭药师献上，这才知晓张觉二心，王禀正欲带人马急行救援，确是杨腾蛟道：“此贼信至此也有六七日，急行要三日可至保州周遭，不如在要道设伏，亦可守株待兔。”各位看官，这杨腾蛟本来是个粗人，为何如今如此机警多谋，全是燕国公之功也，当初征田虎之时，攻伐绵山，与卞祥相持，这厮本是庄家出身，九尺长短身材，生得三牙掩口髭须，面方肩阔，眉竖眼圆，两条臂膊，有水牛般的气力，也使把开山大斧；当时杨腾蛟逞能，阵营厮杀，与交手二十余回合便是不低，险些丧命，好在被伯奋、仲熊救回，事后腾蛟自行惭愧，故每日与军中拼命操练武艺，晨起而行，鼓擂而止，从无怠慢，只求提高本事，那燕国公看杨腾蛟如此勤奋，对腾蛟说：“杨将军，你如今掌有人马军事，不可不学六韬三略。”腾蛟不解，问道：“燕国公，俺不过一粗鲁俗人，全凭一身蛮力冲锋陷阵，不练好气力武艺，确要分心去学咬文嚼字，且不本末倒置？”燕国公笑道：“你知当日锦山为何斗不过那贼？”腾蛟羞愧，定言不知，燕国公道：“那日阵上，我观你与那贼气力不相上下，技艺也无太差，确是你不晓心法，我非是要将军专学经典，为以学官，而是应当了解兵谋攻心罢了，将军说不因分心咬文嚼守，可我自幼亦可默写六韬三略，孙吴兵书亦是倒背如流，也常读杂书小记，自认为有极大好处，不可不学。”此言惊醒梦中人，腾蛟犹如醍醐灌顶，开始学习兵书九卷，苦读谋术心法，不久便小有所成，征张仙之时使得妙计，离间张仙错杀部将，反被部下擒献，所谓旧时鲁肃之言：

大弟但有武略耳，至于今者，学识英博，非复吴下阿蒙。

故今时非同往日，有此番布置虎钤阵；确见两边领头大将，一个是杨腾蛟，一个是王禀，直取两个叛将，张珏奋力来迎，于杨腾蛟战了数合，被一斧劈死，那张觉胆怯，确见王禀来到，硬这头皮举枪就刺，确是二三十合，被王禀一刀砍倒坐骑，生擒回阵，那二千轻骑来不及走，确是六百精兵包圆围杀，还有杨腾蛟冲杀而来，一斧一个，杀的尸骸便地，全歼这二千轻骑；杨腾蛟这一阵，只六百将士人，大破张觉、张珏兵马二千轻骑，果有谋略。

杨、王大军行入保州，诛杀叛党，命刀斧手将张觉押去城外大营斩首，以儆效尤，这时，本被命去押解粮草的张令徽、刘舜仁返程归来，正撞见这场景，张觉一见张令徽、刘舜仁二人，如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呼名求救，然他二人也是一头雾水，确见张觉就被斩首，也是吓了一跳，回帐中复命；确说这王禀闻张觉叫唤二将求救，心下生疑，猜测此二人亦收过其密信，待到夜深，命亲信闯入他二人帐中拿下，惊的杨腾蛟、郭药师几人前来，这张令徽、刘舜仁二人本就对张觉之事毫不知情，口口声声直呼冤枉，那郭药师与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是义结金兰的弟兄，自降了宋国也是尽心尽忠，如今要斩了张令徽、刘舜仁二人，郭药师、甄五臣、赵鹤寿一齐来至虎帐，对这王禀磕头求情，一旁杨腾蛟亦是于心不忍，劝道：“王监军，如今斩了辽将张觉，实在不行因牵连张、刘二人，他二人自归降天朝，忠勇非常，毅有军功，如今要以此斩了，恐怕常胜军将士不服。”王禀闻之，当众人面道：“这般北人本就是戎夷奴役，是我天朝圣恩，才赐了常胜军号，确暗纳辽将，日后可否会又佑辽主？”不等杨腾蛟反驳，唤来牙兵把郭药师这员三将拉出帐去，打了八十军棍驱回本部，在把张令徽、刘舜仁二人斩首，悬挂辕门。

各位看官，莫要以为王禀是个奸佞，他如此行事，只因南人归南、北人归北之论盛于宋国，又恐怨军日后生变，趁机斩了张令徽、刘舜仁，削弱其部遏制怨军，自然有他的道理，但王禀斩了张觉，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自做聪明，屈杀张令徽、刘舜仁二首领，自以为是为国分忧，实则寡恩无义，自此郭药师、甄五臣、赵鹤寿等怨军将士对宋国心生怨意，如今又见了密信，自然是顿起反心，然一时间不敢胡来，故一直隐忍，随王禀、杨腾蛟等人马至保州驻防；又说起来，早有朝廷调来六路节度使先后来到此助战，乃是王焕、王文德、荆忠、徐京、韩存保、李从吉这六路人马，又领各地统军提辖、兵马防御、团练等官，参随在后，远见十分摆布得整齐，怎见得：

飞龙旗缨头飐飐，飞虎旗火焰纷纷，飞熊旗彩色辉辉，飞豹旗光华衮衮，青旗按东方甲乙，如堆蓝叠翠遮天，白旗按西方庚辛，似积雪凝霜向日，红旗按丙丁前进。

火云队堆满山前，皂旗按壬癸后随，杀气弥漫阵后，黄旗按中央戊己，镇太将台散乱金霞，七重围子手，前后遮拦，八面引军旗，左右招飐。

一簇枪林似竹，一攒剑洞如麻，嘶风战马荡金鞍，开路征夫披铁铠，却似韩侯临魏地，正如王翦出秦关。

那王禀、杨腾蛟等人马，早来到长亭前下马，与六位节度使行礼，在上马鞍，一齐入城进关上了雅观楼，待探子来报，金军以至西北处三十里，将至金沙滩处，杨、王二人留置三千将士于保州，率领厢军八千、常胜军十万，同六路节度人马六万倾巢而出。

确言行了半日，宋金二路大军同至金沙滩，两军对峙，杀气腾腾，一边鼓声震天，一边金锣响地，诸将官于帅台之上，凝神贯注，虎豹儿郎一个个蓄势待发，那个不是千军万马，闻二厢擂鼓震霆停罢，冲天戾气未消，是宋军阵中先有动静，帅台下，听一声洪钟音色，叫嚷道：“我去骂阵！”中军众将士齐看去，见是员老将，怎么模样？乃是：

鹤发长须，身如壮年，头带三叉花翎紫金冠，穿着锁子甲束宝石带，胸前后背挂对护心镜，一件百花大红袍身上披。

正是老风流王焕，王禀、杨腾蛟等将见了老英雄好不心喜，皆许他去叫阵，那老英雄跨一匹红花如龙驹，溺一杆混铁点钢枪，去道金军阵前叫骂。

闻得老风流叫阵，金营虎帐内，兀术正想亲自出阵，确听得一声高吭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去斩那老南蛮子！”兀术等众人朝发声处看去，乃是皇亲完颜伍都伯手下大将鹘沙乌虎所言，兀术大喜，命他出阵，确又有一将官闪出，说道：“鹘沙乌虎乃是一员上将，不必亲自动身，待小人前去，挑了那老匹夫。”鹘沙乌虎定眼一瞧，此人正是自己的副将女奚烈固安，他知此人也是个掼骑劣马冲阵的勇将，便许他先行出战；女奚烈固安得令上马，拿了条混铁枪就去战那王焕，就听两厢战鼓震天、金锣凶煞，远看是一老一少驱银蛇，风尘里两条铁背苍龙争斗条，酣战六十合，王焕打马一探，把女奚烈固安挑下马来，令官见将军战死，急回帐中禀报，鹘沙乌虎顾时火冒三丈，披挂齐全，唤来牙兵拿了口五十斤重的三停偃月刀，跨上一匹乌鬃马，来战王焕，确是厮杀许久，恶战数十余合，兀术见此命人擂鼓助威，确是闻一阵金鼓齐呜，直打到三通鼓声响尽，令官来报，鹘沙乌虎力斩了老王焕，这一边兀术欣喜，那一边宋军焦灼，见折了王焕，众人无不哀叹，杨腾蛟最是怒恼，喝一声：“我去斩那北国鞑子，给将军抵命。”言罢提上七十二斤的蘸金大斧，骑上乌油花斑如龙马，飞也似的出阵，鹘沙乌虎见那杨腾蛟，正是：

虎目铁须好威风，花袍金甲荔枝带

敢问英雄何处来，此乃天来雷府将

鹘沙乌虎也不多言语，抡刀就砍，杨腾蛟逼开大刀，照这鹘沙乌虎面门就剃，鹘沙乌虎急躲闪，顶上钢盔被削了一块，一时恼了这员夷将，使开大刀就是劈砍，杨腾蛟要给王焕报仇，使开了一身本领，两员虎将恶斗正四十合，就见杨腾蛟的大斧落下，鹘沙乌虎人马俱碎；见腾蛟斩了夷邦大将，王禀亦要争功，忘了事前腾蛟定得计谋，亲自领兵冲杀过来，那五路节度使见了腾蛟威武，一时间也是心气大振，也率兵冲杀，只有杨腾蛟见景此心下大惊，急要回去制止众人，不想金营里又来了一员将官，将他敌住了，见那将是青脸红瞳，使口黄铜大斫刀，亦是武艺不俗，正是皇弟完颜银可术帐下上将先锋斩着摩利之，此人不但善用大刀，还背九口飞刀掷敌，实在险恶，杨腾蛟见他背上飞刀，更不敢分神，只能眼巴巴看这宋军横冲而来。

二军交锋，惊天动地，一边是毒虫恶兽，一边是飞彪豺豹，正当中是两厢死士你来我往，拼死搏命；见着箭矢如雨乱落下，刀剑寒光芒；混战中，是杨腾蛟敌住异人，王禀杀败番将，王文德、荆忠左翼冲阵，韩存保、李从吉右方阻敌，徐京中军殿后，确见常胜军无有动静；见常胜军呆在阵中，腾蛟以然分心，急要分际，二员上将战了正六十回，杨腾蛟使得巧力，逼开那口黄铜刀，急拽缰绳，倒提大斧，回马就走，斩着摩利之见他背对着自己，不由得大喜，放出飞刀一口掷来，那腾蛟主料定斩着摩利之会使飞刀，听到掷啸声儿，把大斧后抬，用斧面遮掩后背，那口刀正打在斧面之上，在看去，杨腾蛟以回宋军阵中。

腾蛟回阵，急命常胜军前去支援，郭药师三将这才出战，然常胜军攻入战场，忽弃宋旗，冲杀宋军，居是郭药师当下反叛，带领十万将士降了郎主，将王文德、荆忠两路人马杀的大败，困死住王禀一部，韩存保、李从吉路着急脱身，私自撤军，朝南逃了，兀术见胜局已定，将手中令一指，调动了那北地众英雄，领了大队人马，一齐冲杀过来，犹如兵山一般，怎生迎敌？宋军大队已乱，一齐拨马败走去了。

王文德、荆忠二人正要收扰残兵南逃，确是一支金军轻骑追来，正是金国佐邦王完颜伍都伯亲自带领，冲杀残兵，王文德大怒，抡大桿刀杀来，伍都伯使开杆金背云顶泼风刀挡住王文德，战了三合，王文德以是手掌发麻，确要硬这头皮在战，两口钢刀打的火花飞溅，过了十余合，王文德被斩下马，伍都伯在又追上荆忠，正是他早早胆破，被伍都伯连带坐骑，一刀砍成两断，还剩徐京、韩存保、李从吉三支人马一齐杀出包围，朝南逃去；王禀见走投无路，生恨自己鼠目寸光，枉害了众英烈，便拔剑自刎了；说回杨腾蛟，带这残部回了保州，就有探子来报，金军还有十里路程就至城下，愁得杨腾蛟直叫苦也，见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将留守三千将士一齐带走，弃了保州，可道是：

张子房空有良计，小钟会白习兵法

杨腾蛟又收拢回逃窜人马二千余，在与徐京、韩存保、李从吉三支残部会合，回撤白河，忽见前方有一队赵室雄军，是大旗荡扬，盔明甲亮，正当中，有一员着明光铠的大将，跨马提刀当先开路，杨腾蛟到近处一瞧，见那人面貌后大喜，正是：

九里山定计困霸王，运奇袭赤壁歼曹瞒

杨腾蛟所见何人，请看下回分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