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风再美也不过你的笑

第二天一大早，白挽明被刺眼的阳光晒醒，他朦胧地睁开双眼，发现不过凌晨五点半天光早已大亮。他揉了揉眼睛，心想：既然今天已经醒了，为了避免再次差点迟到的尴尬，不如早点起床。于是他一个弹跳从床上起来，迅速洗漱好，走出了家门。他依稀记得昨天那个唠叨的班主任曾念叨过今天要开始军训，唉，还是吃点早餐好了。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搜寻着餐馆，恍惚间眼前掠过了一个绑着亮蓝色发圈的马尾辫。“不是吧，不过早起一点，不至于出现幻觉吧。”越看越眼熟，那好像是他新认识的便宜同桌，算了，不熟。他正打算移开视线拔腿就走，谁知，宋遇悲恰好转身：“嗨，同桌。你也来吃早餐啊。”少女明媚的嗓音透过清晨的薄雾，使白挽明心头一跳。他僵硬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啊，是啊。毕竟要军训了，怕体力不支吗。”他尴尬地揉着耳朵，一边小声嘀咕到。“这样啊，那正好，我们一块。”宋遇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活像一只长耳朵白绒毛小兔子。白挽明被自己的想象好笑到，眼睛不自知地弯了弯，不料却被宋遇悲察觉到：“怎么啦，又笑什么，说吧，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白挽明彻底忍不住，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盛夏清晨的炙热撒在他身上，少年的身上好像浑身发着光，有风拂过他略长的头发，发丝飘扬与这盛夏相映衬，构成了少女在数个枝桠肆意生长或落雪挂满枝头的时节最明亮的画面。“你这人，明明笑起来挺好看的，非得天天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真是的。”宋遇悲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少年和少女的笑声在梧桐树下回荡，不知谁家养的鸽子飞起，呼啦啦一大片，从少年少女头顶掠过，将这天地铺陈了一道雪白的头纱。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又在为谁宽恕，又在为谁祈福？

军训的生活枯燥又乏味，就好像北方学校夏日单调的风扇转动的声音，让人听了就不由得昏昏欲睡。“这破军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再不结束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白挽明伏在桌子上，在心底哀嚎着。‘在想军训的事吗？别担心，大概还有一周军训就结束了。这一周过去了下周的任务就没有那么重了。’宋遇悲向着白挽明微微一笑，白挽明的表情却像生吞了一个鸡蛋一般难受。“难不成她有特异功能？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不成她真的身怀绝技，是武术高手，可是真人不露相，一直大隐隐于市，却伪装成普通高中生。”白挽明在心中默念“请不要窥探我的内心，谢谢。请不要窥探我的内心，谢谢。”默念着，白挽明抬起双眼对上了宋遇悲的目光。“怎么了，”宋遇悲满头问号：“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面对着宋遇悲清澈无暇的双眼，白挽明的心似乎也飘到了那一泊纯黑的湖泊重，被深不见底的漩涡吸引着，继续向下、狂奔，都无尽深渊。心里似乎一无所有却又塞源而又流长。一滴一滴，一点一点逐渐渗透，浸入骨髓，再难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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