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嘁，你们还知道来呢。也不看看几点了。”许星河对着从远处走来的潘思菱和洛晴挥手。

洛晴看了看手机，“正好。呆不了多久太阳就该落山了。一起看夕阳吧。”

潘思菱从包里掏出来一些吃的，问许星河他们：“你们饿吗？”

“其实不是很饿。中午吃的不少。”

潘思菱笑得眉眼弯弯，“晚上去我家里吃饭吗？”

“可以吗？”许星河眼里亮亮的。

“当然可以啊，一起吧？”潘思菱看着剩下三个男生。

没过一会，三人也点头同意了。

潘思菱老家在海的另一边，需要经过一座大桥。他们在桥上走着，一边看着海上渔船归家，海鸥远飞，一边又漫无边际的开始聊天。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水饺，相比于馄饨来说。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它们的差别并不大。但是以前我们家里要出去吃饭的话，我一般都会拒绝吃水饺。”潘思菱道。

“所以，对于你而言，水饺永远是plan B。”许星河道。

潘思菱点点头，“是的。有时候可能是plan C，plan D。”

许天熠笑道，“那当你选择多了，选择水饺的可能性都要排到巴黎去了。”

潘思菱打了个响指：“你说对了。”

隔了几秒，她又说，“不过，每次我回老家，姥姥姥爷问我想吃什么，水饺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为啥啊？”许星河不经大脑地问。

“你笨啊，肯定因为好吃啊。”洛晴笑了。

潘思菱点点头，“我家靠海，所以我姥爷经常包鲅鱼水饺，特别好吃。今天晚上他就做的这个。”

来到潘思菱家，他们一行人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大家也吃的很饱。吃完饭后，潘思菱提议去外面转转。

“晚上这里不论是车还是人都好少啊。”

“这个点的话，”潘思菱看看表，“车确实不多了。不过人，应该在跳广场舞呢。”

“去哪？”季今朝问。

“去海边。”许天熠道。

“一天了，还没看够呢？”

“原来没见过，稀罕稀罕。”

“那走吧。”

他们又回到了海边。此时只有很少很少的人还没有离开。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暮色深下来。四下皆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淡淡的海风。空气突然之间变的沉默，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心事般的，谁也不说话，一致地望着大海。潘思菱突然感觉他们像在玩木头人的游戏一样，谁动谁就输了。

“你会打水漂吗？”她抬眼问许星河。

这句话像把人叫醒般的，许星河道，“能打一个算吗？”

“这个我会，”许天熠站起身来，拽着季今朝，“我能打十多个。”

“有啥了不起，我也能。”许星河说着就拉着潘思菱向大海走去。潘思菱心里疑惑又好笑，不是刚刚还说打一个吗。

剩下洛晴和温锐。谁也不愿动弹。干脆这样继续沉默着。

在他们又玩的开心时，听着他们笑着叫着，温锐突然开口，“你有什么想考的大学吗？或者想去的地方？”

洛晴苦笑道，“你说，以我的成绩能考上什么好大学？”

“如果抛开成绩不提，你想去哪里。”

“我哪也不想去，就待在隰城。”

“我不信。”

“好吧，”洛晴道，“我想去N大。”

温锐道：“你担心你考不上N大吗？”

“这不是担心的问题。我就是考不上。”

“这才刚开始，你怎么知道你不行？”

见她沉默，他又道，“我相信你肯定可以。”

洛晴又笑了笑，看向潘思菱他们。她那一笑，温锐看到了几分绝望，是一种无法逃脱又难以言说的绝望。

“你呢？想去什么大学？”洛晴问他。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差一点拂到他的脸上。

“N大。”他闷声道。

“是吗？这么巧。”

“嗯。”

“你俩待那干啥呢，一块下来玩啊。”许天熠道。

“水凉，不下去了。”洛晴对许天熠道。

直到潘思菱家长给她打电话了，他们才开始回去。路上还在说说笑笑，好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没完没了。

洛晴和温锐没有参与，没有太多话题，走在后面。

“温锐，”洛晴问，“你为什么不给联系方式？”

这一问让温锐沉默了一下，“不想加别人。”

洛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这之后，她没再说一句话。

夜里睡觉，她很早就躺下了。她用苍白的手挡住眼睛，好像旁边那盏微弱的台灯的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她有些不耐烦地轻轻关了灯。

原来，我依然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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