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末降临，气温在缓慢下降，加上最近寒潮来临，已经有了几分冬天的感觉。阳光强度不减，很晒。学校的运动会即将开始，大家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那个，大家都要报名哈，要是不报我就随便给你们报了啊。”体委说道。

“潘思菱，你想报什么？”许星河凑过来小声问。

潘思菱初中就没报过项目，从来都是坐在上面看的。她记得初中运动会的时候，她总是拿一堆作业去写，写的天昏地暗，比赛一眼不看。有时候她一直在边吃边聊天，也没看过比赛。她初中没有要求强制报项目。她小学有段时间挺喜欢体育，是因为她跑步挺快的。慢慢长大，发现自己跑不了那么快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喜欢体育了。运动会对于她而言，就相当于提前放国庆假期了。一时间被问起要报什么，她大脑空白，有什么东西是我能参加的吗？

“接力怎么样？”洛晴从另一边探出头来。

潘思菱思考了一下，感觉也不错，就点了点头，准备去找体委报名，被洛晴摁住了。

“怎么了？”

洛晴狡黠一笑，“刚刚我跟你说话的语气是通知，不是建议呀。”

潘思菱哭笑不得，“那我谢谢你啦，都帮我报好名了。”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在操场上练习运动会项目。

潘思菱和许星河一起下楼，来到操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各自练习各自的项目。

“正好跑道没多少人，我们现在练一下吧。”许星河建议。

接力一共八个人，四男四女。在一顿安排之后，潘思菱是第一棒。她的表情有些紧张，不过她没有拒绝。季今朝也是接力的一员，看到潘思菱这副唯恐不能胜任的表情，就安慰她，多练几次就好了，别紧张，离比赛还远。

天空由蓝变黄，白云被擦上黄昏的颜色，操场上的人逐渐看不清脸了，只能看到身子的轮廓，周围是黄晕的光，看起来好像发光的少年，抑或是在光里奔跑的少年。也不知道练了多少次，在结束后，潘思菱坐在看台下的台阶上，凝视着其他不认识的同学的背影。可能是高中太过忙碌，她很少会有时间欣赏这些，他们是如此青春年少。欢笑声响彻云霄，在日落时狂喊，她在初中都不曾见过。

她低头看了看表，快到点了，得去吃饭去了，不然赶不回教室上晚自习了。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迎面蹦蹦跳跳来了一个人。

“餐厅都快没饭了，你还不去。”说着，许星河抖了抖手上的袋子，“看我多好，给你带了个饼。”

不日运动会开幕，整个操场上坐满了三个年级的同学。运动会开两三天的样子，虽然潘思菱也不懂为什么能开这么长时间。操场也弄得像点比赛的样子了，广播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歌曲，有好多是潘思菱喜欢的，在学校里听到，总让她有些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周围也热热闹闹，大家有说有笑，一块聊天、玩游戏，乐此不疲，与往日的压抑沉默截然不同。大家也没有带作业的，倒是有带课外书的。每个班坐区后面都堆积了好几箱的零食和饮料——虽然学校好像是不允许的，觉得结束后打扫起来太麻烦。但是没有关系，同学们对食物的热爱和强大的家委会才不会在意这些。

“男子1500米去准备了。”许天熠捅了捅温锐。

“温锐报的1500啊，这么厉害。”潘思菱心想，要让她跑等于要她的命。

“这都不算啥，”许天熠摆手，“小时候我们一块玩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他跑的比谁都快，耐力好着呢。”

温锐一边微笑着，一边以几乎不动的口型对许天熠咬牙切齿道，“你少说几句吧，算我求你的。”

“哎，”潘思菱小声问洛晴，“1500米还会有复赛吗？”

洛晴微笑，“当然不会有。会累死的。”

“有道理，”潘思菱像小孩似的点点头，“还挺人性化。”

比赛精彩万分，每一轮都会有优秀的选手和完美的表现，这让潘思菱移不开眼。她心中突然觉得可惜，是不是初中错过了好多这么精彩的比赛？不过还好，现在没有错过。

不过这种感慨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接力被提前到了今天。潘思菱在紧张的时候会手脚冰凉，肚子不舒服，她又感觉到手指尖的温度开始与自己分离了。她听到自己心跳砰砰响着，好像下一秒就会炸裂，紧张感像结冰一般迅速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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