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恶魔的赠礼（三）

黎殊跑的更快了。

啪的一声，卜一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刚刚天光大亮的白天，现在却伸手不见五指。因为黑暗，黎殊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这不是单纯黑天这么简单，动物的视力足以捕捉到微弱的光线，现在自己居然什么也看不到，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空间，一丝光亮也没有。

卜一的左眼又一阵酸涩，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卜一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场景，一双手正在慢慢伸进自己的左眼……

卜一紧紧闭住双眼，再睁开，依旧是什么也看不见。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黎殊轻轻放下卜一，一股清冷的灵力在她周围蔓延。

卜一屏住呼吸，那种感觉越来越近，窒息，压抑，恐惧，死亡……

忽然，一阵闪光，卜一刺痛着睁开眼，面前已不再是学校。

血红色的天空，昏黄的云朵，滚烫的岩浆和沸腾的血水流淌在河谷，里面传来阵阵哀嚎，无数血肉模糊的人从天而降，嘶吼着坠入河流。

卜一呆呆地匍匐在地，他站不起来。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刺鼻的血腥味让卜一的胃里翻江倒海，这又是哪里？地狱吗？！

哒——哒——哒——

卜一抬起头，鼻涕和眼泪流到一起。

深褐色的皮肤，银白色的头发，流淌着血液的嘴巴，还有那双只有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球，以及头上显眼的角。

卜一记忆闪烁，脑袋里突然想起那晚的永夜，那个人——惨白色的皮肤，乌黑色的头发，沾满血液的嘴巴，还有那双只有黑色，没有瞳孔的眼球，以及头上显眼的角。

卜一瞬间丧失活着的欲望，全身陷入死亡和绝望的沼泽。倘若她们两个是一类，自己又该怎么活下去，亦或者，永夜那晚的她真的来找我了吗？

女人看见卜一，露出瘆人的微笑，优雅的走过来。右手托起卜一的下巴，左手顺着卜一的脖子向上游走，蜿蜒，又轻轻的抚摸着卜一的脸颊。卜一想要反抗，却什么也做不出来，或许，命该于此……

女人淡淡地微笑着，某一瞬间，卜一居然闪过她还蛮好看的想法。果然，人在死去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除了浏览器记录。

女人的右手摩梭卜一的眉毛，然后一点点下移，就当锋利的指甲即将深入卜一右眼时，卜一的右眼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女人停住，笑的更开心了。

只不过她把指甲放在卜一的左眼，然后一点点地，慢慢地，伸进去，稍稍用力，取出卜一的左眼，她的微笑依旧优雅与疯狂。

卜一痛苦的尖叫，翻滚，右臂的疼痛又加上眼睛，他喊的撕心裂肺。卜一的惨叫声和血河里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女人拽着卜一已经断掉的右臂走到岸边，陶醉的跳起舞，一场死亡与哀嚎交织的舞蹈。

忽然回到连廊，黎殊有些迷茫，回过神来立刻寻找卜一。可不到五十米的连廊，哪里有人。

“卜一？卜一！”黎殊边跑边喊着，迎面撞上一个人。

二话没说，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自己的脖颈。是傅瑜，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温澜。

黎殊见到温澜，只是将傅瑜击飞，并没有继续追击。

“是我，白狐！”黎殊喊道，然后直接化为白狐模样，身后长着六条尾巴。

温澜见状，拦住傅瑜。

傅瑜收起匕首，问黎殊：“你刚刚叫的是卜一？”

黎殊再次化为人形：“是的，他不见了。”

傅瑜赶忙问道：“他在哪里消失的。”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卜一也卷进这次传送。

黎殊用头点了点连廊，“就是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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