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来如此

“公主，这是那个叫‘小武’的人的情况。”小巳递给了我一块竹片，上面记录着小武的情况，但是也就寥寥数字：“来处未知、能力未知、现居于小丘村。”

小巳嘟着嘴，委屈地说：“公主，咱们派去的人，啥也没打听出来。村子里的人对这个‘小武’的情况也不知道很清楚，只知道是几个月前来的小丘村，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和大家关系处的都很好，没有亲人朋友。”

“对了，他来了以后，帮村里人解决了一件大事。前段时间，村里闹水灾，刚种下去的菜眼看就要被淹死了。他来了之后，组织村民疏通河道，挽救了庄稼地。这事，当地村长有上报过求援，但是因为连续大雨，信息没有传递到大王这，幸好小武出现了。”

小巳说完，眼里略带一丝对小武的钦佩。小巳是紧随我的小厮，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武艺过得去，唯有养马技术无人能敌，任何马匹，不管多彪悍旷野，在他手里，立马就会变得安静乖顺。前不久，父王便委任他去养马场，跟随牧师学习管理，前途无量。不过，他还是喜欢待在王府，所以时不时的会回来，来去自由。当然，也成为我搜集信息最好的帮手。

“好了，知道了。明日，你陪我去趟小丘村吧。”

“诺。”小巳一时没反应过来，立马答应了。但是转头又疑惑地问，“公主，你去那干嘛？就你和我么？叫上霍丘哥吧。”

“就你和我，其他人不用告诉他们。记住，保密。”做了个“嘘”的动作，眯眼瞪着他。

第二日一早，还是雾气弥漫之时，我们便乔装快马来到了小丘村。

小丘村，真真是个世外桃源。小丘村位于两座山的中间，从大道旁的小路进入，两边是蜿蜒曲折的小溪流。当你以为会越走越窄之时，突然天门大开，视野便开阔起来了。

一条不大不小的平整的黄泥路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远处，大概率是山谷的另一个出口。山谷很大，道路两边是大大小小的田地。此刻正值夏末，水稻正是半绿半黄的阶段，微风拂过，如水波般层层涌起翻落，窸窸窣窣的枝叶间抚摸的声音，宛若潮汐声，悦耳动人。种的绝大部分都是稻谷，偶有一两块种着蔬菜，亦是碧绿青翠的颜色，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甚是可爱。

村子右侧靠近山脉的一侧，正是河道，溪水一侧是山脉，另一侧便是眼前青黄相接的稻田。河水由此处山口一直流向另一处山口，就像无私的母爱，环抱哺育着这一片人们生活的希望。其中在靠近河道最大的拐弯角，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这棵银杏树可是真的大，繁密的枝叶就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大伞，比王府正屋屋顶还大。挡着阳光密不透风，待在树下甚是凉爽，阴影内外两个温度。树干粗壮无比，树叶和稻穗一样，青黄相接。可以想象，入秋后，一定是一片绝美的金黄景象。

“这棵树定有百岁”小戌惊叹到。

沿着小路往前再骑一段，便若隐若现地可以看到井然有序的房舍了。村庄位于山谷东北角，跨过一座座石桥便可以进入。此时天亮不急，但是村民们早已开始劳作，田间已有老翁在巡看，溪水旁已有老妪和年轻的姑娘在打水、洗衣。手上动作麻利，相互唠着嗑。

石桥是由一块块石头砌在水中形成的，石头都是大而完整的，石块之间空出一段距离可让水流通过。约摸着有二十多块，横跨溪流。石面十分平整，略带水渍，行进时要格外小心，否则容易滑倒。马蹄“哒哒”的声音在石面上显得格外清脆响亮，也引起了河水边谈笑着的人们的注意。

“这俩人是谁啊？还骑着马在石桥上，也不怕摔倒。”

“是呀，不是本村人，这么早来咱村想干嘛呢。”

“对呀，不过看穿衣打扮还蛮贵气的，你看那马，英气十足，是哪户人家的贵公子吧。”

今日出门，着了男装：“看来男装成功哄骗住了他们，哈哈。”我心想，暗中窃喜。

“哎，小公子，你们打哪来啊？”刚到村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翁，疑惑着打量我们，“来我们村干嘛呢？”

小戌忙说：“大爷，我们来是想找一位叫‘小武’的年轻人，小武您认识吗？”

“小武啊，当然认识，他可是我们村的救命恩人呢，好人呐。”老翁赞许地说着，脸上露出欣赏的目光，右手轻抚胡须，点头加重对小武的认可。

“那他人在哪啊？或者他家在哪啊？”

“你们一直往村里走，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就到了，门口种满鲜花绿植的就是他家了。”

“谢谢您了，您慢走哈。”

我和小戌牵着马，充满好奇地打量着村子，缓慢向前走着。

小丘村不大，房屋同建在一片区域，中间由一条平坦略微弯曲的泥土路分成左右两边，屋舍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临街房舍大都有由竹篱笆包围的院子，院内景致不尽相同，有的生活气息更浓，堆放着柴火、农用工具还有一些生活用具，像是在诉说着这家人的辛劳与勤奋；有的则空无一物，但极为整洁，屋顶炊烟袅袅，也在告诉着我们屋主有位贤惠爱整洁的妻子。

而这座院落却极为生动，充满生机，因为绿植，因为花朵，因为果实。小院外围依然是竹篱笆围绕着，篱笆上缠绕着绿绿葱葱的藤蔓，藤蔓上开着零星或红或黄或粉的花朵，星星点点，甚是引人注目。院门与别家也不同，其他人家都是竹竿或木头打成的小院门，仅仅只是告诉人们，此为入口。但他家的，粗壮的木干，由茅草扎着高高的院顶，竹竿错落交织而成的大门，不显突兀，反而给人一种避世之感，引人不经意想去大开大门，一探院内景象。

“公主，这应该就是小武家了。”小戌带着探究和一丝谨慎的目光慢慢走进院门，小声叫着：“有人吗？有人在家么？”

连叫几声都无回应，小戌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大喊到：“小武在么？人都死哪去了？”

忽然，院内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是吧嗒的声音，而是地面小石子摩擦产生的稀碎声。

“此人功夫不错，假以时日，勤加练习，必定可达霍丘的武艺境界。”我耳朵细听着，内心细想着。

“终于出来了。”小戌小声嘀咕着。

“你们谁呀，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了。小爷我昨晚有多累你们知道么？”说着，门便吱呀打开了。开门人动作甚是粗暴，竹门被打开的瞬间，带动着地上的泥土飞溅，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口子。

来人正是在集市上见过的名叫“小武”的人。他两手各抓住一扇门，重心向前移压在门上。头先是看向地面，说完话后，便慢慢抬起眼神，不耐烦地看着我们。忽而从他眼神中看见了一丝肯定，但也只是一丝，继而便充满着没睡醒的惺忪感，懒懒地说道：“二位找我有事？”

“你就是小武?”

“昂，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就是你在集市招摇撞骗，损害我们公主的名声的是吗？”小戌理直气壮地说，余光不断瞟着看我的反应。

“谁招摇撞骗了，我怎么就招摇撞骗了？你说说。”小武将身体站直，双手交叉搭在胸前，戏谑地看着我，是的，他看的是我。“这位公子，你说说看。”

“你干嘛呢，话是我说的，我来回答。”小戌一看对方的眼神，赶忙护着我，站在我的面前。

“一看你就是个小跟班，说话支支吾吾的能说清楚什么呢？”小武不屑地看了看小戌，继而眼神越过小戌的肩膀，向左歪着脑袋，继续盯着我。“这位公子，英姿飒爽，目光坚毅，身形挺拔，一看就是有学识、能言会道的，由他来说，必定清晰明了。”

小戌又气又急，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发出“唉?你…”的声音。

我抬手拉开了小戌，轻笑一声，粗声说道：“公子，我们是王府公主手下的随从，今日一早登门，确实有些冒昧，在这先向公子赔礼了。”说完，双手抬起，行礼致歉。

“我就说吧，这位公子甚好沟通。”小武嘴角一歪，笑眯眯说道，“来了便是客，两位，请进吧。”侧身，抬起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入院内，瞬间便被自然温馨的园内景象所吸引，处处是绿意，五彩缤纷的颜色点缀在片片绿色中。月季、海棠、桂树、水仙、菊花、牡丹……常见花种应有尽有。小院左侧还有一处锦鲤池，从竹筒导管处滴滴答答的流下新鲜的泉水，池中鱼儿欢快跳跃着，游览者，似在热烈讨论着我们这两个陌生人。小院最右侧搭着鸡窝兔笼，时不时地传来鸡鸣声，可爱不惊扰。池水右侧大树下，搭着一处葡萄架凉亭，亭下摆放着两把躺椅和两座石墩，一方不规则石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四个竹杯，看来早已在这等候我们多时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说着，小武递上一杯茶，冒着热气。

“昨日，公主府婢女在市集恰巧遇到小武先生和赌摊老板，你们双方的对话被悉数听到，遂公主陛下也知道了。”我缓缓道来。

小武没有丝毫停顿地说：“所以呢？”眉眼一抬，定睛看着我，继续说，“相信贵府婢女只会夸大描述她所见到的，不管她如何描述，我都承认。”说完，继续喝着茶。

“你承认的道是爽快。所以赶紧撤了赌约，并且向公主道歉。”小戌顺时说道。

“你们说完了吗？如果今日你们二位只是为此事而来的，那抱歉了，恕不奉陪。”说完，放下竹杯，缓缓站起，转头进入房间，不再言语。

清晨的雾气已经逐渐散去，太阳早已高悬于晴空，虽已是晚夏，但太阳依然狠辣，没待一会，只是站着，额头便冒出细小的汗珠。院外清晨劳作的声音逐渐减弱，炊烟逐渐消散。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含有一丝丝微弱的凉意，但瞬间便被太阳赶走了。鸡不再鸣叫，鱼儿似乎也躲进了水草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啐，他什么意思啊？”小戌在呆立了一会后，狠狠的骂道，“公主，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拿家伙抄了他。”说着便往门口走去。

“你打得过他么？”我缓缓说道，语气平静。看似冷静但内心却有着无数疑问，略带生气地想着，“好家伙，明明是他做错事情，正主找上门来，不但不道歉，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那我们怎么办？打不得，那我骂总行了吧。”说着，小戌边开始撸袖子，好似要大干一场。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刚才未喝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这茶不像是平常喝的茶水，带着清新的花香味，既好闻，又甘甜。

心想：“从早晨到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还真是渴了。”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们走吧。”喝完茶水心中竟生出一丝开心，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去哪啊，公…公子。”

“去村里看看。”

小戌疑惑地跟在身后：“不牵马么？公子。”

这个世界，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必然的。而必然之下，必有着与周围环境千丝万缕的联系。

毫无目的的在村里子晃悠了一个上午，毫无收获。气温越升越高，人也变得逐渐浮躁起来，叽叽喳喳闲话很多的小戌现在也只是怏怏地跟在身后，不再言语。路上、田地里劳动的人们也越来越少，坚持不走的人们，也头戴斗笠草帽，即使是小小的阴影，也能减少暴晒的痛苦。

田埂即使靠近溪水，也被晒干了水分，走起来坚硬踏实。寻着田埂走着，便可以到达令人向往的银杏树下。

“快走公子，太热了。”小戌匆匆从我身边跑过，一个箭步踏入了树荫底下。两手叉腰，长呼了口气。右手抹抹脑门的汗珠，转身对我说，“真凉快啊，这定是这小丘村的神树了。”

“谁在那?”一个稚嫩而甜美的声音从树的另一侧传了过来。银杏树走近后看，便是另一番巨大的景象。远处如巨伞，而近看，树的主干十分粗壮，四五个人环抱一圈尚可围住它。树顶如天幕，只可以看到斑驳或青或绿或黄的树叶，丝毫感受不到艳阳的灼热。支撑这巨大天幕的“细枝末干”，随意取下一根，也比人要粗壮。

“哎呦，”小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谁呀，躲在这吓人。”

“你才故意躲着吓人呢。”说着，一位小女娘从树后缓缓走出，语气中带着嗔怪之意，但依然和缓。细细感受，有点撒娇的意思。

小女娘穿着十分朴素，不过是寻常的粗布麻衣，头上挽着的发髻也很是简单，是巾帼髻，头巾也如服饰一般，是棕褐色的。尽管装扮十分朴素，但却有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美颜含笑，眉眼如秀水，笑靥若鲜花。皮肤因为劳作，所以是小麦色，但丝毫不掩她的生动、可爱、灵秀。

“若是生活在我府上，姿色绝不输于雯儿。”心想着，走近小女娘，微笑着问道，“不知姑娘在此休息，打扰到姑娘了，在这向姑娘赔礼道歉。”

“公子，树这么大，我们又不知道她在这，不用道歉。”小戌嘀咕着。

“闭嘴。”我赶忙制止了小戌接下来的话，“他就是这样直爽大条，望姑娘不要在意。”说完再次行了个大礼。

小女娘斜眼看了看小戌，不再理会他。转而朝我行了万福礼，缓缓说道：“公子一看便是知书达礼之人，看在公子的面上，我便不和他一般计较。”

“多谢姑娘。”微笑回礼。

“公子是外村人吧？面孔生疏，长相俊美，必是世家大族。”

“是，我们并非本村人，来此只为办些事情。事没办完，却被小丘村的景致所吸引，冒着烈阳，也是要逛上一逛的。”

“那是，我们村绝对的世外桃源。景美、人好，你们会不负此行的。尤其是这棵银杏树，不是要膜拜一下的。”小女娘骄傲的说道。

“确实，一进村便看到了。”说完，往小女娘身旁的树根处瞧着，还真有祭祀所用的祭品。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唤我莲儿就好。”

“莲儿姑娘，是在这休息么？看这天气，大家都回家避暑去了。”

“是的，我最喜欢在这待着了，一待可以待一整天。”说着，提起裙摆交叉在双腿之间，先蹲下，再慢慢坐在了裸露的树根上。“你们也坐坐吧，在这静静地待会，一下就凉快了。”

在莲儿的招呼下，我坐在了她身边，小戌累得不行，也似愿非愿地坐了下来。

“伊尔呦，伊尔呦，鱼儿水中游”

“伊尔呦，伊尔呦，鸟儿空中飞”

“稻儿呦，穗儿呦，来年丰收呦”

“鸡儿呦，鸭儿呦，丰衣又足食”

…

小调悠扬，似微风拂面，甚是凉爽。

“不知公子来我们村是有什么事么？”

歌声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久久回味。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听过一首民谣，这样一首不知曲谱，简单纯粹的田间小调。如春风化雨，细水长流。那一刻，只觉阳光不再燥热，微风随舞，溪水漫流，蝉鸣悦耳……一切都变得和谐安静了起来。

“真好，要是一直能如此，世界该多么美好。”心想着，转头微笑着说道，“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了解一些事情，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会较为严重。”

莲儿微微低头，右手轻抚下巴，片刻便抬眸说道：“我猜，你们是来找小武哥的吧。”

“哎，你怎么知道。”小戌瞬间清醒，倏地侧身，猜疑、惊讶地看向莲儿。

莲儿抿嘴轻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要猜地没错，你们是为了公主而来的吧。”自信地看着我们。

我和小戌面面相觑，些微有点惊讶，但马上又觉得理所当然：“莲儿姑娘对我们想了解之事，定是十分清楚了？不知可否告知真相，我们也好回去向公主交差。”说完，双手握拳，微微行礼。

“帮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我连你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交情嘛那更是没有，初次相见，必不可能。”见我俩没有太大反应，自顾继续说着，“不过，感觉你俩也不是坏人。而公主，更是我族圣女，听闻她心地善良，爱民如子，必定不会派你们这两个小喽啰来伤害小武哥的。”莲儿悠悠地站起身，抚平裙摆，拍打掉身上的杂草泥点，开始放下袖口，慢慢的卷着。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姑娘告知我们真相吧。”小戌倒是会抓住时机，立马起身行礼，客客气气地说道。

“原以为你是傻大个，不会说话，只会摆谱。没想到，也会说人话嘛。”莲儿不愧是田间地头打交道的人，先前说话客气，只是把握不准我们的背景和目的，此刻成竹在胸后，胆子便大了起来，说话有些夹枪带棒的。小戌虽然不爽，但毕竟理亏，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有劳姑娘了。”小戌客气再次行礼说道。

我微微一笑，心想：“这俩人真是有意思哈。”总觉他们是同一类人，自由不受拘束；天真，向往真性情；可爱，通情达理。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朋友的，善良没有心机，不会故意伤害或为难别人，有的只是一颗真心。

“其实吧，也不全是看你们善意，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小武哥，他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好的人。现在有人中伤于他，我吴莲儿必定是要挺身而出的。毕竟，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

“怎么说?”我疑惑不解。

“两位今日逛遍了我们小丘村吧。”我和小戌，惊讶的互看一眼，片刻再次注视着莲儿。

“既然看过我们村子，两位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么？”

“莲儿姑娘是指村西头那片残地么？”我说。

莲儿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我，继续说道：“这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两处，是裸眼无法察觉到的。怎么说呢，如果你们进过村民房舍，一定一点就通。”

见我们还是继续迷惑着，说到：“马上入冬了，今年嘛，收成因为一场洪水，比往年少了很多。同时，今年因为抗战，损耗较多，所以……”莲儿看着我们，似是点破不说破，转身拿起地上自己的物品，走出了树荫。

“原来如此。”心想，“莲儿姑娘的话中，似乎隐藏着小丘村更深层次的困境。小武的所作所为，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重要。”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