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可我不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如果我说没有喜欢过莹莹，不仅你不信，我也不信。人与畜生其实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尽力的活着。吃，喝，住，防身，行走，交配传后代。凡人会的生存方式畜生大多会。人跟畜生最大的区别不在于直立行走，实际上很多动物都会直立行走。人跟畜生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理智，知廉耻。人有克服自己欲望的理智，而畜生没有。我想做一个人，而不想当一个玩弄女性的畜生，在人与畜生之间，我选择做人。所以我只能选择一个女朋友。”

“你这样说，这世界的很多人都是畜生了。”“别人的事情，我不评论，我只是把人跟畜生的区别说出来。至于别人是不是畜生不关我们的事。我知道这是个人畜混杂不清的社会。”

俊逸沉默了一会。“我还是觉得莹姐更好。”

“但在我心里面没有一个人比小洁更好。”我的目光直视着他。

“我们之间并不只有爱情，还有恩情。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个君子，但起码，我想当一个人。”

“你有很奇怪的思维，你知道吗？你不像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

“我知道，但我明白是这个年代有问题，而不是我的思想出错。”我闭上双眼静静的坐在床上。

“其实莹姐很好的，我看书看不懂她也很耐心的跟我讲，不像那个小娴，总是一付冰冷冷的样子。唉，我前段日子在文科楼的时候看到有男人送花给她，还很为你担心哩，没想到你这么想。”“你不理解小娴，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装机，维护电脑的琐事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这种事情使人像一个机器里的零件，永远重复的做着同一种事。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个零件。在整个地球，也许个体的人连零件都称不上。可有人却花了不知道多少的心血和精力要妄图胜天。天是谁？天就你自己，把自己做人的基本条件具备了。你就是把天给征服了。那里来的什么人定胜天。人至无求品自高，这才是天道。向外所求，所探索的绝对没办法给人类带来更多的实惠，只会使人类加速灭亡。

下班后跟俊逸骑自行车回家。远远地就看到夏娴穿着一件领口有花边的白色上衣，配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

“兴师问罪的人来了。”俊逸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我们把车骑到门外。“我找你有事。”

夏娴保持一种让人慌乱的宁静，用她独有的轻声的声音说。“我帮你把车放到院子里。”俊逸似乎比我还要慌乱。

我慌乱什么？我有做错事情吗？没有，既然没有，我就没有慌乱的理由。然而夏娴宁静的表情实在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们到街上走走。”

我走到夏娴的旁边，我们一起往学生街的方向走去。我在等待，等待狂风暴雨质问的到来。然而夏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的脚步如同她说话的声音一样的轻。然而我却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无形的压力，我只能跟着她走。

我从来没有这么样的失去判断过。我的人生从有知觉后，就一直由自己做主。但在她给我一种没有办法使我觉得应该去做自己的事的压力，甚至于思维的正确判断。无声有时比有声更加的让人恐怖。当我们快走到学生街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你好像得有话要对我解释对不？”她看着我紧锁着眉间，这使她纤细的眉毛仿佛要像上挑。她的娃娃脸顿时变的很成熟，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夏娴。

“你是说莹莹。”

她看着远处热闹的街道。“你昨天把莹姐惹哭了对吗？问她什么事也不说，今天还没有去教室上课。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点什么吗？”

她一直看着前面，似乎并不是在跟我说话。这是一种真正的压力，因为我不觉得她是在问我。她简直就是把我当犯人提审，但我却不得不要去解释。

“昨天晚上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我觉得喉咙好似有点干渴的样子，因为紧张吗？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解释的理由。不是，我的调整这种状态，我不能让她牵鼻子着走。事实上我没有做什么不对或过分的事。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那种样子虽然恬静却给人一种拷问的压力。

“小洁的电话。”我看着她说。

她锁眉的清秀的娃娃脸因为惊讶的样子而松开。

“你找到她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如果不是我一直看着她，我将不会看到她稍纵而逝的表情。

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表情似乎永远不变。而我知道这是一种责备。她认为我欺骗莹莹。

“我接过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无须惧怕这种责问，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往前走向学生街，我的改变这种被控制的场面。我不能跟着她的脚步走，她也懂心理学。她是一个师范生，她们应该有开过心理学的课程，而且她掌握的很好。她是个表面柔弱而实际很坚强，很聪明的女孩子。

“半个月前，我接一次奇怪的电话，没人说话。但我隐约觉得是她。”我自言自语的走在前面，我知道她一定在听，她是为这个来了。“我跟她说了很多话，但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一会儿就挂了。”

“你怎么觉得是她？”“个人的感觉，还有她的鼻息声。”她的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我知道她厌恶男人跟女人在一起的那种亲密感。

“昨天她又打了电话给我，我跟她说了很多话，她终于说了一句，‘我很想你。’刚好莹莹进来，她就把电话挂了。”

“你确定是她。”

“我确定，她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看着一个小摊上的银饰品，用手拔弄着。我只能停了下来。

她绝对有掌控局面的能力，我一直都小看她了。我敢说，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知道她的能力。她给别人的压力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难怪那么多的男生想对她表达，而冒着绝对失败来追的只有两个。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却不说话。”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好像很有力道。

“可能想给我一点惩罚。”我呆了一下回答。“你以前好像说她从来舍不得让你难受，而且如果她想让你难受，她就不会打电话给你了。”

她眼睛看着银饰品，用手指轻弹着其实一个，发出低沉的“嗡”的声音。她好像不是在回答我，也不是在问我，而是在考我。

“那你说是为什么？”她终于完全掌控局面了，因为我也想知道。而我身在其中，我可能是当局者迷。

“只有一种原因，她做了没有办法面对你的事。”她看着我流露出一丝同情的眼神。

“不可能的，不会这样的。”我觉得自己被她的话给吓住了，但我努力的保持某种平静。“你自己在欺骗自己，你又不是个傻瓜。我只是在你旁边看事情比较理性而已。”她那种似乎永远永远都不会变的娃娃脸的表情，让我觉得她被那些冒着失败来追求的男人时那种惊惶失措的表情有天壤之别。

“我得找到她，我不管她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她的话如同打中我的死穴一般，如果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学生街，我会喊叫起来。看来我的精神病又得到了一些控制。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莹姐吗？”“我说没有，你会信吗？”她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也不信。”这是个智商很高的女孩子，她露出很少明显表现出来的一面。“但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小洁，我没有玩弄女人的恶习。而且我坚持一对一的恋爱方式。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让他心动的异性，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爱人和恋人永远只能有一个。”

她双眼看着我。“所以她跟你一样，就像我妹妹一样。”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人生也许不只有一次选择。”

“我的选择由始至终没有改变。”

她的表情又归于一种别样的恬静。“你是一个很值的信赖的男人，莹姐以前跟我谈论喜欢的对像，你不在其中，但你有一种很另类的表现，一种让人看上去很沧桑的感觉，对一切处境都能掌控的表情。也许这种表情会让男人很讨厌你，但有些女人会喜欢，特别是有才能的女人。莹姐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当然我除外，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那种轻视的感觉。“你既然做出选择，那你有什么要对姐姐说吗？”

“我不适合她。第一我是个精神病人，第二，我移情别恋的可能性为零。她一定能找到比我好上万倍的男人。”“第一条不是理由，那是你以前，现在不是。第二条能算得上是理由。但我不打算这样告诉她。”她的声音那么的轻，又那么的自信。

“为什么？”

“你跟那个小洁不会有结果。”她说完站着看我。“我不是诅咒你，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她的表情让我想起我在南平曾经想忘记小洁。她看着学生街的侧门，眼神透出轻柔的光，一种很恬静，完全不在乎任何人存在的恬静。“我回宿舍了。”她回头看了我一下，她转身进入学校。

我看着她的背影，静静的看着。这是一个有相当高智商的女生。她的一面是柔弱的，另一面是聪慧的。我甚至觉得她在一定程度上知道我曾试图忘记小洁。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高智商的人，包括我认识到的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我第一次真正的面对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的存在，而不是在古书里。但小洁的确出现了，我用不着忘记她，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会谅解她，她忽略了我对小洁的感情和依赖。

整个暑假我都没有看过戴莹。实在讲我也没脸见她，奇怪的是小洁的电话也没有再打过来。暑假一过，我就重新来到学校。我已经挂了很多红灯了。得补回来。俊逸没有另找一个宿友，他留着床，让我随时回去。

学校的机房的机子大概不适合做任何有用的操作，我惊奇的发现机房的系统是95的，甚至有一大半是DOS操作系统。很多同班的人连打字都过不了关。有的甚至还在熟悉键盘。

“哇，一分钟71个字。”我抬头一看，一个脸有点胖胖的女生看着我电脑的记录一付很惊讶的样子。“这已经退步很多了，我在家里的时候有打过一分钟128个字的。”

“那么厉害，真的还是假的。”她的表情流露出相当程度的怀疑。我笑了一笑，“如果你连续两个月每天练习三个小时的五笔，你也行。”

“大哥，江湖救急，，一会儿我们换个位置，你帮我过吧。中午我请你吃饭。”于是我一个上午帮了5个人过关，但结果没有一个人真的请我吃饭，好在我一向都有随身带钱的习惯，不然中午会被这些人害死。我觉得这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玩和一张文凭，除此之外我不觉得还有其它，老实说，我也是。

学生会的那些干部差不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他们，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我连理他们都没有任何兴趣。记得有一次，刚搬到二号楼的时候。有一些女生在走廊上值日，我刚好从那里经过，一个班上的女同学叫我过去坐坐，我也觉得应该跟同学多交流一下，于是便跟她们一起聊天。

那个时候有些同学是从别的系调过来的，当她们听到我以前的同学说我唱歌很好听的时候，一直要求我唱一首，我也就却之不恭。于是唱了一首，她们都觉得很好听，就这样有说有笑起来。这时学生会的一个干部走了过来，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让我到现在都觉得好笑。看到我和那些女生说笑，便用手中的锤子狠狠的打了一下墙壁，我看了他一下。觉得相当好笑。于是更加兴高采烈的跟那些女生说笑起来。我想狠狠的打一架，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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