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福祸无门

回家后，进屋看到三叔坐在大厅里，看我进来，喊道，“站住。去哪了？”

我一听三叔叫我，住下脚步，在想三叔难不成知道我去大福商会那里了？但是又不敢肯定，看三叔端坐在那里，等我回话，只好说，“没去哪，出去逛了逛。三叔”

“三叔？你还记得我是你三叔？”三叔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是不是发现三叔我这块招牌很管用啊？”三叔边说边拿着茶壶往那小小的茶杯里注茶。我看到那从壶嘴里冒出来的滚烫的茶水，显得格外蒸腾。

“对不起，三叔，我是去大福商会找李浩他们玩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三叔那神情就不由自主坦白了。

“过来。”三叔喊我过去。

我走到三叔跟前不远处，三叔依旧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我，身子往后倾了倾，搓着手略带沧桑的说，“牧舟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我不太清楚，听意思差不多是，福祸没有门，都是由人自己找的。”我猜测到。

三叔刚把茶杯端到嘴边，听到我这么说，大声咆哮道，“那你MD给老子自闯祸门，张牧舟！你TM还想给我干出点什么！”还没说完，就把他手里的茶杯“哗啦”朝我一扔！

那茶杯连带着茶水一股砸到我身前地上，茶杯碎掉的渣滓跟茶水也因惯性溅射到我腿上，因为是夏天，穿的很薄，感觉火辣辣般滚烫。尽管烫，却也不敢吱声。

三叔看我没有吱声，缓缓站起来，悠悠的说，“你刚来，我就告诉过你，谨言慎行啊一定要谨言慎行啊，而你呢？却偏偏给我肆意妄为！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商会很好玩？看起来很过瘾？也非常想加入进去？”说完就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正视着我，在等我回答。

本来今天去李浩练功房倍受打击，心里就已经很窝火了，现在又遭三叔这顿骂，心里更是烦堵，就倔强又幼稚的回道，“是的，我确实很想跟李浩他们在一起打天下。”

“打天下？”三叔一脸鄙夷和震怒，“啪”一声，一巴掌就把我打倒在地，“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还是演电视剧？”说着又补上一脚，“演三国？桃园结义？”说话间拽着我衣领，拽了起来摁在墙上，我也第一次看到三叔像是要喷火的眼睛，“你是真不知道大福商会是干什么的么！？”

兴许听到屋里动静比较大，三婶赶忙从庭院外跑进来，看到我的惨样，快步冲到我身前，架住三叔的手说，“夫君，你做什么？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俩人在吵，可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牧舟君还是个孩子呀，牧舟君？你没事吧？”

看着三婶焦急的眼神，我赶紧说，“没事，我没事的，三婶。”

“你给我跪下！”三叔盯着我说道。

跪下？开什么玩笑？我在国内，除了祭祖上坟的时候跪过，活人我还从没有跪过呢？三叔居然说让我跪下？虽然在日本，跪坐是一种坐姿，经常见到。但三叔这里的“跪下”，明显带有惩罚的意味了。于是出于自尊，我竟一时无法弯曲下腿。

“好，不跪是吧！”‘哄’一脚把我又踹到在地，我以为一脚就算了，没想到三叔跟上前来又是一脚并叫道，“混账东西！要真陷进去，叫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我当时也已经彻底愤怒又憋屈，尽管腹部疼痛异常，也是强忍着疼痛说道，“我马上18岁成年了！我就是想加入怎么了？李浩他们不是好好的么？三叔你现在不也好好的么？”

“你说什么！？”三叔又要起脚踢我，三婶一下挡在三叔身前护住我，对三叔喊说，“建州，不要再打牧舟君了！他还小，不懂事，犯了什么过错也有原谅的机会啊。”

“奈惠，你闪开！你这不是保护他，而是害他！”

“不，牧舟君犯错，我也有责任，你要打再打的话，连我一起打好了。”

三叔看到三婶迟迟不动，不由怒道，“记住，安藤奈惠，记住今天，2002年7月18日，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你这‘妇人之仁’而付出代价！”说完看都没看我便走了。

（我至今记得，2002年7月18日，一个很随意的日期，随意到无需刻意去记的日期。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尽管人生没有如果，但是假设三叔那天把我打的起不了床后，或按照他的想法强加干涉的我未来，兴许我会踏上另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三婶把三叔撵走后，就扶我坐起来，担心的问我有没有事。

我强忍着笑了笑，说没什么。

三婶扶我起来没一会后，纪香跟浅田逛完街回来了。

纪香看到杂乱的客厅，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浅田看我嘴角泛紫，赶忙跑我身前关心的问，“牧舟君，你怎么了？没事吧？”

三婶本想说什么，兴许不知道怎么说好，便去内庭拿扫帚跟拖把，准备清理下地面。

我站起身来，对纪香说，“你跟三婶说，我不吃晚饭了，跟浅田出去了，让她别担心。”说完便拉着浅田的手，出去，准备发车。

“喂！哥哥！你还没跟我说发什么事情了。别丢下我啊，我也去玩！”纪香追上我说道。

浅田从出门到上车，看我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难看，看到我跨上车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到后座环抱着我腰，没有说话。

我看看纪香，不太耐烦道，“带不过来，我走了。”说完便发动起机车走了。

我自己茫然的开着，浅田在后面乖巧的坐着，尽管不说话，但我感觉她明显比以前环绕的紧一些，头也靠在我的肩膀附近。

又过了一会，浅田兴许看出我在漫无目的的走，不禁问道，“牧舟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到目黑区了？”

我当时其实也真不知道往哪去，只是想单纯带浅田飚下车，兜兜风，像电视剧中的恋人那样一起去看下大海，却鬼使神差般骑到这来了，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你身上带钱没？我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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