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隐情

《芙与男》小企鹅鸭/著, 本章共4126字, 更新于: 2024-06-02 20:33

苏安愣住了，他没想到，外表看来是那么温婉柔弱的一个女子，竟会在家宴上做如此举动。众人先是默不作声，苏老爷拍桌大喊，训斥着越芙，“新媳妇，真是不懂规矩，你爹娘是什么教你的，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糟蹋粮食，到了我们家，你这是给我们脸色看吗？“其他人也是一言不发，越芙没有申辩，起身要走，却被苏安抓住手腕。苏安见自己新妇被斥责，也觉得没了面子，低声道，“我原想着你温柔体贴，是个有教养的，今天大家都在，你要扫全家人的兴。“

越芙本就为昨天苏安醉酒之事生气，见他如此说自己且没有念着昨日之事有一丝悔过之心，便反驳道，“你有教养？清高的苏公子，你母亲没教过你如何做人吗？没教过你方便要在茅房中吗？你竟在卧房里。。。“话还没说完，苏安便一巴掌扇在越芙白皙的脸上，越芙被这一巴掌打在地上，小腹一阵剧痛，眼泪大朵的掉，呼吸急促。四妹见状，连忙扶起嫂子，”这是干嘛呀，有事好好说呀。“

越芙挣脱开，站起来，自己回到房中。她先坐在床榻上，随后躺了下来，腹中之痛稍有缓解。她越发觉得自己婚前的预感是对的，但这确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与苏安的感情并不牢固，况且今天还动手打了自己，这孩子断不可留下，否则，到时候想和离怕是也狠不下心。到了下午，四妹敲了房门。

四妹：嫂嫂，我给你端来了些吃食。这是我刚下的面，你尝尝。忙了一上午，中午又没吃。饿坏了身体可不好了。

四妹：二哥打人却是他不对，你别生二哥的气，我来替他赔罪来了。

越芙心怀感激，却想妹妹都知道的道理，苏安却躲着自己。越芙淡淡的问：“苏安呢？他躲着我，不回房里了？“

四妹：二嫂，我也要说你一句，二哥是最要面子的。你当着爹娘的面，如此说他，他定是要生气的呀。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仇。也就罢了。毕竟是你惹他在先，要不你先让一步…”

越芙冷笑，“四妹这样说，倒是我错了。他打我，你们苏家倒是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

四妹：嫂嫂先吃点面吧，岂有不帮着你的，我这不是来给你送面了

越芙:拿走吧，我不吃。

四妹心里想这嫂子不是好相与的，而且是个倔脾气，叹了叹气便关门出去了。越芙整天都在房里，到了晚上，苏安还没回来，越芙心一凉，他打了自己，难道他还要耍脾气，还要哄着他回家不成吗？老夫人也没说来劝和，只来了个四妹妹，可见自己今后的日子多难过。

苏安则是去了城边郊外的一户隐蔽的院子，这院里住着一位从良妓子，名小久。小久人生的不是很艳丽，在妓馆中吃了不少苦。馆中大婆子每次见客人对她不满意，就会用藤条抽她。这天她在妓馆遇到了苏安。苏安是第一次被朋友架着来妓馆，他只敢偷偷的远远的选姑娘，选中了小久。进到妓馆的小隔间里，小久便使出浑身解数讨苏安欢心，却发现苏安并没有想与其发生肌肤之亲。小久怕是他不喜欢自己，却发现这位苏公子与其他客人很是不同，他一袭白衣，衬得他很是清冷，脸上的棱角分明，手上是一把竹扇，身上有种正人君子的味道，不像是流连风月场所之人。这公子，来什么妓馆呢，小久心想着，苏公子一开腔，声音低沉有力，与小久聊起身世。

小久：从未有人问过我的身世，客人们来，之会找我一次，就不会再来了。

苏安：我不愿意和女人随便发生这等事，若是没有心灵上的交流，身体怎么会愉快呢？

小久笑起来：男人都一样，只是说的好听。若不是因为我长得丑，你岂会这样讲？

苏安：姑娘容貌虽不是上佳，却值得细细品味。

见公子夸赞自己，小久心里一阵欣喜。小久从没遇到这种男人，来妓馆花银子却找选姑娘聊天，不知是什么心思。但听大婆子说，这位苏公子对自己很满意，也是逃了顿打。谁料到，第二天，苏公子又来点了小久。

小久进门，看到又是他，这次却全是欣喜。觉得此等公子，本再无缘相见，没想到还能来找自己。但这次，苏公子进门没聊几句，就行了男女之事，只是较为青涩，小久更是觉得他与其他客人不同。他看到小久身上被打的痕迹，像是心疼一般，会怜惜亲吻。苏安连着几天都来看小久，每次之后，还会跟大婆子说小久的可爱之处。因为每天都有客人相陪，大婆子转而对小久的态度也稍有好转，至少不用每天再挨打了。渐渐地，小久对苏安痴迷起来，对他的相貌，更是对他这个人。每次小久都倚在门框静静的看苏安远去的背影，她觉得这男人的身条甚是好看。一周之后，苏公子便不每日都来找小久了，这让小久变得患得患失，曾想给苏安写信，却被警告说不许往家里寄信。这些年，小久攒下些钱，知道苏安好酒，便每次来找自己时，用自己的钱，买些酒招待。后来，便两周来一次，甚至来了，只是在一楼看些歌舞，也不点小久了。等到一天，苏安来小久这里，小久在鱼水之欢之后，抱着苏安说是真的爱他，想与之在一起。

苏安：你是想让我赎你？

小久：不用公子赎我，我知道你怕影响你的名声。我自己有办法脱身。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了。我只是想让你来陪我，但是总在妓馆，也不方便，近日苏公子不来了，想必也是这个缘故。

苏安：每次找你，我都要花上好几十两，我是守着月例银子，一有闲钱这就来找你。我也是喜欢你的。听到苏安这样说，小久暗想拼尽全力也要从妓馆出去。妓馆总有些客人，有些特殊的偏好，钱财自是比陪喝酒跳舞的要多些，但这些姐妹们都不想接待这样的客人。大婆子说，伺候好这些客人，可以哄得让他们帮自己赎身。被妓馆扔出来时，小久已浑身是青紫，有些地方的皮肉绽开，身上只挂着肉色肚兜和底裤，客人找人把小久用袋子扛着扔到了城边破落院子，也是算给她找个容身之所。数月之后，小久又恢复，穿戴整齐站在街上相约苏公子，从此，二人总在城边院子私会。苏公子对小久的事也没有过问，只是当约她更方便些，还省了银子。

与越芙白天争吵后，苏安来了小久的院子。小久看到苏安便抱了上去娇气的哭着，“苏公子，还以为你成了婚，便不来了。“说着，小久便跪下伺候苏安脱鞋袜，又拿来毛巾给苏安沐浴。沐浴之后，小久又呈上苏安爱喝的酒，端了些菜。苏安苦笑：我原本娶她，也是看她生的漂亮，看起来温顺，想着日后不会生事，竟是个话都不会说的。要不是她怀了孕，我今天就想休了她。”

小久：既然她不和你心意，那以后公子要常来陪我。

苏安：我今天就很想你。这不是来找你，这就走了。

小久：怎么这就走？

苏安：还是要回去的，免得喝了多了，家中又要生事。

小久：合着你来我这，就是来喝我的酒？

苏安：当然是你这里的酒最好喝。

之前苏安找她，可谓是还需要给妓馆些银子，现在可真是白嫖了。小久明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但每次苏安来就是狠不下心拒绝，她真的怕他再也不来了。

这边苏安回到家房中，看越芙已经侧身睡下。苏安便也躺在越芙身旁。越芙哪里睡得着，闻到好大一股酒味。越芙顿时感觉恶心，坐起身。

苏安道：怎么了，快躺下睡吧。越芙没说话，但酒的味道让她作呕。她想出去睡，却发现这是苏府，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宅子太小，妹妹们回来，就连客房都睡不下。

苏安又问：可是不舒服了？

越芙没有理他，只是想着这自己命苦，随随便便就嫁了人，自己也是赌错了。可怜自己肚子里也有了孩子，自从婚后已经有许多不如意，可日子也要过下去。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挑剔了，读书人也是明理的，总不至于嫁个乡野村夫好些，唉。想到这里，越芙长长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没事”算是回应。

这天，苏府来了一位女子敲门，女子在城中各个府中变卖些古琴乐器。苏夫人最是喜爱这些古琴玩意，将女子迎进门来，便询问起价格。

女子道：有人愿意收这琴是缘分。便赠与夫人吧。小女家中败落，只剩我孤苦无依，也没有别的本事，我家中还有些自己缝的垫子、帘被，可做家用，虽不是很精美，但总比外面卖的精细些，夫人若有需要，我明天带些过来给夫人看看。

隔天，女子果然拿了些床褥被子等，真是精致，看得出是用心织补数月才能做成，夫人看在古琴份上，尽数买下。分了些给女儿们，也送了几床给越芙房中。越芙谢过，拿到手里。

这套被子是红色缎面，上门绣着两只彩色鸳鸯活灵活现。离子用的是精棉，甚是柔软。棉絮也是轻轻软软，应是新做的。越芙很是喜欢，这被子与市面上的不同，缎面上的刺绣最为难得，细看这对彩色丝线秀的鸳鸯，多数用的金线，才显得格外贵气耀眼。越芙多看了一会，又去谢过夫人，便一起用晚饭。听夫人讲卖东西的这位女子，越芙想，这女子能把每个物件精心绣上花样也是为极具巧思的女子。苏安叮嘱母亲，常有上门的女子兜售货品，要留心，别被骗了钱财。

苏夫人觉得这姑娘很是稳妥，她的东西是真的符合心意，尤其是送了琴，更是多一重相信。没过多久，女子竟在离苏家不远处摆起了摊子，卖些手绢等物。

苏安上班路过，便认出女子来，“小久？你竟在我家附近卖东西？”

小久：苏公子，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多见你。我也没有打扰你的生活。

苏安：可是你已经打扰了，你上我家卖给我母亲的东西，我跟我娘子的被子竟是你亲手做的。你要做些什么？

小久：我真的不想打扰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能用上我做的东西，我便开心。

苏安没料到，这戏子竟对自己动了真感情，让自己甩不掉。在家附近的街上，也不好说太多。苏安拉着小久进了人少的小路，说道：你若真想送我，你直接送便是，我母亲可是花了钱的，你一边挣钱，一边还要说对我的情意。你要卖可以，别在我家附近，让我妻子知道我的事情，你要想想我们俩的名声呀。

正说着，越芙正好路过看到两人。她最先看到的是苏安，知道他每日都路过这里，可能要用些早饭或是买些东西，遇到也是平常。看到他还在跟一女子交谈，行为也并无越矩。越芙没有多想，正要往他身边走去，没想到他急匆匆往另一边走去。可别晚了耽误工啊。

用过晚饭，临睡前，越芙想起此事，“今早我去糕点，见你和一女子在暗巷，你走的急没叫你，她是谁啊？”

苏安大惊，显然没想到越芙能这么突然问到小九的事情，苏安敷衍道，是一位朝上同事的女子，碰巧遇到了说两句话。

越芙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奇怪，追问道：你们部还要女子的吗？她做什么事啊？

苏安：啊，是我同僚的女儿，见过几次。

越芙：哪位同僚？竟有了这么大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