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校园

“某某重点高中，乒乓少年背向我。”

六年的时间认字，三年的时间打球，又用三年的时间进行阅读，最后的四年半用于探索发现，这便是new boy的学生时代，也是一去不返的少年时代。

若说有什么值得困惑的事，那就只有【权利】了。

我不明白，不愿理解，也不想接受，本来可以外出的周末成了补课的额外负担，就因为上一届的学生不够努力；想起生父威胁过的话，说老考倒数会被班级踢出去的，真是无知，难道把整个年级的差生都干掉，就没有最后一名了吗？

作为一个考生，我被太多题目给霸凌了。

一般的常识是食堂不容外卖，但我没想到学校居然还能自己送外卖，除了涨价以外味道没有变得更加鲜美；老坛酸菜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像腌入味的袜子加过量的盐，素面永远煮不熟；水果摊的阿姨女儿爱打王者，军事化管理的围墙有洞，A班教生物的可能是B班的班主任，C老师和D老师是夫妻，也有大清早在阴暗角落互相啄嘴的不安分子，被准备给天才手表充电的我碰见了。

印象中的毕业班会只有一次，有人哭得很惨，有人表情淡然，还有几个踢足球的女生想表演告白气球，由于与当时的气氛不符，被班主任给否决了，再以她献唱的春蚕到死丝方尽结束了那个不眠之夜。

“穿新衣吧，剪新发型啊 ”

我似乎没有真正感到轻松的年级阶段，各有各的重点任务，并且必须压抑，失败固然令人胆颤，但胜利也很无聊没意义，最后一届文理分科了，此乃背水之战也，渡劫之后尽管吃酒喝肉，书和资料可以变卖或者烧掉，若是不解气就踩上几脚，千万不能留在家里，否则某些老人会得隐疾的。

即便是在多年以后，我也不认为所谓的青春岁月是可以用美好形容的，还平白地受了冤屈，比秽物更脏的恶意终日萦绕心头，体育生和重点班的在校门口约了群架，双双进了医院；始作俑者还想躲进商店避难，被一位正气凛然的阿姨反手控制住了，由于事态过于严重，我因月考不理想产生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只有文学和宗教才能拯救人的灵魂。”

法拉第而不是法拉利曾经说过，科学不应索求回报，因为它本身就是对美德的赞赏；那么学习也不必吃苦，因为做题即为煎熬，怕符号写错，怕批阅者打牌失利，有时苦思终日，不如一瞥答案之须臾，像是虔诚的信徒将每个字眼背诵，当然也不能过于标准，顺便一提，我在一个人均高考没有六百分的所谓实验班里度日如年。

最后谈谈米斯特•龙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啊!”

我知道他蹲在地上是入戏太深，但这不是在宫里，教语文的强调字迹无可厚非(虽然他的书写还不如物理老师来得飘逸)，拖堂是真的忍不了，本人对那烂大街的爱情照片不感任何兴趣，不过看在西瓜的分上，我还是原谅他了。

小吃店的摊位又换了几家吧，其中最不能忘的是鸭架(锁骨)，赊过一次十元蒸饺的账，所以不太讨厌；小卖部在严打期间依然神出鬼没，我与支配垃圾站的大爷切磋过球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白天进宿舍总有一种去乡下支教的贫穷之感，大扫除的水声显得格外颓废，信息课在后来改为自习或者没有，特级体育教师因车祸不能带我们跑圈了，身为他妻子的化学老师也只好请假，体检和素质档案弄得人心惶惶，谢天谢地只是虚惊一场。

以上可以称之为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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