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都

东方政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黑了，疲倦的眨眨眼，脑后一痛，随即偏头看着满身鲜血呜咽着跪趴在金丝琉璃玉屏风外的凌云和凌玉，和正坐房内太师椅的，一身穿着雍容华贵的妇女，自己的母亲，东方政大脑迅速回转，缓慢起身，轻晃着无力的身子赤脚下床向屏风外走去。

东方政面色苍白，双目泛着红血色，对着上座的东方元冷冷的说道，“是你放的火？”

东方元看着面前，两年没见，将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的儿子，听着他的质问，怒不可遏，起身抬手扇了东方政一巴掌，东方政被打倒在地“我是你母亲！你在质问我？”

响亮的声音令房内站着的暗卫，跪趴在地上的凌云和凌玉一震。

倒在地上的东方政苦笑着，擦擦嘴角的血，随即颤颤巍巍的重新站直身，冷冷的看着东方元，一字一句有力的问道，“是你放的火”

东方元看着已经略比自己高的儿子，脸色苍白艳丽的双眸，像极了他早逝的父亲，东方元看着他脸色清晰的巴掌印，在其逼视下终究难忍，别开了视线回到座位上说道“是我下的令，怎么了？”

“为什么！”东方政凶狠的望着东方元吼道。他看着东方元眼角的皱纹，布满了他熟悉的厌恶，

“为什么？”东方元好笑的听着儿子对自己的质问，眼角的皱纹因为冷笑变的狰狞，望着东方政眼神睥睨仿佛在看一个蝼蚁，“阿政，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背着我让暗卫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连唐国公的世女也敢杀！”

“呵，心狠手辣？我看，比起母亲，过犹不及吧”东方政冷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眼角泛红，想起自己小时候遭受你的的毒打和父亲被你屈辱致死！自己所做的用算的了什么。

东方元看着面前满是锋芒的儿子，失望的抿着嘴，她知道，东方政冰冷的目光的含义，“你懂什么！是你父亲背叛了我，夫嫁从妻，你父亲守不好作为一个男子的本分，水性杨花，和其他女子苟合，被脱衣打死鞭尸再不过正常！”

东方政闻言闭着眼任由泪水划过面庞，额上青筋突起，嘴角鲜血直流，双手握拳，又睁开眼，耳边似乎又响起当初父亲在大雨中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她！是她强暴的我！我没有”乌发凌乱，苍白的脸上被打的满是淤青布满灰尘，不复当初惊动全城的盛世容颜，赤身裸体满是鞭痕，柔嫩的肌肤上鲜血凝固，悲凉凄惨。

众男子的冷眼旁观，其他女子脸上的狞笑猥琐，这个场景深深的刻在了东方政十一年！

昔日父亲细言教导满目温柔，和地上一坨一坨分离的血肉，东方政难以将二种重合！

东方政无力的倒在地上大喘气，胃里酸水直冒想吐，

东方元看着面前如同草木一般无用的东方政，锐利的眼神漠视，冷冷的说道，“虽然你父亲卑贱，但是你终究是我的儿子，你未来是要继承我的成就的，听暗卫说那位女子不过一个短命的小画师，呵，一个三教九流的人也值得你用心？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言行举止都要端正！等将来嫁给王室之女，做王妃甚至王后又有何不可？”

“现在，她已经被烧死了，你全当收了心，这也是母亲给你的小教训，之前你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其他我已打理好，你即刻收拾和我回京都。”

说完侧目看一眼仿若丢魂的东方政后便起身走出房屋。

被鞭伤的凌云和凌玉看着丞相离开后，担心的望着坐在地上轻颤的县主。

“县主”凌玉忍着疼痛从怀里拿出小红玉髓爬到东方政面前递给他，

东方政侧目看着递来的玉佩，握紧在手上，双目充血且浑浊，眼神像死人般的停滞不动，过了好一会，重新抬眼，回头看着东方元离去的方向，凌玉和凌云看见县主的眼睛，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的眼波，黑如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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