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夜里，两人在房间里睡觉，一人睡床上，一人睡地板。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他发出轻微鼾声。

而睡在地板上的人，睁着眼睛翻来覆去。

空竹心想；睡地板真他娘的不舒服！

一会儿，睡在床上的张顺发生声音来，只是那一刻，空竹不知道张顺在说什么。

空竹做起身子看向床铺：“智深师弟，你在说什么？”

张顺说话的声音继续，只不过那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回话空竹。

空竹又说：“智深师弟，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张顺忽然又不说话了。

空竹恍然大悟；想必他的这位师弟刚刚在说梦话了。

不一会儿，张顺果然在说梦话，而且空竹大概听清楚了张顺说话的内容。

张顺在梦话里说：“掌柜的，来一只烧鸡，三斤酱牛肉，和一坛女儿红……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来福饭店是城里最好的饭店……”

张顺在梦话里还说：“这局开大！这局是小！……伙计赶紧赔钱！别磨磨蹭蹭的……跟我赌！你们就是找死！你们就是送钱……金莲，红梅，我来了……金莲红梅赶紧给我倒酒，金莲红梅赶紧给我唱曲……金莲红梅我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张顺的梦话让空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梦话。

张顺的梦话继续：“觉远师父和方丈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我会在晚上偷偷溜出去吃喝玩乐。”

那一瞬间，空竹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张顺会在夜里偷偷溜出去？

但是他又想；梦话有时候未必就真，梦话未必就能说明什么。

第二天早上，空竹问张顺：“昨晚你说梦话了，你知道吗？”

张顺说：“不知道……我都说了什么内容的梦话？”

空竹说：“你的梦话口齿不清，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听空竹这么一说，张顺也没当回事，毕竟说梦话这太正常不过，那是很多人都会在睡着的时候说梦话。

这一次，空竹在张顺的宿舍睡地板睡了十一天，在这些天里，他在三个晚上都听到张顺说梦话，而且梦话的内容几乎一致。

这一下空竹很有理由相信，张顺在某些夜晚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吃喝嫖赌了。

虽然如此，他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些情况，他想再怎么样，还都是自己的猜测。

房顶修好后，空竹自然不再继续和张顺搭铺，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有一个天气晴朗的晚上，空竹跟着一个黑影翻越围墙下山去。

然后他什么都知道了，有人确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张顺作为一个和尚却去吃喝嫖赌，在空竹看来这是犯了严重的错误，是不能原谅的。

往大的说，张顺就是少林寺的害群之马，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那天，经过认真思考后，空竹直接去找了方丈。

空竹对方丈说：“智深是一个吃喝嫖赌之徒。”

方丈脸色铁青：“你怎么知道他吃喝嫖赌？”

空竹说：“我当然不是胡说八道，我是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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