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白无常（水车的加更）

所有人的水田都波光粼粼，滋润得喜人。可唯独李发庚家那块地儿，却像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干巴巴的。李发庚这老小子倒也不急不躁，成天转悠着跟村里的婆姨们唠嗑，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似的。他娘赵婶子也是一反常态，安静得像个闷葫芦，这可真是出了鬼了，这事出反常必有妖，准没憋什么好屁。

月黑风高夜，正是搞事儿的好时候。村里人怕李发庚搞出啥幺蛾子，每晚都轮流守水。前两天都相安无事，今儿个轮到楚浩东家守水了。楚浩东白天得忙农活，这守水的重任就落在了白一诺和楚陌殇这俩年轻人肩上。这俩人要是犯困，白天还能补个回笼觉。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没有月亮的晚上，一切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白一诺把防风灯高高地挂在树上，那灯随着风轻轻摇曳，光影忽明忽暗，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诡异。

突然，白一诺肚子一疼，坏了，闹肚子了。“楚陌殇，我肚子疼得紧，你找个地儿陪我解决一下。”白一诺捂着肚子难受地说道，肯定是白天吃坏了肚子。边说边把面具戴在脸上。

楚陌殇搀扶着白一诺朝远处的草丛走去，因为要扶白一诺，俩人的防蚊面具都戴在脸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俩人就像两只青面獠牙的厉鬼，不禁笑出了声。白一诺突然撒腿就跑，再笑下去真要憋不住了。楚陌殇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等着，一切归于寂静。

森林里的小鸟不安分地叫了几声，在夜色的掩映下更显凄凉。李发庚扛着锄头，偷偷摸摸地来到自家田埂，心里乐开了花：“不给老子灌溉，老子要多少水有多少水，一群蠢蛋！”他撅着屁股正挖得起劲。本来不怎么看得见的夜忽然明亮起来了，一束光紧跟着李发庚，他挖哪光照哪。不对劲啊！李发庚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也发怵，猛一抬头，对上一双惨白的眼睛，流着血，长长的獠牙外翻着露在外面，正提着灯站在自己身侧。

李发庚吓得一个激灵，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同样一张惨白的脸，披着头发的人紧紧地贴在自己身后。

“妈呀！鬼呀！求求你！两位大人，我再也不干坏事了……”李发庚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白一诺和楚陌殇看看彼此，此时确实像黑白无常。白一诺穿着白衣服，楚陌殇穿着青色外套，戴着面具，故意披着头发在黑夜的田地上出现，这魂都能给你吓飞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违背，我俩定来带你走……”白一诺拖着尾音，缓慢地说完每一个字，双手向前伸直挑着灯，一跳一跳地离开李发庚。楚陌殇默契地同样一跳一跳地紧随其后。两人躲进草丛，熄灭灯，观察前方的李发庚。

李发庚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见光亮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才爬起来朝四个方向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因为离得远，听得不太清楚，估计就是感谢和保证之类的话。说完，他拿起锄头撒丫子就往家跑！

次日清晨，村里人听李发庚的娘赵婶子说，李发庚回来后就莫名其妙地发起了高烧，不停地说胡话。这一病就病了一个星期，病好后整个变了个人似的。人也勤快起来了，不是帮东家寡居的老婆婆打柴，就是帮西家的李爷爷挑水。甚至还给做水车的五户人家赔礼道歉，每户送了两担柴。众人看他一天天变好，就商量着先让他家田地灌溉，一有变化就断了他家水源。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改变。

也许，这就是生命的魔力吧！白一诺抚摸着两个防蚊面具喃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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