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一只耳在众人中大声喊起来：“老大，不可以。他若是内鬼，又兼了办案特使的职务，到时候如果毁灭了证据，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费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想让一个新来的抢风头。”

至于么？徐瑜穿过人群看着他。他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他不说话，等着黑老大的反应。

黑老大斩钉截铁的说：“兄弟们，也许你们并不信任徐兄弟，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个内鬼就是徐瑜兄弟发现并告诉我的，他如果是内鬼，会做这种出卖盟友的事吗？会，但我信任他，你们明白吗？”

这似乎并不能平息众人的怒火，黑帮的准则绝对不可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相信任何一个人，背叛很多时候都是家常便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早已麻木，他们都为自己而战，他们都在努力的把自己融进黑帮，然后让他们的声音逐渐影响黑帮。黑老大的职务只是明面上最高的，但并不能很好地约束住所有人，在任何时候。

一番争执，众人各持己见。最终在黑老大手枪高悬的硝烟散去时，一锤定音。

徐瑜，被任命为黑帮内部的办案特使，负责调查收菜人被杀一案，时间是一天。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就好像徐瑜当初才接受黑老大的任命调查内鬼事件一样。

上一次案件解决的关键在于，那个神秘的系统。那这一次，徐瑜并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缥缈虚无的东西上。“黑领带，麻烦你去问一下大家，今天，有谁和收菜人接触过。”他向组员下达命令。

他的几位组员都有些迟疑，但最终都散开了去。

徐瑜则留在了原地，把手背在身后，低头检查着收菜人的伤口，“这不是致命伤，”他说，将死者后腰的衣服掀起，赫然出现一个针眼，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伸入针眼中，“有毒，”他把手指抽出来，放在鼻子下轻嗅。

“先前，只有几个人接触过他，他们中，有一个人是内鬼。”徐瑜下了结论。

“具体是什么毒？”徐瑜自诩为屠夫，对于寻常的毒素倒是信手拈来，“红斑，水肿，有蓝白色粉末残留，这是典型的镉中毒现象。金属铬，常用作耐光、耐热的材料，作玻璃、陶瓷的着色剂，皮革的鞣料，织物染色的媒染剂、浸渍剂及各种颜料，这是黑月，那么......”

他其实不太清楚黑帮内部有没有类似的含镉油漆，他决定确认一下，看了一眼身周，最终他走向黄头巾：“兄弟，仓库里近来有没有刷过玻璃啊？”

黄头巾正在开罐头，他把罐头刀卡在拉环上，两指伸在刀尖上，将拉环向上拉起，“就我所知——你没看见仓库里最新的那面窗吗？那面茶色的玻璃不就是最新刷的嘛，这难道都看不见啊？那个，其实......兄弟，没事儿，我当时来的时候也不了解这儿的情况。”

“谢谢提醒，那再问一下，”徐瑜笑着说，“仓库里存放油漆的地方，在哪里？”

黄头巾把罐头打开，露出里面的压缩玉米，他歪着头看着压缩玉米上浮着的薄水，“应该，应该在仓库的西南角吧。”

徐瑜尴尬的一笑：“我不识路啊，你能不能指点一下往那边走？”

“哦，迎着地灵星的方向走，就是了。”

“谢谢。”

存放油漆的地方，无人把守。徐瑜略微有些失望。

他不死心，拦住路经此地的一位黑帮成员，询问这附近有没有人居住。

答案是否定的。他自嘲的笑笑，转身走进放油漆的小房间，掀开盖子，看着油漆尚有半桶，桶内有不少蓝白相间的手印，像小孩子恶作剧留下的一样。显然，这些手印是这个黑帮辛勤的粉刷匠们乃至于上个甚至上上个黑帮盘踞此处居民所留下的。多达十七枚掌印、三十二枚指印，“太多了，”他背靠着油漆桶坐下。

耳畔有一个声音响起，“主人，你好！恭喜你完成任务一和任务二，获得一百勇者币。商城系统已为您开启。”

又是这个系统，徐瑜坐直了身子，他不清楚在系统与自己绑定的同时，能否读取他大脑中的数据。小心为好。

他问：“商城可以买什么东西？”

“主人，您好！当前您可以购买的道具为，大数据之书，消耗一百勇者币，可调动大数据帮助您分析困境；技能火之传说，消耗五百勇者币，您可以购买碎片，也可以和其他玩家拼团，效果可将您身周的温度提高至八百摄氏度以上；司南之命，消耗五十勇者币，可以帮助您指路。”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徐瑜想。这对一个路痴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那就买一件司南之命吧。”

“购买成功！剩余五十勇者币，请问您还要买什么？”

“拼团怎么拼？”

“您要拼团吗？已为您搜索附近的玩家，您需要花费五十勇者币购买十分之一的火之传说技能使用权吗？”

“十分之一是指什么？时间，还是效果？”

“高温持续时间。”

“确认购买。”

这时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徐瑜敲击地面的手指又一次停了下来，“比上次的时间，长一些。”

那我是买到了，还是没买到呢？

他向远处看去，视线竟能穿墙而过，视线前方有一柄巨大的司南，红色的一端直指地灵星的方向。这想必就是系统所说的，司南之命。

那火之传说十分之一的使用权，应该怎么使用？系统连使用说明都不送的吗？徐瑜站起来，他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物要降临，在那之前，他得做些什么。他还有最后一张牌没有动用。

外面靴子声和地面碰撞，他的几位下属匆匆跑了进来，看见他靠着油漆桶，都吓了一大跳，大概是觉得他脸色难看，急忙跑过来将他扶住。“小心些，”徐瑜提醒他们，“别碰油漆桶，油漆里有低含量的镉，有人把油漆桶的镉提纯出来，没准油漆桶上就沾着。”

众人急忙跳开，但又都觉得不好意思，想把徐瑜扶过来。

“不用，让我问问你们，你们调查的人中，有几个人和收菜人有过近距离且较长时间的接触？”徐瑜发问。

“一只耳？”将两个方向的线索汇总，徐瑜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也就是说，一只耳不仅在早上较长时间接触过收菜人，收菜人死前还接触过他，对吗？

“但是这没法定罪，向收菜人下达继续破坏蔬菜种植机和杀他灭口的人，可能不是只有一人，我们不能武断的怀疑我们自己的兄弟。

“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如，引蛇出洞。”

背离着地灵星的方向，一只耳和几个下属站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任务没有完成，蔬菜种植机没有被破坏，还死了个兄弟，冤枉，实在是冤枉。”一个下属说，脸上却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才导致计划没有完成！都怪你们！不过，谁说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望着窗外的凄凉戈壁，一只耳慢条斯理的说。“就他们会守株待兔？笑话。一切都是声东击西之计，谁告诉过你们，瓦解掉一个黑帮，必须破坏生产工具了？”

有人醒悟过来：“头头，我们悟了，我们要去刺杀——”

“停，”一只耳瞪了他们一眼，“拿好家什活儿，我们要干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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