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包

张磊不服气而反唇相讥：“爸，你老糊涂了，你说酒话了，这怎么可能呢，我妹妹生了几天后就夭折了，那时我四岁已懂，我与姐姐还一起为夭折的妹妹伤心落泪，祭拜过她，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世上相似的人多着呢。”

说来话长——

原来张福生年轻时插过队，由于他父亲在工厂中是出色工匠，车钳刨样样精通，家中也有个小作坊，他从小受到感染，也喜欢上了五金加工，插队后也会为生产队修修农具，被领导发现，调到镇上进了社办厂工作，还当了个技术干部，成了佼佼者，追求他的姑娘很多，他与同时插队的女知青在农村完婚。生第二胎小女儿时，两人观看着孩子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发现她后背肩胛骨处有一颗黑痣，可小女儿出生十天后，突然发高烧，孩子不停地哭，张福生就急忙奔去喊来了赤脚医生，赤脚医生一看孩子出汗哭不定，急忙量了体温后说：“婴儿发高烧，我从未给婴儿看过病，你们还是急送县城医院吧。”妻子坐月子不便出门，张福生就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带上奶瓶赶去县城医院。路较远赶到县城医院已是午休时，医院关门休息，那时的医院还很小，没有宽大的候医室，他只得坐在医院外花台边沿休息等待。因赶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休息时他内急，急不可待，总不能抱着婴儿进厕所吧，婴儿正入睡，于是他就把婴女的襁褓及奶瓶放在暗处平地上，急匆匆赶去，由于医院厕所较少，加上地不熟，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耽误了时间。说来也巧，这时也有一个中年人抱着婴儿来看病，可抱到医院就夭折了，他只得抱着死婴出医院。路经张福生所放婴儿处，见婴儿正在哭，旁边却没有大人，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他以为是弃婴，大喜，心中在说，苍天有眼，死了一个又送来一个。于是他急忙解开襁褓把死婴调换了活婴，然后匆匆离去。

张福生便后返回来时，孩子还在，况且襁褓也没变，他也放心了。可是抱到手中却发觉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孩子已经没气了。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仔细一看死婴虽是女婴可后背肩胛骨处没有黑痣。他断定，小女儿已被人调包了，他正想大哭一场，可是自己失职离开了婴儿，才被人有机可乘调包，哭了反会被人斥责，他欲哭无泪。他奔到外面去找，可奔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抱婴孩的。调包人一定已逃之夭夭，天地之大，茫茫人海到哪儿去找。他想去报案，可没有证据及证人证明难立案，只会断定婴儿确已夭折，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也就放弃了报案，自己的罪责之大，回去怎么向妻子交代，要是妻子知道了一定要与自己过不去，常吵架，闹得家中不安宁，他忍着内心的剧烈疼痛，只能随遇而安，于是他抱着襁褓回家。路上他伤心欲绝，哭鼻子抹泪，见到熟人就说：“孩子没救夭折。”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责。

妻子见婴女夭折，伤心欲绝，嚎啕大哭，人们劝：“人死不能复活，月子里不能哭，会哭瞎眼睛。” 妻子才转为抽泣。

按照当地风俗，婴儿尸体不能放在家过夜，张福生找来了薄板钉了一口小棺材，把襁褓入棺，然后自己背着去安葬。

事后张福生大病了一场，一年多后生了儿子才渐渐平稳。

隐瞒不住，张福生只得把因便急惊惶失措，把孩子搁置暗处，被人调包，自己为逃避罪责，不敢声张，隐瞒的事和盘托出。并肯定地说：“依我看李兰就是你的二姐！”触目惊心，张磊还有些将将疑问：“爸，这么重大的事，你与妈为什么一直没有谈起过呢？”

张福生说：“是我把孩子弄丢，我没有脸面提起，况且你妈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本想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提起，可如今她已活灵活现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得不提起。”

张磊又质疑：“调包一般都是近地人所干，她与你插队的地方远隔千里万里，对不上号。”

张福生心情沉重说：“也许她养父母也是插队知青，一九七八年后与我们一样带着孩子回到两个不同的城市了，这不就对上号了吗。”

张磊仔细推敲后认为不合逻辑，可他又提出：“世界之大，相似的人多着呢，你没真凭实据怎么能乱猜测，你别剃头匠的担子，一头热。”

张福生抓住儿子的手眼泪汪汪说：“儿啊，我虽然嘴上不说，可寻找小女儿一直是我的心病，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凭直觉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已老了，你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张磊提出：“可是怎样找到证据呢？”

张福生胸有成竹地说：“这很简单只要找到他父母，问明是否也在西部地区插过队，以及女婴夭折调换了活婴的事，就能辨别真假。”

张磊严正说：“可调包是犯法的，她养父母就是干了这事也不会承认。”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