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梅花香自苦寒来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自己是门外汉，那怎么样让自己变成门内行家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虚心向行家学习，怎么样能把行家的看家本领学到手呢？

玉清想破了脑袋也得继续想。在义乌商贸城的那些摊主们中，谁最有可能帮自己呢？嗯，于大哥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是最熟络的摊主，这个人还是比较实诚的，他们的小秘密不就是他告诉我的吗？去找他？对！就去他那里！

在火车上计划好了一切，下了火车直奔于大哥那里。

于大哥的摊位用一块大篷布盖上了，对了，这个点已经在缝纫机上忙活了，明天早早来吧。

“于大哥”三轮货车还没停稳，玉清就走了上来。

“小妹来这么早呀？”

”昨天就来过了，溜达到你的摊位前，发现你已经蒙摊回家了”

”这几天接了一批订制的活，急着要货，所以回家早了点。”

玉清一边说话一边帮忙卸货，整理货，把摊里摊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我要在义乌呆几天，观察观察今年秋季有什么新颖的俏货没有，于大哥是行家，也多给点意见。”以给建议为名，留在于大哥这里，给他干活，自带饭票还不要工钱。

“老于，才招的工人呀？”

“不是，不是，她是山东来拿货的妹子！”

玉清给于大哥招呼顾客，拿货发货，像给自己干活一样卖力，小小的身影忙活在人群中。这中间，于大哥还往家跑了两趟拿货。于大哥一个劲地说“小妹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了，收摊请你吃饭哈！”

“不用，不用，你家里不是很忙吗？即要供应商贸城的货，又要赶制人家的订单，你忙完这里赶紧回家忙家里去就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玉清回到小宾馆，“扑”一下子躺在床上，一整天都没好意思直直腰，断了一样。剥了一个咸鸡蛋，啃了一个火烧，火烧吃了半拉就睡着了。

第二天继续给于大哥做免费的小工。

又到收工的时间。“小妹，你有什么事需要于哥帮忙？直说吧。”

于大哥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看穿了玉清的真实目的。

“于大哥，我想在我们省城里也开像你一样的前店后厂，但是，我对缝纫不懂，也不会裁剪，更不知道从哪里去进你曾经说过的针织下脚料！”

“我昨天就猜到你是为这个事来的，也猜到你没有门路想让我帮你。小妹是个精明人，很会利用人际关系，是难得的实在人，这个吧，今天你就去我家看看吧，让我老婆教你！”

“真的？于哥，你太好了！谢谢，谢谢！”玉清像小女孩一样边跳边摇晃着于哥的胳膊。

“哇，于大哥，这是你家的楼？一，二，三，四，五，呀四间五层都是你的？”玉清看到于大哥停在大路边的一幢楼房前问。

“是我兄弟姐妹三个人加父母的。”

“一家一层，那还有一层……”

”呼啦啦——”玉清睁大了眼睛！整个一层是一个小型工厂，里面一排排的缝纫机发出轻快的呼呼声，但工人没几个，就四个妇女。四周是一卷一卷的针织布匹，还有一个一个打好的大包，在最后面是一个大案板，上面放着尺子和剪刀。

”于大哥，你不是说很忙吗，为什么那几台缝纫机没人干活？”

”那是四线机和扣眼机，三线平针机用得多，缝合的时候用的是三线机，四线机用得少，内裤的裆和松紧布的缝合需要用四线机。我们都是自家人在做，没雇人的，要是再雇人，费用就高了！”

听着于大哥介绍，玉清就像听精彩绝伦的小说一样，津津有味。

”玉环，这是常在我们家拿货的山东小妹，她来我们这学习针织内衣的制作，你教教她。”于哥对叫玉环的妇女说。

这玉环应该就是他老婆吧？”嫂子好，给你添麻烦了。”玉清笑眯眯地和叫玉环的妇女打着招呼。于大哥的老婆人长得还是很清秀的。

“你好，你好，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和缝纫机，给你这些布条，试试控制电动的缝纫机，速度快，你要注意安全哈。”

“谢谢嫂子。”

玉清感觉到于大哥的老婆有点不高兴。试了一会缝纫机，停了下来，看到门口的菜筐里有没有择洗的豆角和芹菜，走向前帮忙择洗好放在一边，把地板上零零碎碎的布条用扫帚扫成堆，案板上的碎片清理到旁边的一个空袋子里，放在案子底下。又走到玉环嫂子跟前把她做好的成品码整齐，一摞一摞地放好。

“嫂子，在哪里做饭？我来帮你做饭吧？”

“不用，不用，一会我自己来。”

“炒菜我不清楚嫂子和于大哥的口味，但我可以帮你把米煮上，嫂子不用客气，你能教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你是真的来学针织内衣制作的？”

“那还有假？要不然我大老远跑这里来干什么？”

“其实，针织内衣的制作很简单，只要能熟练控制电动缝纫机，知道三线机，四线机还有五线机分别用于做什么，就差不多了。”

玉环嫂子滔滔不绝地对玉清讲着针织内衣的制作关键。果不其然，玉环嫂子刚才是有点不高兴，才表现的那么冷冷淡淡的，现在发现玉清是真的来学习的，话匣子马上就打开了。

玉环嫂子去炒菜，也把玉清喊在身边，不停地对玉清说着生意之道，好像和玉清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又好像多年没人听她说话了一样。反正就是让玉清的耳朵怀孕，恨不得怀双胞胎。

“玉清妹妹，你看我俩多有缘分？你叫玉清，我叫玉环，亲姐妹一样。”

“我也觉得我们很投缘，嫂子以后就把我当亲妹妹，有空嫂子到山东旅游，爬泰山，我给你做导游哈，下次再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山东的特产过来。”玉清也投其所好地说。

“妹妹，你把宾馆的房间退了吧，一天也不少钱哩，这两天，你就在我家凑合着点，你看这个车间也没有人，你晚上就睡在裁剪案子上吧，你看又有电扇。”

玉环嫂子倒是个热心人，人还不错。

晚上，于大哥的姐姐，嫂子和父母都走了，只剩下玉清和这些缝纫机作伴了。这时候才发现，上楼的楼梯在后面小院里，这个大车间只有一个门朝大马路，晚上来来往往的车、人，就像在屋里一样来回走动。玉清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一点困气都没有，使劲捂住耳朵闭上眼，可就是精神抖擞难入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尿憋醒了，可咋解决问题呢？开门到大街上？我宁愿解决到裤子里，这下可好，一宿没睡，在屋子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玉清就是免费的全职保姆兼勤快的职工，做饭，买菜，抱孩子……忙完了家务练习用三线机缝合针织品。

“嫂子，我还以为你们只做那种袖珍迷你小裤头呢，没想到你们什么都做呀？”

“用瑕疵针织布料做针织品，特别是蕾丝针织品最赚钱，用蕾丝或印染就把有瑕疵的地方巧妙地遮住了，照样卖好价钱，又不影响穿，也不影响美观，都是普通大众，没那么讲究”玉环嫂子毫无保留地说，看样子是真把玉清当妹妹看了。

“嫂子，你说只要学会灵活控制缝纫机就可以了，那裁剪不是更重要吗？”

“针织内衣不像成衣那样成流行趋势，都是在原形的基础上增加细节，比如印染和蕾丝，再就是布料的选择，比如有弹性的罗纹料和精梳棉。裁剪都是根据样板裁剪的，不同的型号有不同的样板，只要拥有一整套样板，啥都有了！”玉环嫂子拿出样板给玉清看，原来是一个个大小不一塑料的板，把塑料样板放在针织布上，用石膏粉笔划出轮廓，再用电剪刀沿着线剪出来就可以了。

经玉环嫂子这么一说，玉清彻底恍然大悟，这可真是隔行如隔山啊，以前认为很神秘的事，经这样一说破，啥神秘都没有了。

玉清在于大哥家做了一个礼拜的免费零工，三线机四线机都会用了。

“玉环姐，你以后就是我姐了。只有亲姐姐才能真心教给我这么多。”吃饭的时候玉清说，“为了养活我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义乌，玉环姐就是我在义乌的亲人，对玉环姐给我的帮助，我这一辈子都牢记在心里，我们以后就是亲姐妹了！”

“玉清妹妹一个姑娘家，敢独自一人闯义乌，你的魄力和眼光很是让我敬佩，像一个男人一样。所以，我愿意认你当妹妹。你学完之后，让你于大哥帮你选做针织品所用得到的缝纫机。再送给你一套样板，你需要的原料我们也给你。”

“姐——”玉清感动的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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