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闹心了，玉清请了一下午假，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

“沈玉清，沈玉清”玉清回头看到是田庆。

“你这是来办事？”

“是的，我理发用的理发剪刀坏了，我来买个新的”田庆说，“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对象？”

玉清摇了摇头。

“你知道柳大勇的妈妈为什么死活不同意吗？”

“为什么？”

“柳大勇考得是山大，而你只是一名工人……”

“别说了，我知道了，肩不齐不成一席！”玉清打断了田庆的话，“不怪別人，只怪自己没能好好读书，我当时已经预料到肩膀不齐会有现在的结局！”

玉清和田庆分手后直接回家了。

四年了，柳大勇今年就大学毕业了。而自己只是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小工人，他在继续成长，我却停留在四年前未有一点进展，已经不是同频道的人了。怎么能怪他妈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柳大勇学业有成，我为什么要原地转圈无进展？我也要继续前进。在学业上我是不能比翼齐飞，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求发展呀！好好想想，我能做什么？在粮食局我有什么擅长的地方？往哪方面发展呢？能发展什么呢？

玉清不停地问自己。

在粮食局每天的工作就是拉面粉卖面粉。现在粮食都放开了，粮食也不再是统一供应了。我在粮食局上班会有什么机遇呢？上面有领导做决定，我能做什么？我一小职员，只能听领导的喝令。不听领导的喝令怎么办？

玉清猛一拍大腿:“有了，只有自己听自己的，才能做自己想做的，自己做自己的领导，成！就这么干了！那我能去干什么呢？”

”孙叔，我辞职不干了。”

“你去做什么？”

“还没想好，先出去走走！”

玉清递交了辞职报告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玉清姐，希望不是因为我才辞职的！”孙华走过来说。

“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一辈子。”玉清说，“多保重吧，祝你幸福！”

“玉清姐，你要走了，我想对你这句话。”

“说吧，什么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要早点遇见你，在对的时间遇见你！”

“保重！”

玉清用自行车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到家。

“爸，我辞职了！”

“什么？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爸爸吃惊地问，“这么大的事，怎么自做主张就辞职了呢？你辞了职去做什么？让我养着你？”

“我不会让你养我的，我先出去走走，我先去北京我大姑姑家，你不是说我出生的时候，妈妈没有奶，而我又不肯吃其他东西，是大姑买了二十斤奶粉连夜送回来的，没有大姑的奶粉，我或许活不下来吗？大姑晕车厉害，自此再也没回来过，现在我已长大，是应该去看看大姑，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爸爸没有再怨玉清辞职，“那就先去看看你大姑吧，十几年了，没有人去看过，你也算替爸爸看看吧！”爸爸有点伤感地说。

第二天，玉清就坐上了去北京的列车。

远远的，玉清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老太太，个子也是小小的，向自己蹒跚走来。

“大姑——”玉清的嗓子哽住了，第一次见大姑，却是那么亲近。

“小三妮，我的小三妮来了。”姑姑抓住玉清的手，“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小三妮没有活下来哩。你爸爸妈妈都好吧？”

玉清也紧紧抓住大姑的胳膊，“好，好，都好。这么多年也没能看望姑姑，您看，当年那个差点活不了的丑八怪长大了！”

“咱都是丑八怪，咱都是！”

哈哈哈，还别说，玉清长得特别像大姑，稀疏的头发，一样的厚厚嘴唇，一样的鼻子眼睛……

不一会，在检察院当院长的表哥回来了，表哥长得威武霸气，一米八的个，二百多斤。

“这是小表妹吧？舅舅舅妈好不？”表哥问，“小表妹真是我妈的年轻版！”

玉清把来北京的两个目的对姑姑和表哥说了说。

“妮，你爸爸给你安排工作，好好上班，找个婆家就行，辞了干啥？”姑姑感到很可惜地说。

“小妹这一说，真让我刮目相看，能打破铁饭碗，自己出去闯，我都没那个胆量迈出这一步。我支持你的做法，下午我领着你到市场上去转转！”

市场上，车水马龙，商店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开商店？不行不行！那太需要资金了，万一看走了眼，血本无归。

表哥又带着玉清来到大农贸批发市场。这里更是热闹，人挨人，人挤人，讨价还价的，要货的，付款的……大包小包，有的扛在肩上，有的背在后面，有的用头顶着，川流不息。有卖玩具的，有卖漂亮衣服的，卖吃的，卖结婚用品的……这些都有卖的。不能做相同的生意，最其码得有点不同。玉清跟着表哥继续往前走。

突然，玉清被一个特别精致小巧的小裤头吸引住了。小裤头，也就是手掌心差不多大，后面还有一根可爱的小尾巴，有虎纹的，有瓜皮色的，有豹纹的，纯色的……太好玩了，玉清禁不住上前用手摸了摸，软软的，还富有弹性。玉清没见过像精致的摆件一样的小裤头。

“这是一岁多的小婴孩穿的，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小婴孩只穿这么个小裤头，凉快又卫生！”表哥对玉清说。

老家县城里还没见有卖的，不知道这些在哪里可以大批进货？

“哥，你帮我问问从哪里可以大量进货吗？”

“怎么你想做这个？”

“是的，我老家县城里还没有这么好玩的小婴孩的小裤头，现在不比以前的小孩子了，夏天光着屁股到处跑，而是穿着用的确良缝制的肥肥大大的裤衩，农村的婴孩还没那么讲究，但城里已经注意婴孩的穿着要舒适又要美观，我觉得这是个小商机。”

“好，我帮你问问。”

表哥递给老板一根烟，和老板唠起了家常，又是攀亲又是寻故，很快就套上了近乎，老板悄悄地把商业秘密告诉了表哥。

“老板说是在义乌进的货，都是些做成人内衣切下来的小料，很便宜的，一个进价五角钱，他们运回来除了运费，批发至少五十个才批，是1.5一个，零售要五个10块钱，二个五块。”

我过几天直接去义乌，带着点货回去探探市场。

“嗯，我这小妹雷雳风行，是机会就应该果断抓住，行！行！”

北京一行，不妄此行，收获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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