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小树和小碗

章小碗和小树

高小树走到天古城门外，把马还给马场，摘下挂在马背上的刀拿在手里进到城内酒楼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饭。

走出酒楼，太阳已经西斜，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街道两边店铺的旗帜在余辉下映出长长的阴影。散落的几个乞丐或蹲，或爬，用乞怜的眼光不断盯着来往行人乞讨。奔波外出而归，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和人影，高小树感觉是那么的亲切和美好。

似乎放下了所有的疲惫从内心到肉体都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此地在外人眼里也许就是一个烂泥坑，这里贫穷、肮脏、污秽、嘈杂、有欺诈、罪恶、悲惨、不公等等所有不好的词语在这里都会出现，但高小树在这里却感觉像是鱼游于水中一样自然且自由，或许是这里的情谊更真切、这里的善恶更纯粹。

走在回去的路上，高小树看到前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尾随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只见小孩偷偷剪断光鲜衣着青年的腰间挂坠扭头就回跑，路过高小树时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好像是在炫耀也好像是示威，高小树笑了笑，在小孩跑进巷子还没多远的时候高小树对着小孩高喊“嘿嘿。。。。看你往那跑！”小孩停住奔跑转身对着高小树“嘿嘿你看我往家跑。”说完朝着高小树做了一个鬼脸，

高小树微微一笑继续前行。城北的贫穷让孩子沾染上很多恶意，但很多还是想多为家里分忧。谈不上大凶也谈不上大恶，更多是童真的调皮。

在路过路边一售卖乱七八糟破旧小件金属物品的地摊，高小树发现摊主已经快要睡着坐在那里不断打盹，高小树蹲下猛地“嘿！”的一声，吓得摊主差点没跳起来，抬头看到是高小树谩骂咧咧道“你吓死老子了，一段时间没见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怎么现在舍得回来了。”

高小树随手把玩这地上的东西“出去送了封信刚回来。怎么又在这里骗人？”

“骗你个鬼！别说这次老子不照顾你啊，那你看”说着摊主抛出来一个小物件对高小树说“绝对仙家府邸的宝贝！自己人算你便宜点一万两你拿走。”

高小树接过来随意看了看“你都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些玩意？还有什么讲究不成？”摊主见高小树不信白了一样对方夺过高小树手里的东西不耐烦地说“不买赶紧滚蛋，别当老子财路。我懒得和你这样的傻子说话。身手明明不错能挣大钱却偏偏跑去给别人到处送信。老子这么好的仙家宝贝到你手里就是假的了。脑子被驴踢了。”高小树也不恼，继续问道“怎么不见原来你旁边算卦的了？”

“唉！”地摊老板叹息一声“我也三天没见估计以后见不到喽。”高小树感觉有点索然无味起来。起身继续往回走。

高小树还没走几步后边传来地摊老板的声音“听说曹把头几次都想收你为徒，你还不赶快答应去，看来是脑子真被驴踢了，这么好的事怎么轮不到老子。”

高小树没有回头，向着后方摆了摆手。

红色彩霞洒满天边，喧闹一天的街道开始满满变得安静。

没走多远一单臂缺失下肢的中年乞丐趴卧在地不断喊着“可怜可怜吧，可怜可怜吧”拿着一个破碗不断伸向行人。木纳的表情，暗淡的眼神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

高小树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在断肢中年盯着走过的一个行人尚未回头之际，青年弯腰抢过对方手里的破碗，快速走出五步远放在地上，回头对着对方嘿嘿一笑转身就走。残肢中年明显一愣刚想张嘴就骂，看清是谁后，恨恨目瞪对方背影，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

高小树没有注意到，刚刚进城的少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少女自然认出了刚才的青年就是城外刚遇到自己，见死不救还轻轻摆手的人，让她感到无法想象人能可恶到如此地步。

少女嘴里嘀咕道“不救人危难还欺负一个残疾的乞丐，太可恶了。”少女眼珠一转，左右看了看地形和街道，从侧方一个小街道奔了进去。

高小树迎着夕阳，左右随意地看着街道两边的摊位继续前行。在他右望后转身的时候，一个少女忽然撞进了他的怀里。

一张白净美丽的脸蛋，睁着顾盼生光的眼睛，微翘有点尖尖的下巴正在静静地盯着自己，高小树看见少女微微一笑后退了半步，很有兴趣地看着对方。生活在这个欺诈窝里，少女这粗略的表演自然清晰地呈现在高小树眼中。

只是没想到刚城外遇到的少女，第一次欺骗不成功似乎还有点不甘心啊。城外两个汉子汗流浃背，少女却衣服干爽，啪啪的鞭子打在身上衣服都没有一点轻微的波动。

“对不起少侠，有人抓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求求你救救我。”少女可怜兮兮地看着青年。

“只要少侠救了我，我愿为奴为婢会好好报答少侠！”说完少女咬了一下嘴垂灵动地眨了眨眼睛。

高小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兜里逃出了一锭银子扔给对方“你的表演太生涩了。就这么多，别再跟着我。”

自己就做一次好人算了，看来对方是急缺钱，不过没有去偷强也算不错。说完绕开发呆的少女走了过去。

拐进一条巷子，高小树在一陈旧院子门前停下，熟练地逃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这里是高小树自己的家。三件陈旧的矮房，房顶和窗前已有青草长出，不大的院子里一片多次踩踏显得很是坚硬的小小练武场，和用木头搭建很是混乱的一个通道。

回到家中，高小树简单收拾了一下小家，然后给自己到了一碗水，放在房前摆放的躺椅边，开始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皎洁的月光洒落寂静的小院，“唧唧”丝丝虫鸣伴随着夜晚的凉风仿佛在人耳边低语。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和嘈杂的人声，高小树睁开眼睛，

一个瘦弱的身影迅速从墙外跳了进来，转身测听外边的动静。

听了一会转身一愣，对方明显没想到有人躺在院子里正静静地看着他，看到洁白的月光下躺在躺椅上的高小树，少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悄悄走到躺椅身边蹲下小声说“这次我不是故意的，这次是真的被人抓，躲一会我就走。”

少女显得有点尴尬，怎么又遇到了，白天刚给揭穿骗局，显得自己不依不饶一样，这次自己是真的无心。没想到白天的两个中年汉子竟然带人来报复自己。没办法，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高小树没有说话，端起水碗静静喝了一口。高小树能看出来对方这次是无意的，对方能无意间再次跑来，这件事就有那么点意思了。所以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高小树”

少女好像还没从被追的紧张中缓过来，正专注地听着外边的声音，只听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听到脚步声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少女正纳闷，也没在意就随便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请问高少在家吗？有一外人跑到高少家中，特来冒昧打扰。”

少女闻声急忙站起身子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高小树，她没想到抓自己的人竟然认识眼前的高小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都是一伙的。

“门没插，进来吧。”高小树此时大概也猜出事情的大概了。

“吱呀”大门打开，走进来三个人。少女小心戒备着，盯着进来的人，其中一个好像就是白天城门口高小树捉弄的断肢的中年人，这个时候之见对方四肢健全地站在自己眼前，少女更惊讶了！！！！

三人进来对着高小树深深一抱拳，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说“高少侠，这个女人我们要带走请高少侠见谅。”

高小树躺在躺椅上慢条斯理地说“她的事我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如果没什么大事就算了。既然在我家让我遇上了，就要管一管。”

三人猛然抬头看着高小树，其中一人说“可这样坏了规矩，你不能偏帮一个外人。他从我们兄弟中抢去三两银子这事传出去兄弟名声就坏了。”共同生活在城北这片贫民窟大家一向同气连枝，高小树用了很久才融入这里，如果他此时做出错误的决定将再无法融入此地。

高小树扭头看了眼少女“把那三两银子还回去。”

少女一瞪眼，“是他们先要抢劫我的”似乎很不情愿，不过看了看院子里的三人还是摸摸索索掏出一块银子扔了过去。

“事情毕竟不大，你们也看出来了她身份应该不简单，事情做过了对我们没好处。就到这里吧。”

三人见高小树出面调和，拿了钱就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大门轻轻关上。

少女见人已经离开，眼珠一转缓步靠近看着高小树“嗯高。。。高少侠是吧。”高什么刚才完全没在意，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

“高小树”高小树平静地看着少女，依然还是躺在躺椅上自始始终都一动没动。

少女嗓音略带兴奋，很是热情地说，“我叫小碗，就是大碗小碗的小碗。我们都有一个小字。”少女看着高小树的表情，见对方还是古井不波也有点小小的尴尬，好像这样套近乎的确有点牵强就随意地蹲下身子假装好奇地问

“你是他们的老大？”

“不是”

“嗯。。你很厉害？他们好像很怕你？”少女做出思索状再次开口。

“不是特别厉害也不是很怕我，只是他们认为没必要招惹麻烦。”天谷城这些地下讨生活的人都是刀头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真要是遇到拼命的时候是真敢拼命，说死就死从不皱一下眉头。平时也最为抱团，当然只要不是真的不给对方留一点活路也没必要不死不休。见好就收是为了活着，拼命也是为了活着。

小碗蹲着向前迈了两步和高小树又靠近了一点，不解地问“白天你第一次见我遇难不理不睬走的时候还拜拜手，第二次你知道我骗你还给我银子，刚才你又替我解围？是不是你第一见到我后就被我的美丽吸引了，当时转身走后是不是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出手救下我？”

“不是！”很干脆！一点都不掩饰！

“不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小碗有点不服气，刚才帮自己的好感一下子全没了。自己对自己的美丽从来都是很有信心，今天连着遭受打击让少女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正常的男人见了自己怎么可能不心动。

“小时候脑子被东西砸过，昏迷了7天。”高小树认真地说。

小时候是真的被砸过而昏迷7天，但是只看到一道亮光袭来，然后就昏迷了，醒来后也没到到具体是什么袭来的也没感到不适，只是后来发现只要自己静心闭上眼睛脑海就能浮现所有曾经朝自己而来的攻击，并且不断变化重复，开始让自己不堪其烦，都无法闭眼休息，近些年反让自己从中学到很多东西从而能轻易避开所有袭击，这也是其他人一般不愿招惹高小树的原因，因为你根本就打不到他。

小碗看高小树一本正经地解释，张了张嘴有点无言以对。

“在天谷城我们第一考虑的是对方有没有银子然后才会考虑是男是女。估计等不到见色起意那个步骤很多事情已经结束了。”知道她的意思，高小树微微一笑解释说

小碗有点不解，她在家的时候，每次遇到哪些公子哥，还不都是一脸猪哥像，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有献殷勤的，有装风雅的等等不一而足。。。所以她自然认为男人遇到她首先就会被自己的美色迷惑。这一次连着受到打击，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美貌了。

“我不管，你让我把钱给了他们，那你就要给我三十两银子。”小碗半无赖半撒娇地说。天谷城挣钱太难了，到处都是骗子，白天见到还残肢断臂的人晚上就能四处乱跑。想要搞钱依靠她自己绝对不是办法。

“我让你还给他们钱你还了多少？”高小树白了对方一眼说。

“三十量啊！，你没看到吗？”

高小树白了对方一眼并不介意对方的撒谎和无赖。“你要三十两银子干嘛用？”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的刀抵押在别处了，要三十两才能赎回来。”小碗小声说道。

“谁知道钱这么不经花，还没在客栈住半个月身上的钱就花光了，还欠客栈三十两银子，没办法才把刀抵押那里。刀是娘亲在世时送给自己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

“三十两我是没有，有了也不会平白给你。挣钱自己去想办法。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可以走了。”高小树可不想这样无休无止的和对方牵涉下去。根据他的判断绝对不是三十两能够解决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抢劫吧？去骗钱也行。”小碗满怀希冀地看着高小树。

高小树不耐烦地说“赶紧滚蛋！我这里不是善堂!”

“好你个高小树，你敢让我滚，从小到达都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小碗气呼呼地指着高小树说道。

高小树开始躺在躺椅上闭目不在理会她。小碗手指了指见对方好像睡着了一样。只好悄悄把手放了下来。然后赌气地说“我不管，你让我把钱给了别人，我现在没钱也没地方去，我就住在你这，住你的吃你的。”边说边气呼呼李走进了高小树的卧房，让后插上了房门。

高小树扭头看了一眼，在躺椅上再次闭目。哎！看来好人还是做不得。突发奇想做一次好人，好像麻烦就找上来了。

脑海中不断攻击袭来，高小树不断扭动身体一次次避开然后找准机会出刀还击。。。。。。

清晨阳关透过红霞云雾照射大地，很快变得炽白而刺眼，惊醒了躺在院子躺椅上的高小树。

同时小碗开开房门，伸了一个懒腰，高小树侧头看去少女舒展的身体犹如此时的阳光散发着炽烈的气息热情而奔放，朝阳下熠熠生辉的发丝和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让人仿佛看到了人间的纯真和美好。高小树看得一时有点愣神。

小碗揉了揉眼睛，“早上吃什么啊？”

高小树心理叹息一声，哎！一句话毁了一道风景。顺势起身打水梳洗完后说“走吧去吃早餐。”

两人来到街边小摊，要了小吃在小桌前坐下。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虽然能看出来对方绝对不是普通平民，但具体信息还一无所知。自己虽无对方所图但昨晚已经领教了对方的无赖和粘人别毫不知情地惹上其他麻烦。

“很重要吗？我说出来你是不是先借给我三十两银子？”

“只要你能保证不再来找我吃完早餐就走我不想知道你任何信息任何事，我不想惹任何的麻烦。”

“好吧，赤城田家知道吗？我是田家大小姐。”天小碗故作轻松地说，

高小树低头吃着早餐，头都没抬“为什么跑出来？”语气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我是田家大小姐！”田小碗不服气的再次重复一遍。

高小树抬了抬头“然后呢?现在是你向我借钱。”

“好吧，我娘死的早，我爹刚纳第十二房小妾，只比我大三岁！还要把我许配出去。所以我就自己跑出来了。”一口气田小碗说出了全部。谁知出来没多久钱都花完了，现在又要灰溜溜地回去好没面子。但是没办法，自己好像真的很难养活自己。

“很古老的桥段，没什么新鲜感。”

“你把我的事当做故事？”

“不然呢？有什么不一样吗？”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角色，只是有的人的故事有人读，有的人的故事没人读而已。我的故事就没人读！

“说说刀抵押在那里了？”

“五星客栈”田小碗有点丧气，还想着能提自己抱不平几句，没想到如此的轻描淡写。

“刀很贵重？”如果很贵重的话估计想再赎回来可不容易。

“还行，主要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田家会出面为你赎回刀吗？”

“一把刀对我们田家不值一提。但对我不一样。”

“吃完就走吧。”

“去替我赎刀？”

“你赎刀估计有点小麻烦，我可以先借你三十量银子去试试。”

田小碗不明所以，但也懒得再问，既然高小树愿意帮忙让她感觉莫名的放心。

“要不你带我挣钱吧，你是怎么挣钱的？”

“送信、护送、杀人，你擅长那个？”

田小碗不说话跟着高小树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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