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水骸骨案 （37）

“没事，你就说你听到”

“起先，他们对我有所防范，待了半年后就基本把我当自己人了，‘佛塔’这伙人基本是两湖人，爱吃辣的，我虽然是温州人，但自小嗜辣，算和他们能吃到一块去，那一年多基本是吃饭、喝酒、聊天，所以听到了不少东西”

“佛塔、老蜜蜂和黑三，他们仨从小在一起，佛塔跟黑三有亲戚关系，还是黑三的表哥呢，基本上他们仨从小一起混，后来犯了大案，一起出逃出来的”

“下面说的可是我的重要交代了，你可记录好了。”

“第一点，他们仨是湖南人，湖南滨州人，我当年也是一个老大了，不甘心当一小活计，这是我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得出的结论，当年他们犯下大案，通过‘架手’靠上了一个人物，‘血葫芦’，这位也就是我叔叔的挚友。这‘血葫芦’接下了灵山一个大活，正全国招揽人手呢”

“‘血葫芦’可不得了，有一年江湖上好事的弄了一个杀手排行榜，他可排名第四，我当年可听说过他的大名，只是没想到他跟我叔叔共过生死”

“我推算，‘血葫芦’是他们的总头，他招揽的那伙人，一段时间下来，‘黑三’表现突出，成了头领，连带着跟着他潜逃的‘佛塔’和‘老蜜蜂’也有了地位”

“这个团伙厉害之处在于他们可有八九条枪，一般团伙可比不了，虽然我在那一年多没干什么大案，但到部队练枪法可去了八次，我们跟着‘佛塔’一队去的，当时我夸赞‘佛塔’枪法好，一个外号叫‘苦瓜’的队中老人跟我聊过，他说队伍中有八九条枪，真正枪法好的是‘老蜜蜂’，‘黑三’和另一队的队长‘兵马俑’，‘佛塔’只是算能使枪，他最趁手的是一把军刺，是队伍中有名的刀客，‘黑三’是头目，连他也没怎么见到过出手，所以真正玩枪厉害的是‘老蜜蜂’和‘兵马俑’”

“‘老蜜蜂’跟‘佛塔’是同乡发小，关系近，他平时使用一支***，有一次跟我们一起进山打野猪，见识过，确实厉害，‘兵马俑’没怎么接触过，据说此人有从军经历，对越反击战上过战场，后来在西北犯下大案才潜逃到灵山来的，他如何枪法好我不知道，只是，队伍里唯一一把折叠***在他手里”

“哎，阿杰说说‘佛塔’的特点”

“佛塔算一个壮汉了，身高近1米8，90公斤，形象不错，岁数得有四十二三了吧，我待那一年以及后来的接触，可以确认他不好赌，也不是特好色，表面看挺平和的一个人，不过我可知道，这位脾气极其火爆，我跟他接触时就见识过和知道两桩命案。”

“这帮人吃饭嗜辣，有时候还经常一较高下。我来四个多月的时候，冬天，跟他们一帮人到横山村吃饭。之所以到那里，是因为横山村有一家羊汤店，这家店在灵山可是大大有名，几十年的老店，**时，套了个国营的牌子都没停业。”

“这店当然主要是羊汤，煮的好，有老汤，我吃过，绝对一绝，另一绝就是他们家的炸辣椒，原料好，炸的油光锃亮，辣度也非常够劲。”

“这帮人可是两湖人士，嗜辣，又互相较劲，那天，把自己桌，旁边桌，基本外边摆的全干下去了，这还不够，几个人开始吵吵让老板继续加。要知道炸辣椒可是免费佐料，别人来吃，加一小勺就辣的呲牙咧嘴了，消耗并不大，可这会碰上真神了，今天刚炸的辣椒，没咋地呢，一多半没了，这本可不小了”

“羊汤店从老板到伙计可不是什么善辈，古话说店大欺客，羊汤店几十年传承下来，傲气早就充盈了，再加上这可是人家村头，平时看着良善，那是买卖，那是利益，可这伙人。。。这是挑衅，这是砸买卖！”

“不但没有再加的意思，话里话外已经不好听了，人家店面，人家村头，人家人多，一般人基本就老实了，可这帮人恐怕就不知道‘老实’这个词，立刻从吵吵变成罗胳膊挽袖子要动手，桌中一直没咋说话的‘佛塔’赶忙止住手下，心说让你们来开开荤，咋还要打架呢？”

“本来事态就要平静下来了，羊汤店老板来了。羊汤店老板老杨头可不得了，本身就是祖传的手艺，当年，日军侵华，祸害了横山村，他参加过八路，当时在炊事班，那手艺可是让首长挑过大拇哥，本身少数民族，又是老革命，横山村一多半跟他沾亲带故的，这些BUFF才带来后面一系列事。老杨家多子，他五个儿子，七个侄子，加上姑爷外甥啥的，绝对在横山村横着走。”

“老杨头可不惯着刁客，在一帮子侄簇拥下赶了过来。当时可没准备动手，在横山村，在羊汤店，动口就足够了。训斥小辈可没啥顾忌，嘴是真脏，从对方，一直骂到老娘，姑嫂，毕竟在外参过军，字正腔圆，五花八门，吐沫星子乱飞”

“应该是某些词汇戳中了‘佛塔’的痛点，他瞬时而起，拽出军刺，朴过去就狠扎了老杨头几下，之后挥手间，一帮人迅速离开了”

“老杨头再势力大，也不过是一个老百姓，身边人觉察到老杨头被刺时，人已经软软地倒了下来，身边一帮脸红脖在粗的子侄立刻惊慌起来，查看老杨头伤势，哭天抢地，追出去。。。

那几个小子可是带着刀呢，折腾了一阵，‘佛塔’带着人早跑没影了“

“我可看着呢，冬天衣服穿的厚，可刀是从扣子处的缝隙扎进去的，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

“后来又有几次，佛塔暴怒，我基本可以确定他最在乎的是家乡的老娘和妹妹，以及村里的名声。他情绪爆发点和出手太快，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阿杰，我感觉你对这些人有很深入研究啊，他顾忌老娘和妹妹名声，你是咋知道的？”

“你们只要确保不影响开泽母子生活，今天你们问啥我答啥，绝不隐瞒”

“你的贩毒行为和相关交代足够给你定罪和消灭毒品加工销售了，他们二人不涉及到犯罪，而你的交代又有助于解决另一重大案件，所以不干扰他们生活这是对你的承诺，你可以完全放心”

“好！我继续说”，刘成杰的性格很好，行事很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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