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水骸骨案 （35）

“我们老板最大众的称呼是‘佛爷’，身份证上的赵德平你们应该知道不是真的，再往后就是‘吴天’这个称呼了，我96年做了他的保镖，96年天下太平，一些人喊他‘吴’总他无所谓，97年开始已经有人暗中调查金碧辉煌了，这时候开始他非常反感别人称呼他‘吴总’，比如这次，以前那个阿杰一直称呼二老板‘吴总’，可这次，他这么叫，二老板差点跟他翻脸，所以我感觉‘吴’不仅仅是无法无天那个无，有可能他真姓‘吴’”

“嗯，姓吴，湖南人，好吧，你再回想回想”

结束了审问，王援朝感觉很有收获，这些团伙是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一开始他们基本处于暗处，姓自名谁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后来走到了前台，真实身份成了需要掩藏的部分，不然以前的一些轨迹可就要暴露出来了”.

下一个审问的应该是阿杰了，这是个毒贩子，身上还背着人命，基本一定是死刑了，要撬开他的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通过保镖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吧。

阿杰的保镖也是一个温州人，姓郭，郭涛，是阿杰-刘成杰的小同乡，今年二十岁出头，叫阿杰表叔的，属于楞头青，外表强悍，其实内心没经历过什么事，属于雏范畴，这次跟表叔出来本就是见见世面。

对他的审问很简单

“郭涛，你们这次带着10公斤冰毒，国家政策你应该有所耳闻，你这数量够枪毙几个来回了，话也不多说了，你有啥交代的？没事我们立刻通知温州警方，你这个快审，快判，快杀，估计明年大年你是见不着了”

郭涛本准备像电影和书籍上死扛来着，只是听完话就胆秃了，他可听说贩毒50克就枪毙，自己可是提着一皮箱，而且是人赃俱获，人家好像不需要自己说什么。。。可自己真冤阿，头一次跟着表叔，打扮的体体面面的，吃香的喝辣的，一路潇潇洒洒。。。这么一辈子就完了？

“警官，警官，我冤阿。。。”说着话他在审讯椅上挤上挤下的

“郭涛！你干什么！再折腾直接击毙你”

听这话，郭涛立马老实了，“不是，警官我不是想挣脱，我。。。就是一个马仔，刘成杰是我表叔，我这次出来就是个保镖角色，我。。。我不知道皮箱里是毒品”

“不知道皮箱里是毒品？这你跟温州警方说吧，不过，既然是亲戚，你可以向我们详细说一下刘成杰的情况，我跟你说，郭涛，这算重大立功表现，我们会报给温州警方，这有可能保你命”

“是，是，刘成杰是我们渌水村人，大山里的村，温州富，可我们那里穷。我们算正经亲戚，一个村，他妈是我亲姑奶奶，我们之间差着二十来岁，反正我记事的时候，他已经是整个温州都出名的狠人了。”

“八七年温州黑道大火并，听说单他手里就有三条人命，从那年开始，他成了通缉犯，只是。。。

应该有保护伞吧，在外流窜了四年多后，他就又没事人样的回来了，据说那之后不久，他就开始生产毒品，我跟你说你们公安应该有人参股，虽然厂子开在大山里，可我没听说查过一回”

“这么四五年赚钱了，赚大钱了，成了村里有出息的人，能人，我们沾亲带故的都想方设法地投奔他，这我才。。。”

“郭涛，你这个年龄。。。，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要我这里出具一份重大立功表现，你得说出一些关键的证据来，你琢磨琢磨有吗？”

立功心切，非常认真得思考了一番，小伙子眼前一亮，带着手铐的手使劲举起，“我有重大情报，重大情报”

示意他放下手，“郭涛，说说吧”

“厂子在哪，具体我不清楚，应该在三圣山附近，这他没让我去过，不过，你们搜三圣山一定能找到，不过，这不是主要的，警官，我知道刘成杰的重大秘密，这秘密能让他有啥说啥”

“就这次来灵山，算第一次跟他去北方，我开车。我虽然入职不到两年，可灵山这地方早灌满耳朵了，那里要量大，算杰叔的头号客户，那地方没有公安骚扰，算自由自在，只是对方本身就凶残成性，去送货可是危险重重，从小跟着他混社会的，也是我们村的阿水，平平，就是一言不合被人家当场捅死了，所以每次送货，别说我们了，阿杰自己也心惊胆颤的”

“能带上我，一方面也算亲戚，另一方面了解情况不多，年轻，胆大”。

“本来跟他混，就是想明白了混黑道的，所以虽然传闻恐怖，但怎么也得去见见世面，所以我到还好，怕是怕，只是还有点兴奋”。

“杰叔是真有点怕了，他尽量避免这条线，只是。。。，各地严打，好几个地方的销量都没了，这条线已经是他的厂子销量的绝大部分了，去还是要去的”

“路倒是好跑，温州到陉泉有高速，其他的路也都是省道市道，玩命开，一天一夜就能到，稳当点，两天到，不过，杰叔给出了一条奇怪的路线，先往西到嘉兴开泽县并休息一天，之后再回归到正常道路一直到灵山，这样下来四天时间。”

“杰叔的身份必然跟我不住一个房间，在开泽宾馆我们开了两个房间，他就让我自由行动，之后，后天一早叫他一起退房，出发。我想他这一天应该有比较私密的事要处理吧。”

“这可带着十公斤货呢，实话说，我知道那应该是毒品，十公斤那可是要好几回命的，还有这闲心在这待一天两夜？人家可能有啥大事吧。我心里烦躁，电视也看不下去，其他违法的事也不敢琢磨，反正货也在他手里，既然这样不如泡网吧去”

“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出去找网吧消磨时光。开泽我是第一次来，满城瞎转悠，好巧不巧就发现杰叔了，网吧挨着一个儿童乐园里，杰叔和一个漂亮女人正带着一个小男孩在那戏耍呢”。

“我第一次知道杰叔有媳妇有孩子，在我们村，别管他混的多风光，我那姑奶奶总是叹息他没媳妇没儿子，因为姑奶奶就他一个儿子，四十多了，按她的话说，老刘家算绝后了，不广她，我们父母私下也说道他祸事闯多了，老天报应啊”

“可，人家有媳妇有儿子，这么大批货送货还有这闲心，这秘密得好好探究探究。”

“儿子没问题，活脱脱小杰叔，我们那里亲缘子嗣是极为重要的事，这以后恐怕是我的小老板呢，得好好看看。盯着人家整一上午，中午，人家一家子吃馆子，我弄了两个青团守在外面，吃完饭人家三口溜溜达达回家，我也远远跟了过去，嘉鲤花园6号楼3单元，这就是那女的地址，这就是我提供的重要情况，警官，别的我不知道，这儿子绝绝对对是杰叔的软肋”

王援朝那也是走南闯北的，温州的乡土人情他还是了解的，一点不错，这确实是刘成杰的软肋，刘成杰拿下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看他了解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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