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露端倪

第九章 初露端倪

“从哪里入手呢？”陈教授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似乎是在数脚步。

李云昊没有打岔，他知道，这是老师的一惯作风，但凡思考问题的时候，他总是这样蹀躞。

突然，陈教授停下脚步说：“我看这样，你去国家文物档案馆查一查这批文物的情况，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行！”李云昊点点头，问道：“文物档案是国家保密的资料，怎样去查？”

“我马上向学校领导汇报，由领导责成学校保卫处到公安局去开介绍信。办完这事儿可能要三天时间，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李云昊点点头：“行！我马上去准备，争取尽早出发。”

第三天上午，李云昊正在教室复习功课。

陈教授突然走了进来说：“公安局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你就乘坐明天上午的飞机去首都，时间宜早不宜迟。”说完，他将介绍信交到了李云昊的手中。

“行！我马上订机票。”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已经是下午两点十五分。李云昊一下飞机，就搭乘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国家文物档案馆。

他在档案馆的门卫室登了记，然后来到二楼一家办公室门前，他朝里面看了看，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桌子上有一个三角形的白底红字牌子，牌子上写着“张海强主任”字样，“主任”二字写在上方，字体要小一些，名字很大，写在牌子的正中间。

李云昊敲了敲门，男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找谁？”

李云昊上前问道：“你是张主任吗？”

中年男子点点头：“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李云昊将介绍信递给张主任，然后说道：“我是西南地质大学的学生，受学校领导委派，前来查阅日本投降以后，国民党从日本人手里接收的那批文物资料。”

张主任将看完介绍信，抬头打量了一下李云昊，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请跟我来！”

他们来到档案室，张主任对一位正在值班的姑娘说：“小兰，这位同志要查阅一下国民党从日本人手里接收的那批文物资料，你给他找一下。”

那位叫小兰的姑娘将李云昊带到一个清静的房间，并泡上了一杯茶水，说道：“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档案。”

李云昊站起身来，客气地回应道：“谢谢！太麻烦你们了。”

不一会儿，那姑娘抱出了一叠档案资料，向李云昊介绍说：“这是你要查找的资料。如果还需要什么，请说一声。”

“谢谢！我只需要查清楚国民党从日本人手里接收的文物数量和名单，其它都不需要。”

“行！你就慢慢看吧！”

李云昊开始查找八卦玉盘的名字，他翻阅了所有的档案，也没有找到八卦玉盘的线索。

李云昊站起身来，走到小兰姑娘的值班室，问道：“同志，这里面没有我所要查找的内容，你那里还有这方面的资料吗？”

“没有，国民党接收日本投降时移交的文物资料全都在这里。要不你去问一下张主任？”

李云昊点点头：“行！”说完，他又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看他进来，问道：“查到了吗？”

李云昊失望地摇摇头：“没有！所有资料都看了，没有发现我所需要的内容。”

张主任一听，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是这样的，国民党从日本人手中接收了一批文物，这批文物的清单是我们地下党的同志提供的，其中一部分文物已经运到台湾。还有一部分文物通过我地下党同志的努力才保存下来。所以，我们档案馆只有保存下来的那部分文物档案。”

“你们还有对抗战时期的那批文物更了解的人吗？”

张主任想了想，说：“有一个人，是我们原来的周馆长，他去年已经退休了，他对这批文物比较了解。”

“能不能带我见他一下？”

“行！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你们再约时间见面。”

张主任打通了电话以后，说道：“周馆长请你明天上午八点钟去他家，他家就住在胡同巷27号。”

“好！谢谢张主任。”

走出档案馆，李云昊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午5点多钟了，他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李云昊在宾馆里吃了早饭，急急忙忙赶往胡同巷。胡同巷27号的大门紧闭着，外墙由青砖砌成，墙面上还刷了一层白石灰，陈旧的木门上有两个铜环，一看就是一座老宅子。

“有人吗？”李云昊叩打着木门的铜环。

随着脚步声，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儿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李云昊打量了一下这位老者：花白头发，秃顶，一副圆圆的老光眼镜架在干瘦的鼻梁上，他鼻子扁平，但不大，有一张世界上最善良最聪明的老脸。李云昊心想：这老头儿咋长得跟陈教授一个摸样，都是秃头瘦脸，难道考古界都是一些瘦老头儿？

“你是周馆长吗？”李云昊很有礼貌地问。

“本人周文博，以前是馆长，现在已经退休了，不在位了，不在位了，请进！”老者打开了木门。

李云昊走进客厅，只见客厅的四周挂满了字画，这些字画古朴高雅。客厅摆放的木桌子也是老古董，说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些古玩，有玉器、瓷器、铜器等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周老，你这屋子里摆放了这么多字画和古玩，简直就是一个家庭博物馆。”李云昊不禁感慨。

“我这一生都在与文物古迹打交道，有感情啊！你看那些字画，很大一部分都不是真迹，是我临摹来的。”他指了指那些陶瓷和铜器，“这些古董是我在地摊上买来的，别看这些陶瓷、铜器，里面还真有宝贝呢！”他指着一枚袁大头说：“你看这袁大头，就是一个真品，”他拿起那枚银元，在手上扬了扬，“市面上假货太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看你识不识货，这枚袁大头是我前几年在地摊上淘来的真品，价格很便宜，当时买成20元钱，你知道，这枚袁大头是民国三年制造的英文签字版本，现在市面上的价格在150万元以上。”他放回那枚银元，又指了指那大大小小的铜币，“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假币，真币不多。也许你会问，买些假币来干啥？其实，这是我的一种爱好，我和古董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离不开这些玩意儿，它们就像我的孩子，离开了它们，我难受啊！买些假的古玩回来，作为一种念想。”停了一下,周老问道：“对了，说了这么多，把正事儿给忘了，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儿吗？”

“周老，我叫李云昊，是地质大学陈南棣教授的学生。”

“什么？陈南棣，陈教授？”周文博吃惊地看着李云昊，问道：“曾经在燕京大学上过学的陈南棣？”

李云昊点点头：“是的！我听陈教授说过，你也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哎呀！这老家伙，几十年不见，他还在呀？”

“是的，他是我们大学的教授，你们认识？”

“是啊！我比他大三界，那年他考上燕京大学地质勘探专业，接待他的同学就是我。第二年我就毕业了。后来抗战爆发，我们在北平见过一次面，因为学习的专业不同，他是地质勘探，我是考古，所以联系也少。”

“难怪陈老师说，他有一个学长是考古界的专家，曾经给他讲起过八卦玉盘的事儿，今天来就是查这个玉盘的下落。可是，我在国家文物档案馆没有查到这个八卦玉盘的信息，”

周老一听，把腿一拍：“你算找对人了，这批文物还得从头说起。抗日战争爆发前，国民党政府为了保护文物，采取了一些应变措施，将部分重要博物馆迁往内地。1933年1 月，南京行政院密令北平文化学术机构所存文物妥为转移，故宫博物院、古物陈列所、颐和园陈列馆等处文物精品分批南迁，不久又分三路西迁四川。南京地质矿产陈列馆也撤至重庆北碚。但大部分博物馆因迁徙仓卒而陷入日伪政权之手。1945年8月抗战胜利以后，故宫博物院、中央博物院筹备处等陆续复原。同时，教育部和各地有关机构对日伪地区的博物馆进行了接收。在接收过程中，其中有一批文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登记造册，而是神秘地失踪了，据说里面就有一个八卦玉盘，所以在国民党的文物登记册里面，根本就找不到这批物件。”

“你确定有八卦玉盘吗？”

“应该没有错！我曾经听故宫博物馆的一位老同学马峥亲自给我讲过，说这批文物里面有一个八卦玉盘，是蒋委员长命令将这批文物和一批特殊的黄金一起运往西南地区藏匿。在邻近解放的时候，听说这批文物和黄金神秘失踪了。”

终于清楚了，李云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在云雾山失踪的文物和黄金，就是这批特殊物资。

告别了周文博，李云昊买了当天的返程机票。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他等不到明天，把行李往床上一丢，直奔陈南棣教授的家。陈南棣住在学校的教授大院八楼。李云昊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陈教授的老婆王艳梅，她也是地质大学的教师。

“小李来了？快请进！”王老师客气地招呼道。

“谢谢王老师！陈老师在家吗？”李云昊担心陈教授出去散步没有回家，因为陈教授有个习惯，晚饭后必须散步一个小时。

“刚回家！”

说话间，只听见陈教授在问：“是云昊吗？”

“是我！”李云昊进到客厅，见陈教授从洗手间出来，看来，他刚洗完脸。

“请坐！请坐！”陈教授转身对老婆说：“给云昊泡杯茶吧！”

“谢谢！不用泡茶，喝了茶，晚上睡不着觉，还是喝点白开水，我自己来吧！”李云昊客气地说。

“你坐下，还是由王老师给你倒开水吧！你先把去档案馆了解的情况说一说。”陈教授有些迫不及待。

于是，李云昊向陈南棣教授汇报了上京调查的详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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