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雷云散去时,青岚山脉已化作深不见底的渊壑。五大圣地的人马赶到时,只见焦土上插着半截青铜剑,剑柄系着褪色的五彩绳。
三千里外的无名山洞,陆昭正在检视体内诡异的变化。那株道种嫩芽已长成七叶小树,每片叶子都映着不同时期的自己。最让他不安的是第七片叶子——那里蜷缩着九尾狐的虚影。
"别碰它。"沙哑声音从洞外传来。背着药篓的老乞丐扔来酒葫芦,袖口隐约露出锁链状疤痕,"你每压制一次天魔,道尊就多一分养分。"
陆昭瞳孔骤缩,这人的气息与祠堂地窖里的长生牌位同源!
老乞丐掀开兜帽,露出和陆老爷子七分相似的面容:"按辈分,你该叫我曾祖。"他指向第七片叶子,"三百年前自愿被炼成阵眼的陆家先祖,可不止我一个..."
山洞石壁渗出冰霜,陆昭手中的酒葫芦凝出霜花。老乞丐脖颈处的锁链疤痕突然蠕动,竟爬出条青鳞小蛇,蛇瞳映出祠堂地窖里尘封的族谱——泛黄纸页上,每个陆家先祖的名字都并列两次,墨色一深一浅。
"天启三百载,陆氏双子现。"蛇信舔过某行朱批,"锁芯守阵眼,钥匙游人间。"
陆昭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儿时记忆如潮水翻涌。他分明记得七岁那年突发高热,醒来时妹妹小满腕上多了道疤。此刻那些朦胧的画面却清晰起来:月光下两个女童并排躺着,祖父的刀悬在她们心口...
"你本该有个胞妹。"老乞丐的叹息惊起洞外寒鸦,"每代陆家双子,满月时便要断情。"
七叶树突然剧烈震颤,第七片叶中的九尾狐睁开竖瞳:"所以三百童男童女从来不是外人,都是你们陆家自产自销的血食!"
石壁轰然炸裂。陆昭并指斩落狐尾虚影,剑气却穿透山体劈开五里外的瀑布。老乞丐的药篓里飞出十三枚铜钱,在空中布成星斗阵图:"屏息!这是太虚观的天衍术!"
水幕悬停的刹那,三道身影踏着卦象走出虚空。为首老道手握白骨算筹,袖口绣着褪色的混沌图腾:"贫道凌霄子,恭迎太初道种归位。"
陆昭瞳孔收缩——老道腰间玉佩,与他那半枚残玉严丝合缝。
九尾狐突然在识海里尖笑:"瞧瞧,当年肢解你第一世尸身的'好同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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