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分别

第十七章 分别

“这潭水的涟漪，到底从何而来？”老家伙看着渐渐平静的水面，心里不断嘀咕。

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把这件事与姬明月联系起来，因为他也曾来过这里，深知这潭水是何等冰冷，就算是他，在这潭水中也呆不了多久。

“呜呜……”

老家伙再次吹响骨笛，试图以毒蛊术逼姬明月现身，可是最终也失算了。

“真的跑了？这个小崽子如此狡诈，将来必然是个大祸害，如果不能除掉，以后……”

老家伙心有不甘再次搜寻起来，奈何他在姬明月最后消失的地方搜寻数遍，也不见姬明月的身影。

“真的跑掉了……”老家伙眼角狂跳，默然伫立片刻，转身便离开了。

潭水古井无波，姬明月并没有冒头出来。

片刻之后，老家伙去而复返，再次来到潭水前，伸头望去，疑惑道：“就算是先天境高手不可能闭气这么久，难道他真的不在这里？”

老家伙伸头凝望片刻，寒气侵入骨髓，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老家伙直感到浑身发凉，他紧了紧身上棉袄，垂头丧气离去了。

又是片刻之后，老家伙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彻底放弃了，姬明月真的逃的无影无踪了。

“将来，这个小崽子踏入先天境，那就是我的末日了……”老家伙沉沉叹息一声，低着头向破屋走去，他心力交瘁，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的徒弟，偏偏这个人还只是后天境！

哗啦——

潭水哗啦一声破开，姬明月浑身按捺不住的颤抖，全身上下不是发紫就是发青，嘴唇已被冻的乌青发紫，发梢上也出现了冰碴。

“这个老家伙，三番四次去而复返，要不是我谨慎，就栽在老家伙手里了！”姬明月一阵后拍，他在潭水里早就被冻的受不了了，一直以毅力死撑，要是他早出来一会儿，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姬明月脱离寒潭，体温回升，蛊虫也再次复苏，在体内四处游走，姬明月心生怒火，拔除匕首便向胸口捅去！

噗嗤！

血肉被划开，鲜血流淌，姬明月翻动匕首，猛地向体内刺去！

咯吱！

一声脆响传来，姬明月缓缓拔出匕首，刀尖上一只鸡蛋大小的蛊虫被刺穿挑了出来！

这是只蛊虫王，是九只蛊虫最大的一只，即便被刺穿身体，也依然没死！

“啪！”

姬明月看着蛊虫就来气，甩到地上一脚踩死！

“此地不宜久留，或许老家伙还会去而复返，赶紧走！”姬明月摇摇晃晃的离开寒潭，在深山中绕了几圈，这才向山谷赶去。

老家伙失魂落魄回到木屋，默然坐在床头，道：“虽然没能除掉小崽子，但是有了白敬恒的人头，我就能换来一颗人元大丹，只要服下人元大丹，我就能踏入先天境中期了！”

老家伙只要踏入先天境中期，姬明月也威胁不到他！

老家伙打开木匣子，看着匣子中的“人头”眼睛瞪得老大，这哪里是人头，分明是一颗大冬瓜！

“姬明月，你好，你很好！”老家伙眼前一阵发黑，抬手将冬瓜拍碎，碎渣崩的满屋都是！

姬明月回到山谷已是深夜，山洞中篝火燃烧，孤鸿子正在架火烤肉，散发出阵阵香气。

“你回来了！”孤鸿子头也不抬头，将烤好的肉递到姬明月面前，笑道：“这一趟很辛苦吧？吃吧。”

姬明月心中无限感动，默默接过烤肉大口吃了起来，孤鸿子见状淡淡一笑，割下一大块肉再次烤了起来。

“前辈……”姬明月吃着烤肉.欲言又止，他想起先前听到的叹息声，总感觉是眼前的高人发出的。

要不是那声叹息，他现在已经死了。

然而姬明月始终没有问出来，话到嘴边却又改口，道：“前辈，你的气色好多了，伤势恢复如何了？”

孤鸿子气色红润，与之前病殃殃的样子八竿子打不着，闻言笑道：“好了许多，这还得多亏你带来的猴儿酒！”

姬明月打心底里高兴，可是一想到孤鸿子复原之后就会离开，便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孤鸿子并未留意到姬明月的异样，笑道：“我的伤势初期很难治愈，但是一旦熬过最艰苦的时期，余下的就好办了。我有个故人，他曾送我一句话，而今这句话我也转赠与你——那些难熬的岁月之后，留给你的都是美好。”

姬明月若有所悟。

二人都知道接下来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便彻夜闲谈，其间孤鸿子多番指点姬明月修行之路，坦言道：“明月，我送与你的破日心经与混元经，需等到先天境之后才能修炼，但在此之前你可以先行参悟，不拘泥于外，悟其精髓方能大成。”

“不拘泥于外，悟其精髓！”姬明月恍然大悟，这才是真正修行的法门！

翌日清晨，孤鸿子舞动铁剑，将幻月剑诀施展了一遍又一遍，身如孤鸿，剑若游龙！

“明月，可曾学会了？耍一遍给我看看！”孤鸿子扭头看向少年，笑道。

少年眼中迸发出精光，闻言大步走出，道：“请前辈指点！”

呛！

姬明月一把将钢剑拔出，只见寒光铄目，剑气森寒，剑式还未曾施展，便有透骨的寒意迸发！

“孤月！”

姬明月低喝，钢剑如天外明月挂长空，打破黑暗，照亮时间每一个角落！

即使夜深如墨，待明月破云，光照世间，世间便再无黑暗！

“空悬！”

剑式变动，夜空中群星隐退，只留下一明月，恍如明镜。

世间群星璀璨，却无一颗星辰能与其争辉，虽如帝王高傲，却也被无尽的孤独笼罩！

“落海！”

“飞天！”

“残月！”

“飞霜！”

幻月剑诀被少年施展出来，虽然没有真气加持，无法发挥出剑诀威力，但是只听剑气呼啸，只看剑影重重，便知道这是一门绝佳可贵的剑术！

“孺子可教！”孤鸿子频频点头，这个少年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烈了，他甚至想将这个少年带在身边，将他收入门下！

“遇到这样的人属实是难能可贵，我真的很难舍弃……”孤鸿子心底愈发失落，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将姬明月带走，而且碍于门规所限，他也不能将少年收入门下。

“人生处处皆遗憾……”孤鸿子低声叹息。

“孤月挂长空，西子照江城！”

“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

随着姬明月的喝声落下，十四式幻月剑诀被他全是施展出来，最后，姬明月持剑斜指南天，钢剑上迸发出三尺剑芒，璀璨夺目！

啪！

钢剑上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钢剑上传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最后哗啦一声，一口上好的钢剑化成了成百上千块碎片，只留下剑柄还握在姬明月手里。

“这……”姬明月愣了愣神，随机就醒悟过来，这口钢剑品质固然不差，但毕竟只是一口凡兵，一件下品武器。

“明月，你的资质虽然差些，但是悟性却是极好的，幻月剑诀你已经领悟精髓，只需修为足够，便能融会贯通！”孤鸿子连连称赞，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待你踏入先天境，你勉强也算是一个剑修了，将来或可成就剑仙！只是我辈剑修，要想修成剑道，首先要有自己的一口宝剑，诸如我的惊鸿！”

孤鸿子扭头看向背上空空如也的剑鞘，随即咳嗽了一声，立即转移话题，道：“明月，我将要离开了，从今以后你要好生修炼，待你修成大道，我们还会有再见之时。”

姬明月心中一颤，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孤鸿子要离开了。

“我要去寻回惊鸿剑，要去面对自己的敌人，去了断因果。明月，今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

“临行前，我再传你一招剑术，这剑术是我自创而来，你好生参悟！”孤鸿子伸出手指点向姬明月，姬明月只见一道剑光乍现，脑海中便多出了一招剑术！

“惊鸿？”姬明月诧异，这剑术之精妙是他平生仅见，甚至还在幻月剑诀之上，更让他欣喜的是，修炼惊鸿并没有修为限制，他现在就可以修炼！

姬明月越看越觉得精妙无双，惊鸿虽然只是一招剑术，但是却有无穷无尽的潜力，可以衍生出更多的剑术！

“我一生经历坎坷，直到中年才悟出此剑术，也正是因为这惊鸿一剑，我方能证道。你仔细体会，倘若将惊鸿一剑参悟到第八式，我就摒弃所有顾虑，将你收为弟子！明月，不要让我失望，我等你来找我！”孤鸿子笑道。

“前辈，那如果我参悟出第九式呢？”姬明月眼前一亮，孤鸿子还是给了他希望。

“如果能悟出第九式，那你就不是我的弟子，而是我的道友！”孤鸿子笑着说道，脚下泛起白芒，剑气自生，孤鸿子飞天而起，如孤鸿飞入云端，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声音在姬明月耳畔回旋不绝。

“明月，若你遇到难处，可去寻仙剑天门的弟子，他们会助你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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