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万古长青

尸体咕噜咕噜沉入水中，没有了人影，湖面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等到一段时间后，尸体自然会腐烂浮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我也紧跟着跳入水中，将全身浸湿后才爬了起来，接着我打了报警电话。

“喂，派出所吗？有人溺亡了，在龙灯山水库！”

接着我想点一支烟来抽，可是刚刚跳入水中，烟湿潮了，根本无法点燃，我试了几次都没用后，只能无奈作罢，看着那静悄悄的水库，我却没来由生出一个想法，会不会这片看似静谧的水库，其实地下有着数不清腐烂的尸体。

它帮着掩埋了数不清的罪恶？

正想着，背后传来清朗的警笛音，一辆警车驶来，从上面下来几名警员，他们来到我面前问我怎么回事，而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刚刚我在这钓鱼，脚滑没注意落了下去，一个老大爷看我落水，下水救我，我倒是上来了，但是他没上来！我亲眼看他沉了下去！”

警方做着笔录，接着要我去派出所，他们要更详细询问，我听见他们组织了打捞队捞尸，我顺从的坐上他们警车。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担忧，毕竟尸体是死后才被抛入水中的，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要是法医查出来尸体死因不是因为溺水，顺藤摸瓜查出来真实原因，我肯定又会进去。

可此时此刻，我只能选择相信龙哥，相信依照他的指示行事。

我被带到了派出所，等了半天，来的居然又是孙川庭。

此时孙川庭却表情严肃，坐在我的对面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全部看透，我倒是无所谓地笑道：“又见面了。”

“刘斌！别特么嬉皮笑脸！人是不是你杀的？！”

开门见山就这样问，实在让人觉得不爽，我却按捺住内心的不悦说：“孙警官，我怎么就杀人了？！”

“尸体已经找到了，身份也已经确认，你知道他是谁吗？！”

“一个见义勇为的老大爷！如果不是他！现在捞的肯定是我了！”

“你又不是不会水！高中那会游泳赛事就属你游得最快！”

果然，让一个了解我的人来审问我，多少有些麻烦，不过我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在里面五年，很久没练过了，不会水很正常。”

见我油盐不进，孙川庭很是恼怒，他干脆拿出一张纸道：“死者名为刘建军！58岁，他的儿子是刘彪。”

这个刘彪我今天在会所就听说过，他到底什么来头？

“刘彪是谁？！我不认识。”

“青牛区副区长，这件事影响很大，你尽快老实交代！”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龙哥这样做的意义，毕竟死者儿子是个副区长，如果传出去他的父亲死在会所里面，面子上肯定说不过去，但是就不能让张彪偷偷来带死者回家吗？还搞这么多事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当时我实在太年轻，想法也实在太简单。

龙哥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孙川庭不管怎么问我，我都说老爷子是见义勇为救我，孙川庭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威胁我道：“等尸检报告出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你现在讲实话，还能从宽处理。”

我干脆别过脸去，不再和孙川庭说话，他见我始终不开口，也没有了法子，要求我在里面待上24h，等到尸检报告出来。

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我干脆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直到有警员忽然过来叫醒我：“刘斌，你可以出去了！”

我还有些困意，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能出去了，不过我也懒得多问，伸了个懒腰后，轻车熟路地离开派出所，毕竟这几天来这里好几次了，在门口时，我看见孙川庭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似乎在路口争执什么，我走了过去，听到他们的谈话。

“刘区长要求父亲尸首原原本本送回去，他还等着给刘老爷子处理丧事！”

孙川庭却争辩道：“刘区长的父亲死因不明，只有做尸检才能确定他的真实死因！”

男人却怒了，指着孙川庭鼻子骂道：“你到底是聋了还是傻子？听不懂人话吗？！再跟你说一遍！刘区长已经跟你们局长打了招呼了，要求尸体迅速送回去！刘老爷子是见义勇为死的！少瞎掺和！”

接着男人坐上停在路边的奥迪，直接驱车离开，留下黑着脸的孙川庭。

我从他身边走过，孙川庭看了我一眼，忽然叫住了我。

“孙警官，有什么事吗？”

孙川庭看了我许久，终于冷笑着说道：“是你赢了！”

他反身回到派出所里，而我看着孙川庭略显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所以我知道孙川庭是个怎样的人，他坚持正义，嫉恶如仇，所以他当上警察，是人民的幸事。

可是孙川庭即使在坚守，也胳膊肘拗不过大腿，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逆转的。

正思考着，一辆车忽然刹停在我面前，是赵单云开来的，他打开车窗让我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赵单云说待会要带我去电视台，给了我一张纸，让我按照上面写的说。

“刘老爷子不顾一切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他的，万古长青，善意永存，虽然刘老爷子死了，但是他为我们培育了一位有担当，有责任，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刘区长.....”

对着电视台的摄像头说出这句话，采访我的女记者都哭了。

中间我去上厕所时，听到隔壁有人打电话。

“刘彪这次稳了，他爸的事宣传出去，肯定能给他zz影响力加分，他本身又有能力，区长位置不是手到擒来？！”

我上完厕所后，来到镜子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起来，镜子里的我笑得无比虚伪。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布置好的戏局，而我只是一位演员罢了。

里面明显听到了我洗手的声音。

“先不跟你说了哈，外面有人，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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