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章达光王国

羽红袖闭上眼习吐纳，慕容棹站起抱拳后转身，门外东方碧身背布包，目光平淡眼下有泪痕，慕容棹疾步走脚绊在门槛上扑跪在东方碧面前，东方碧后退几步道：“千岁贵躯为一妇人有失尊相！”“期儿，棹已失魂魄，夫人知棹之心，棹知夫人之心！”羽红袖不知何时到在东方碧身后道：“姐姐欲去，我曾劝慰，奈何无力，千岁所言姐姐为长我等姐妹岂能不尊，千尊之躯下拜姐姐冤屈何在？”东方碧急扶起慕容棹说道：“千岁请起，期儿怎会忘千岁恩情，期儿何敢忘当初之言！”慕容棹仰天大笑眼中却双目垂泪，羽红袖拉着东方碧进了偏房。

慕容棹转身之际闻无欲城方向号角声起，纵身至房顶观看，只见黄土弥天，空中异兽降下，此物豺身龙首，鼓目赤睛，嘴衔宝剑、身披青毛，摇头摆尾。慕容棹不知何物，回到房中说道:“红袖，白泽可在？”羽红袖取出白泽，慕容棹托在掌心上房，此刻白泽睡意朦胧，慕容棹问道:“前方为何物？”白泽窝在怀中睁开一只眼道:“此物曰睚眦，龙与豺所生，嗜杀喜斗，性格刚烈，所到之处有兵燹之祸!”慕容棹鼻子哼出一声，白泽激灵站起说道：“虽有祸事，我亦能降服睚眦！”“如此还不快去！”白泽抖身跳到空中，已是身长数丈，高吼一声立于睚眦身上，睚眦摇身奋力上行打算甩开白泽，白泽四爪抓睚眦四腿令其动弹不得，睚眦落地口喷烟火，白泽身大蔽日如阴。

黄烟散去，一支神兵小将站于睚眦近前，白泽作人语道:“尔等受睚眦蛊惑不顾生灵兴兵无欲城，莫非不惧昊天怪罪？”神兵见睚眦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急忙遁逃而走。睚眦无奈摇尾乞怜，白泽长啸几声，睚眦俯首贴地，白泽放开睚眦，睚眦乘风而去。白泽回到慕容棹怀中撒娇不已，卓彤立于城头不禁叹道:“世间竟有此降服怪兽之物!”急忙命人开城迎接慕容棹。慕容棹进城，卓彤拜谢道:“多谢千岁大人!”

入府中坐定慕容棹带着怒气说道:“吾为无欲城中百姓，非是你一人性命与脸面!”卓彤哑然失笑道:“千岁以五德为尊，莫非为一时之不快弃五德不成？”“非也，五德为尊对之善类，恶鬼岂能以五德待之。”“慕容棹莫仗势欺人，人谁无过，过之能改，善莫大焉，以小恶定其名过于牵强，殊不知先善后恶，准恶不准善；先恶后善，准善不准恶。”（引自于清代署名正一子所著《金钟传》，又名《正明集》，是清代长篇白话小说。）“善恶本一门所有，无善无恶，何谓无欲？”

卓彤辞退身边仆人，看慕容棹怀中白泽问道:“千岁怀中为何物？”“昆仑有兽雪为裘，遍识群魔未敢留，一语能明天下怪，古来瑞气属君侯。”“久闻瑞兽降落人间，不想却在千岁手中，真乃人间之幸。”慕容棹起身说道:“去后花园小憩!”卓彤陪笑道:“千岁，后花园中已无众花仙，百花已无灵气有何观赏之处？千岁有功于无欲城，卓彤感激万分，若借功挟持吾辈岂能容得!”慕容棹回身问道:“无欲无图，幻生幻灭之地，身背龙纹，内衬桐华，绣花长裙，铅华盖不住肌肤暗淡，莫非你兄妹是达光王国（今中国云南及周边部分区域，（包括今中国云南省怒江州、大理州、普洱市、西双版纳州、临沧市、保山市、德宏州、玉溪市西端、红河州西部，缅甸掸邦、克钦邦、曼德勒省北部，老挝丰沙里省、琅南塔省。）存在的一个以哀牢族为主体的部落联盟或早期国家哀牢国，即傣族史籍中记载的“达光王国”，乃是傣族先民在怒江-澜沧江流域建立的部落联盟国家。）后人？”卓彤吃惊非小，慕容棹竟然猜出兄妹二人为哀牢人。

未等卓彤问，慕容棹又道:“吾听祖父说起，达光王国崇拜龙腾，便在身上纹饰龙纹，先祖沙壹，触水中沉木有孕，乃龙沉水下所化，产下十子，幼子名九隆，因被沉木所化之龙舐背，十分聪慧，后被众兄推举为王，为达光王国始祖。后邑王类牢攻破嶲（xi）唐（今云南省云龙县西南漕涧镇一带。）城，引得皇帝募发越嶲（今云南丽江及绥江两县间金沙江以东，以西的祥云大姚以北和四川木里、石棉、甘洛、雷波以南地区。）益州、永昌等地夷汉兵九千人讨之，邪龙昆明夷卤承等应募，率种人与诸郡兵击类牢于博南，大破之，斩类牢，传首洛阳。此后，族人散于世间，其巫师善肇建幻境，前些时怀疑二城乃是哀牢族人所立。”卓彤点头道:“不错，吾正是达光王国后人，部众多散于群山万壑之中，因感恩卓氏相救改姓卓。千岁知各处可以我族后人？”慕容棹摇头道:“混入各族中，慢慢摒弃本属，如何分辨出于异族？”卓彤起身走至窗前轻道：“千岁，达光王国亡于汉人之手，此仇不报愧于列祖，无欲城中豢养哀牢死士欲诛尽汉时旧臣，百载过后所剩无几也算了去心头之恨！”

“城主何必迁怒于汉人，达光王攻灭嶲唐有多少哀牢族人伤命其中，汉帝招安金帛赠与无数，偏安一隅何其幸哉！所屠汉官后人岂有不记当初之仇？”卓彤淡淡说道：“千岁日后勿入无欲城，此生一面在此！”“吾见过城主兄长，悬胆于身外，愿城主好自为之！”慕容棹说罢起身走向无图城，身后十几道黑影相随，慕容棹依然前行，白泽翻身慕容棹手紧紧按住，羽红袖出现在无图城前，十几道黑影方才遁逃而去。“千岁可知身后煞气？”慕容棹送过白泽淡然道：“不过卓彤怨气！此处已数日，巫神下落不明皆有我而起，追赶飒库拉除掉倭奴人！”“倭奴善用邪术如何应对？”“幻境可克倭奴邪术，卓彤固执于心头旧恨，只得以身试险！”翟菇站在城头上，东方碧走出城门，慕容棹抱拳道：“城主，秋风告辞，改日再来无图城！”翟菇摆手命人关闭城门。

“慕容棹莫非舍我独去？”慕容棹听是叶沐春不禁惊道：“夫人快走！”“慕容棹休想走脱！”慕容棹跑出几步，转身看羽红袖东方碧站在原地，叶沐春掐着腰面带怒色道：“还跑，有二位姐姐在此，莫非遁去北海？”“谷主亦知忘忧谷非在下所为，为何纠缠不弃？”叶沐春带着委屈忿道：“忘忧谷之祸由你而起，追查凶手责无旁贷!我奉师叔之命助你，不料却落得出力不讨好，我也习得《女戒》为何讨不得半分怜悯！”说罢扑到东方碧怀中嘤嘤假哭。慕容棹走到叶沐春面前说道：“吾岂会不知，有言在先若依得方可同去，若不依破其名未尝不可！”东方碧愤愤说道：“休得多言！”“夫人所言极是！”慕容棹看羽红袖摇头改口说道。

叶沐春起身轻声道：“多谢姐姐，日后小妹有不到之处还请二位姐姐斧正！”羽红袖方才道：“飒库拉重伤必见武田，千岁莫非见武田？”“青州东莱郡与倭奴国海路最近，武田定委身于此！”“青州所属石勒，沿途凶险异常如何应对？”“庄行山岂可左右石勒，况义弟师重为座上宾，我有何惧？”东方碧经寒风身颤道：“天寒地冻，地长冰凌，几日不到，人已成枯肉！”话音未落身后马嘶声，有人呼道：“千岁慢行，我奉城主之命送上马车，谢千岁救城之恩！”慕容棹拱手笑道：“回谢城主！”东方碧拉起二人钻进车中吩咐道：“还劳千岁驾车！”慕容棹慢的出奇，接过缰绳整整鞍桥打开草袋，目送来人回城，“千岁为何驻停在此？”慕容棹神秘说道:“路上需银两，我待银两自来!”“痴人说梦!”

“千岁慢行，我奉教主差派送金百两，银千两，为路上衣食所用，另备皮毛毯四条御寒!”“多谢教主改日吾亲自登门拜谢！”羽红袖打趣道:“千岁亦知红叶乃是卓彤，可知二人有所不同？”慕容棹叹口气说道:“红叶不辞而别有其事，卓彤乃哀牢之后，非是一人，我岂不知!”慕容棹打***而来。

路过赵坞慕容棹想起赵固，转马头停在门前，门紧闭，墙头上有人探头问道:“为何在此驻马尽快离开!”“我乃慕容棹，求见赵固将军!”未料有人说道:“赵固已亡，此堡改为李堡!”慕容棹还想问，墙头上弓箭亮出，只得赶马车离开。走出五十余里便是邽坞，慕容棹立于门前叫道:“我乃慕容棹，求见上官伦将军烦劳禀报!”不多时上官伦带二十几号人迎出坞寨，“少侠光临，蓬荜生辉！”“路过此地拜会将军，多有叨扰!”“少侠何出此言，请到寨中吃酒!”慕容棹牵马进寨。

上官伦带到宅院门前道:“少侠，此处乃在下宅院，请到屋中稍坐!”门口站四人推开门引四人进门。上官伦吩咐其他二人道:“速速请种辑大人!”独自禀报坞主上官达，上官达已垂暮之年，心事重重，闻慕容棹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沉思良久说道:“将军可问千岁可否接回世子？”“在下定在千岁大人面前说明此事!”上官达说完昏昏沉沉小憩。上官伦躬身退出。邽坞内热闹非凡，彩灯高悬，原来是上元节，上官伦备好上等酒席，虽无鲜菜瓜果，各式肉罗列满桌。

种辑四十多岁，头戴白毛皮卞，身着暗纹云锦长袍，腰间束嵌玉蹀躞带，右垂双鱼佩，脚下云纹皂靴，拱手说道:“见过将军，这位莫非是大成千岁慕容秋风？”“幸会，敢问大人尊姓大名？”“贱名种辑，慕名千岁大名前来，有幸拜会乃三生有幸！”上官伦忙道:“种大人身为邽坞主簿，前些时说起千岁，与千岁有些渊源!”“种大人莫非与我夫人种菀同宗？”“哈哈……，千岁所言甚是，种菀乃吾侄儿!”“原来是伯父，请受棹参拜!”种辑扶住忙道:“自家人何须多礼，千岁请上座!”“有将军伯父在此焉有棹之位，还请将军伯父上座!”“千岁请上座!”

“三位让来让去酒席明天吃不到，还是同座，开席为宜!”叶沐春说罢三人大笑，慕容棹坐到下手，种辑居主座，上官伦为副，羽红袖三人坐于慕容棹一侧，上官伦命人搬出一坛酒打开，一丝淡淡的果香飘来。种辑赞道:“秦穆公伐晋，河为之不流，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引自《周礼·天官·酒正》）浓香醇厚，清香凛冽!”上官伦大笑道:“主簿所言甚是，不愧天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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