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鸾方阁崛起之初

朝露看着眼前虽已变了容貌，武功尽失的小姐，但没有比自家小姐活着更开心的事情了。自从进了尹家让她觉得尹府也是自己的家，曾经的家让自己干所有的脏活累活，只能吃弟弟吃完剩下的。尹府给了她第二个的家，给了她不似家人胜似家人的温暖，更是把小尹霄当成自己的妹妹。就看着朝露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尹霄的心里还是开心的，起码见到了尹府还有其他人活下来，但报仇并非易事朝露拒绝也是理所当然。一盏茶的时间见朝露未回应，尹霄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奴婢愿意陪着小姐，只要小姐不嫌弃奴婢就好。”

尹霄正准备抬起的脚听见这句话后入石化般站定在那里，朝露见眼前的女子一动不动，怕她未听见，又急忙用衣袖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奴婢愿意的，只要陪着您就足够了。”

“谢谢你朝露，还好我还有你。”带着喑哑的声音，尹霄的眼眶红着。

当夜就收拾行李跟着尹霄坐上马车离开，走了两个时辰的路，来到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推开门看见统一劲装就知道有武功的年轻人，见尹霄进来都朝她作揖行礼，“姑娘好。”朝露看着周围，看着这些人，又将眼神回到自己跟前的小姐。心里有很多疑问，不知道自家的小姐在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这些看着伸手不错的家丁都称小姐为姑娘，又如何认识的，但她知道，这些都是自己不该问的。

随着尹霄走到了内院，指着侧面第三件房，“朝露你就住这间吧，若缺了物什告知我，我让人去采买。等安顿好来我房间找我。”

尹霄走进房间在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里这张与之前的脸天差地别，看着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谁又会认的出这是曾经尹侍郎的千金，自嘲地心想，什么京都第一位女将军，都是童年的笑话。这一年尹霄十二年华，确背负着想为亲人报仇的家恨。

“哒哒哒——”，“小姐，奴婢来了。”

尹霄起身开门，拉着朝露进到房内随桌坐下，尹霄一边倒茶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朝露我们过几天会去京都，在京都一处地方准备开一家鸾方阁，阁主由你当，之后的营生皆有你负责，我便只挂着名。京都也就这营生好站稳脚。你就从小照顾我，又是帮母亲管家的，我知晓你有经验也有些本事，我也相信你能经营的很好。”

朝露一听心里一惊，不单单是尹霄何时拥有京都商铺契，更是小姐确如此信任自己。两人期间就再未有过交谈，尹霄给朝露时间。半盏茶后，朝露起身郑重地向尹霄行礼，“小姐，奴婢定不负你的期望，保证鸾方阁在京都立足！”

“以后我便是依云，莫要再叫我小姐了，我们以后就是两姐妹，朝露姐姐以后喊我霄儿或姑娘吧。”

“不不不，小姐，您喊奴婢姐姐不敢当。”

“朝露，以后莫要再以奴婢称自己，既然把我当妹妹，便要称’我‘。”

“奴婢—，我知晓了。”便离开了。

尹霄便想起两年前遇到的那个邋遢老人，当时尹霄因浑身被火烧伤后的灼痛感从死人堆里醒来，望着眼前被烧成废墟的尹府。一时不能根本不能接受，前一刻还有父亲母亲的声音，后一秒却是断壁残垣，尸体累累。认谁都无法接受，何况还是个仅十岁的小女孩。慢慢地，她听见依稀如木杖敲击地上一哒一哒有序的声响，尹霄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着，见一个衣着邋遢留着二寸长白胡须老人向她走来。

老人只问，“想报仇吗？”那好似随意的话仿佛不是与小女孩说似的。

小女孩又眼神凝望着眼前这片废墟，“想。”

“我可以帮你，但等你长大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好。”

“好娃娃，那便跟着老头子走吧。”

而十岁的小尹霄，不知这个老人是谁，也不知晓他是否可以帮自己报仇，找到杀害全家人的凶手。可老人的话让小尹霄看到了希望，而她也迈开脚步跟着老人离开，身后的惨象再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只有最后民间的传言，“尹侍郎府一夜被灭门，未留下一个活口，十岁的小女娃的也不肯放过。哎，到时哪个天杀的将这样的白衣好官给杀了。”

传言就是这样，渐渐地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便无人再提起，而曾经尹府也被官府重新建设修缮，早已无当时的景象。

物是人非不就是如此啊。

老人带她来到现在的茅草屋，确不是住的地方而是地下暗室。其实老人是培养她，还是把她当成一个用药的试验品，尹霄也不知晓。开始治她的伤，但再敷药的药里却加了毒药，只因一次毒性发作时，老人看着挣扎的自己从未有的兴奋。可老人知晓尹霄有可能会痛到自杀，就将她锁在这三平的房间。尹霄凭着自己的武功挣脱过两次，却还未逃出一理地，便又被老人抓回来并警告她，“事不过三，若再有第三次，你也不用活了”。而从这一天开始，老人也不在锁她，她也不敢再逃跑。一年的时间里，尹霄就这样一直活在四面墙壁不见天的小小房间，只能隐约听到强外传进来的鸟叫声。不知何时何日何月。

尹霄只知晓每隔10天老人就会换一种毒药，会一直呆到药效发作后离开，当药效过去她便在墙上画刻上线，一线便是一天。再过5天再让她服下解药，看看是否可以解毒。就这样一个月要服下两种毒药和解药。可确实老人有几分本事，又或是长期服各种药的结果，一年后被火烧伤的脸上开始蜕皮如换皮一般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身上再无半点武功，浑身有股特有的青草药香。

老人看着尹霄满意地点点头，“如今我将你的伤都治好，还换了张好看的脸蛋，只有你那腰间那烧的厉害，我便让人在那疤上纹绣了一枝墨梅。”

“老头子没几年活头，只要你以后帮我杀个人，老头子死后这里的所有都属于你，你便是这里的主人，所有人都要听你差遣。”

并交给她一个盒子，“里面是要你答应我杀人的名字，钥匙在老头子我死后从我这木杖里取。”

此后尹霄便在这里又生活了一年，直到老人身死，应他所求将他埋在茅屋对面的竹林坡顶。她不知道为何但也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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