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猿啸青冥

太上老君的鹤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金刚琢勒入脖颈的瞬间，他的肉身开始坍缩，雪白长须化作锁链缠住三十三重天。正在天河练兵的李靖突然跪倒，手中宝塔渗出粘稠的混沌浆——塔底镇压的魔猿指骨正在苏醒。

"时辰到了。"鸿云撕开胸口的青莲烙印，将半颗莲子塞入太上紫府。老君的眼眶猛然裂开，瞳孔里迸出万丈金光，照亮天外天漂浮的无数圣人尸骸。每具尸骸的脊柱都延伸出青莲根须，在天道屏障上织成巨大的茧。

瑶池的蟠桃树突然结出人面果。

鸿云伪装成洒扫仙娥，将混着莲粉的露水浇在树根。当王母摘下第九颗人面果时，果实突然发出婴儿啼哭——那是被鸿钧抹去的红云老祖残魂！

"何方妖孽！"王母祭出金簪划破虚空，却被果核中迸发的混沌气掀翻凤辇。鸿云趁机捏碎腰间玉佩，元始天尊恶尸黑莲的碎片飞溅而出，沾染到果肉的仙人们开始七窍生莲。

托塔天王宝塔中的魔猿指骨突然暴涨，撑碎八十一层塔身。李靖的黄金锁子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布满齿痕的混沌道体——这位天庭战神竟是鸿钧用魔猿残躯捏造的傀儡！

鸿云踏着崩裂的南天门碎片坠落，手中握着半截魔猿指骨。骨节上的螺纹天然形成混沌铭文，他将骨刺抵在喉间轻吹，洪荒大地所有山岳同时共鸣。

正在灵山讲经的如来突然按住胸口，九品金莲的莲台渗出黑血。八百罗汉的鎏金身浮现青灰色斑纹，大雷音寺的地砖缝隙里钻出无数莲须。鸿云在骨笛声中轻笑："原来西方教的丈六金身，是用我的莲藕做的模子。"

笛声陡然尖锐，如来的金身炸成漫天金粉，露出里面千手千眼的混沌魔神真身。燃灯古佛的灵柩灯自动飞向鸿云，灯油里浸泡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开始逆流时光，映出接引准提偷挖青莲根须的往事。

魔渊深处的封印石碑爬满青苔。

鸿云剖开自己的左臂，将青莲根须植入魔猿指骨。骨节生长时的爆响震碎十万阴兵，正在吞噬怨气的罗睺猛然抬头，弑神枪尖的煞气竟被骨笛声净化成混沌原液。

"你终于来了。"罗睺的十二品灭世黑莲自动飞向鸿云，"当年鸿钧骗我弑杀魔猿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鸿云将黑莲按入胸腔，莲瓣在血肉间舒展成新的经络。魔渊突然亮起十二万盏魂灯，每盏灯芯都困着一缕混沌魔神的残魂。他吹响骨笛，魂灯接连爆裂，残魂汇聚成遮天巨掌拍向天道屏障。

屏障碎裂的刹那，鸿云看见鸿钧正在啃食青莲的胎盘。那胎盘上布满了与魔猿指骨相同的齿痕，而鸿钧的后脑勺裂开缝隙，钻出半具混沌魔猿的骸骨！

不周山遗址升起血色满月。

鸿云站在魔猿骸骨的天灵盖上，脚下是正在重组的洪荒地脉。鸿钧的造化玉碟已布满裂痕，三千大道法则像垂死的蛇群般扭动。他突然将骨笛刺入自己丹田，混沌珠顺着笛孔飞出，珠体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开天图。

"师兄可知混沌青莲为何选择我们？"鸿云任由珠光吞噬右臂，"因为祂要培养两个园丁——你负责修剪枝叶，我负责吃掉害虫。"

魔猿骸骨突然暴起，啃向鸿钧后脑的齿痕。造化玉碟喷出玄黄之气，却在碰到魔猿獠牙时化作青烟。鸿云趁机将整具青莲道体融入魔猿脊柱，混沌珠在喉骨位置亮起，发出开天辟地以来最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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