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罪？（2）

法庭上的议论很快就被两声闷响打断。

“肃静！"

“被告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法官大人，没…没有。”这个优雅俊秀的男人，这个大多数时间都沉郁冷静的男人，少有地露出惊慌的神色，他不再端坐着身子，不再高傲地抬着头，他像一只乌龟，一头受惊的鹿，只要和众人对上眼就会被眼神刺得千疮百孔。

“被告律师有什么补充？请讲。"

“我的当事人有一张在本市三甲公立医院精神司法检定部的报告，委托人罹患严重精神疾病，当事人忠有精神分裂症，重度被迫害妄想症，和严重的反社会人格倾向。我想……”

“啊，哈哈…哈，啊呀，没用啊，我…我没用，我对不起你啊！丫头。”原告席上突然爆发出一声男人的怪叫，接着是一个个沉闷的耳光声，这个黝黑粗糙的男人发了狂般大吼大叫，嘴里念念有词，一阵阵声压下又藏着女人压抑绝望的呜咽。

整个法庭瞬间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对夫妇还是没办法平复。

这个衣着考究的律师，这个自以为冷血的人也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我的当事人在三十年前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并且我的当事人当发时未成年，病症刚刚发现，也疏于治疗，学业压力过重，不是在清醒状态下犯案，只有在分尸，抛尸时清醒，所以并不是故意杀人，这些是证据。”

这时法庭上只剩中年人绝望的大笑，观众席上的叹息声。法官嘴唇紧抿，想发出些声音结束这场悲情戏，又实在不忍，法官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妪，她自诩冷静，见过很多残忍，血腥，悲情和不可思议的大场面，可看到眼前边一幕时，还是觉得手脚发麻，舌根处一阵阵苦涩。

这对可怜的夫妇在女儿最好的年纪弄丢了她，女孩成绩优异，懂事孝顺，家里幸福，物质也充裕，只是为了找到她花光所有积蓄，到头来也不能让女儿完完整整地离开。

法警站在他们身边，不敢用力拦住他们倒下，只能轻轻扶往不让他们受伤。

一时间，诺犬的法庭死寂。

观众席的人像一个个整齐僵直的木偶，他们害怕无妄之灾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在心中祈祷着。

人们心里清楚，他或许有精神病又或许没有，谁又会知道呢，他们不敢去猜，他们是蝼蚁中的蝼蚁，侏儒中的侏儒，在钢铁森林里艰难求生。

而在观众席上的还有一个秦正芵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人一一他的妹妹。

她与其他人们一同呆坐着，低调地与众人摆出一样心痛的神情，但眼中少了些许呆滞，更多了一份凌厉。

头上戴一顶礼仪帽，头发乖顺地扎成麻花辫，在冬季披着一件大衣，气质独特，像一个局外人，她有一种地球失去重力也与她不相干的气质，一个优秀的当局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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