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意思是，野生动物时空盗猎者其实是数十年或者数百年后的火星移民？”圆圆觉得这一切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从火星到地球进行盗猎，还要穿越时空，这样费劲就为了盗猎几只旧世代的野生动物，怎么看都觉得是脑子进水了。

“大致上应该是这样。”温洋见嘉莉没有反驳自己，就继续说下去，“阿瑞斯城被称为自由城，当然，作为联合国和联盟政府主导的移民项目，自由城肯定也必定会有它的法规，只是限度肯定会比我们现在更加宽松，毕竟拥有着更高的科技水平，许多现在由于危险等原因而被禁止的事情，因为利用科技可以将危险完全消除掉，因此就不再被认为是违法的行为了，比如悬浮车的光速飞行虽然技术上已经实现，但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追捕技术，因此被设定为违法改装行为。就像在数百年前，政府还将私人汽车的合法行驶速度限制在时速数百公里以内，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放宽到了亚光速的水平。”圆圆觉得温洋说得有道理，便没有打断她，认真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难推测，在未来的火星人类科技里存在某种将灭绝物种完全复活和克隆，并使其能够适应火星生存环境的技术。灭绝物种复活和克隆的技术现在本身就已经取得了极大的突破，冰河时期的猛犸象、锯齿虎、沃那比蛇什么的现在在月球各处的生态融合区里已经随处可见，甚至都进入到类智人化的初期阶段了。即使是在地球，就在这座月阁入口处的那座悬浮花园里，就是你们上来这里时经过的那个装有闪传电梯轨道的那座花园，那里面的森林里就生活着剑齿象、原牛和惊豹等冰河时期动物。”温洋一边通过脑量子波芯片调取出嘉莉进到月阁后的所有画面，一边回忆起自己在生物辨识课上又矮又胖的短发男教授讲过的内容。那是她在大学里最喜欢上的课程，没有之一。

“关键的应该就是火星环境的适应技术，毕竟是野体生物，无法使用人类和智人生物所使用的设备。但是如果野生动物时空盗猎者确实是来自于火星的移民，那么极有可能说明这项技术在他们身处的时空里已经被攻克了。而基于此技术，通过时空穿越盗猎地球上旧世代的野生动物也就成为一件合法，或者最起码暗地里算不上需要严加监管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选择我们这里呢？”圆圆的脑子里开始浮现许多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时代。”这时候轮到嘉莉开口。圆圆留意到无重力草地音乐会已经结束，草地恢复成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三人身处的天镜轩也因为嘉莉转身面向了圆圆和温洋而变得明亮起来，他们上方的屋顶上，十月的风正在深情地表演着《深海》，时而优雅时而激昂时而又情深款款的声音刚好控制在了不会打断三人谈话和思绪程度内的音量。乐队身后随着音乐浮现出遮蔽住整个屋顶的古蜀国和亚特兰蒂斯的文明与生活影像。

“什么意思？”圆圆还是不明白。

“如果说近千年来地球上最值得庆祝的时刻，那么成都地月轨道建成十周年庆典肯定算得上其中之一。”嘉莉用出奇温柔的眼神看着圆圆和温洋，这反倒让圆圆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联合国秘书长亲临，各国政要和重要组织机构负责人等各界重要人士组成数十万人的庞大嘉宾团，对于成都的安保来说无疑是有史以来最为严峻的挑战，当时甚至将大部分纪律部队都抽调了出来，超过一半的政务型仿生人也都更改为监测及镇暴型模式，就连我们时空缉私局也抽调了过半数人手参与到天梯的地面安保中，如果不是我利用时空盗猎案来强烈反对，连可欣也都差点被征调去转为监测模式参与外太空段轨道的安保监测预警任务中。”

这些事情圆圆也知道，他所在的审讯二队从晚宴开幕前一个星期开始就只留下了两名队员在队里轮班值守，就连他自己也都被迫派到晚宴上参与现场警戒任务。

嘉莉继续说下去：“这么大规模的安保和人手抽调，必然导致时空管理局的管理漏洞。我们的虫洞生成仪目前还处于初代的地球经纬定位阶段，但是如果升级的虫洞达到理论上的二代技术，即宇宙时空经纬定位阶段，那么就完全可以实现从火星上直接穿越到地球的过去时空中进行盗猎。”

“但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不在盗猎完后直接穿越回火星呢？”圆圆回想之前跟嘉莉一起做出的时空盗猎者以当下时空作为中转站的分析。

“那是因为二代技术的虫洞无法实现逆向的宇宙时空经纬定位，他们需要先穿越到地球上的某个时空，然后再绕道到火星，再进行火星经纬定位的时空穿越。”嘉莉继续说道。她看见天镜轩的整个屋顶都被一道翻腾的海浪覆盖住，海浪下是一座正被逐渐淹没的古老城市。苏菲正在给她还原亚特兰蒂斯的覆亡历史。

“这样也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们这个时空？”圆圆继续问道。

“正如嘉莉刚才说的，时空管理漏洞。”接话的是温洋。

温洋没有继续注视苏菲在她眼前展示的那些三星堆古文物，不久前当她隐隐约约听到《深海》歌词中“神与太阳的光，化作栖身神树的鸟。”时就在脑海里搜索起关于三星堆古文物的记忆，于是就触发了苏菲的感应。

温洋定了定神接着说下去：“这个是千年一遇的机会。如果穿越到虫洞技术还不成熟的时空就完全没有意义，在那里你根本就无法到达火星。但是穿越到虫洞技术成熟的时空，即使只是初代的虫洞技术，也必然会受到时空管理局的严密监管。就像我刚才说的，悬浮车的光速行驶被禁止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追捕技术，政府无法保证可以完全制止利用光速行驶技术进行的违法行为。也就是说，一项新的技术的正式推行往往意味着相应的监管技术也已经达到成熟阶段，尤其是像时空穿越这种极其敏感且危险的技术，如果政府没有十足把握的监管手段，又怎么会让其运作呢？这方面的技术和要求，作为时空缉私队员的你们来说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温洋见到嘉莉朝自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她更加信心满满地说下去：“那么作为来自火星的时空盗猎者他们只能够选择在虫洞技术成熟后的所有时空段里时空管理最松懈的时刻，而上个月成都地月轨道建成十周年庆典这段时期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更何况，只需要再等待十年，他们就可以跟其他人一起乘坐启明号宇宙飞航机前往火星。我相信对于火星移民来说，十年的等待并不是什么特别漫长的一件事，当然前提是真的如史瑞泰教授在演讲中所说，长生不老的愿望也可以在火星里实现。此外，以他们的技术，将盗猎来的旧世代的野生动物伪装后带上启明号更加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了。”

圆圆听明白了嘉莉和温洋的话，也大致梳理出整件事情的脉络，可他仍然有一个疑惑：“你们怎么就能够确定时空盗猎者一定就是火星移民呢？如果这一点没有证据证明的话，刚才你们说的那些就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虽然听起来相当合理。”圆圆不情愿地补充道。他倒不是因为不相信嘉莉和温洋的话而感到不情愿，只是对自己竟然没有跟她们一样想到这些感到懊恼而已，尤其是那个比自己小得多的温洋，居然连她都可以头头是道地向自己分析出这么多的来龙去脉，而嘉莉竟然还一句都没有反驳过。

圆圆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看嘉莉，三个人中间就出现一只振翅的金色飞鸟，圆圆第一眼看上去就感到异常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太阳神鸟。”温洋看出圆圆的苦恼般开口解释道。

圆圆立刻想起在晚宴上看到的嘉华胸前的悬浮胸章跟眼前这个飞鸟一摸一样，他惊讶地看向嘉莉，希望从她面无表情的神态中读出点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嘉莉随手将飞鸟放大到巴掌大小后才停止下来，继续说道：“太阳神鸟胸章是首届火星治理委员会的专属标识，包括我哥哥嘉华在内的三位火星纪元创建者都有，另外两位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就是史瑞泰教授和高铭德秘书长。只是他们当时在那场庆典晚宴上并没有佩戴上，我哥哥作为首任火星治理委员会主 席则戴着它以示尊重，同时也作为一个新时代正式开启的象征。”嘉莉将太阳神鸟反转一个方向，指了指刻有字母的一个翅膀，接着说：“每只太阳神鸟上都刻有持有者的名字缩写，我哥哥的是J.H，高铭德秘书长的是M.D，而史瑞泰教授的则是这个。”嘉莉将字母放大到肉眼清楚可见的大小，“S.F”。

这次轮到温洋不明所以了，反倒是圆圆几乎在一瞬间就全都明白过来。

“你是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温洋疑惑地询问道。

“卧龙的火场里。”嘉莉和圆圆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你们的意思是说，史瑞泰教授，火星治理委员会永久名誉顾问，是野生动物时空盗猎者？”温洋大声惊呼出来。

天镜轩的屋顶像是在呼应温洋般顿时展现出电闪雷鸣巨浪滔天的景象，宏伟的亚特兰蒂斯也在波涛汹涌的海潮中分崩离析。

嘉莉和圆圆都没有说话。

在卧龙的火场中心见到悬浮在半空的太阳神鸟胸章时，圆圆和嘉莉就知道一定是属于时空盗猎者的物品，只是意义不明，于是便一直由嘉莉保管着，希望可以让可欣调查出来。只是那时候成都天梯的庆祝晚宴还没举办，火星移民计划也还没有正式公布，关于太阳神鸟悬浮胸章的信息也自然是联合国里的绝密，以可欣甚至是整个西部时空管理局的权限都无法调查到。直到她哥哥嘉华在晚宴中配戴上后，经苏利亚和在场媒体拍摄的图片和影像开始在地球公开网络资讯流里流传后才被可欣侦测出来。卧龙里的那场大火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失踪的野生熊猫只要被判定为死于火灾就可以完美地避开时空管理局的异常资讯侦测。

“其实也很好理解。”嘉莉整理了一遍思绪，确定好该怎么跟温洋解释后才又开口：“史瑞泰教授一直以来从事的都是永生与跨物种生态融合的研究，人类通过科技手段适应了火星的生存条件，但是其他物种则不行，这就导致火星实际上是个单物种生命或有限物种生命的星球。这绝对不是史瑞泰教授愿意见到的情况，他必然会想方设法去实现火星上的跨物种生态融合，就像在我们地球上一样。那么他就必定要从还未智人化的旧世代野生动物那里入手。”嘉莉顿了顿后继续说：“实际上，史瑞泰教授的《宇宙旅行：物种的生存与未来》第五章‘地球生物的宇宙生存法则：从人类以外的物种说起’这一章节就清楚地指出，他认为要实现真正的人类宇宙生存，不管是不久将来的火星移民，还是更遥远未来的其他星际移民，人类都不可以只是那个星球的唯一物种，人类必须要实现在外太空星球的跨物种生态融合，只有这样才可以生成一个移民星球自循环的供给生态，而不是持续依赖从地球输送的物资。他其实在《宇宙旅行：物种的生存与未来》这本书开篇第一章‘绪论’里面的‘关于宇宙移民的几点误判’这一小节中就开宗明义地批判了‘地球宇宙仓’的设想。他认为在人类移居外星后，透过改造仿生人使其作为地球上的物资生产工人，持续地为移民星球提供蔬肉粮食和矿产等资源，甚至是各类能量的时空传送等规划最终只会导致人类自身生产行为意识与生产能力的丧失，继而导致享乐主义的滋长及文明的没落，最终即使是在科技不断发展的状况下，人类也必将会在不断走向太空深处的路途中被更高更强的外星文明所消灭。”嘉莉回想起自己收到可欣传来的侦测结果后昼夜不休地翻阅了史瑞泰教授近亿字的文章著作和演讲，不禁再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可是知道了这些又怎样？我们总不能把现在的史瑞泰教授给抓起来吧。”嘉莉和温洋都知道圆圆说得没错。“至于从火星穿越过来的史瑞泰教授，先不说他为了复活以及在火星培育地球野生物种从而实现火星的跨物种生态融合而盗猎旧世代野生动物这件事是否道德，单就我们现在的法律来说，逮捕未来时空的人也似乎没有过先例，没人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时空扭曲。更何况，直到现在我们依然还是不知道他们藏身在哪里。”圆圆的语气里夹杂着沮丧和不知所措。卧龙火灾的死亡之旅仍然让他心有余悸，再加上三个多月昼夜不停的努力一无所获，如今即使知道了真想，却依旧束手无策，这一切无不让圆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在白费力气而已。

“所以你才选择了休眠，是吗？”温洋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嘉莉看着圆圆，她知道自己欠他一个解释，“在卧龙火场里我的真空阻隔场出现了意外，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十倍，导致我防护外装的生命防护系统失效了数秒，在那期间，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破碎了，虽然后来重新恢复上线的生命防护系统对我进行了紧急治疗，可还是落下了无法治愈的内伤。”

圆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从进入火场到回到时空管理局，甚至是之后一起准备汇报材料期间，他都没有察觉到嘉莉有任何不适，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于是暗中利用脑量子波打开颈带上的溯时记忆系统，在耳内不断重复回放嘉莉数秒前说过的话。

“回来后你都没有去治疗过，你甚至连局里的医疗室都没有去过，你怎么就敢说自己的伤无法治愈了？”翻听了数十遍后圆圆无奈地接受了那不是自己幻听的事实，于是开始对嘉莉愤怒地咆哮着：“你甚至都没有让可欣来检查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是在精神世界中，圆圆恨不得直接上去给嘉莉几拳，但一切都只是意识虚像的精神世界中这样的暴力没有任何意义。

“我检查了。穿越回来之前我偷偷穿越回前一天我们在时空监控指挥室开会那个晚上，躲过了局里所有人，包括你和可欣还有行动二队的所有人，去了医疗室，侦测检查的结果是脏器组织不可逆的碎化，是由生命防护系统在紧急治疗时造成的。”嘉莉叹了口气说，“但是那个时候生命防护系统如果不对我进行紧急治疗的话，我当时就会死去。医疗舱的报告是还剩下十年的生命，可能会再长几年，但不会超过十五年。”嘉莉用一种看淡一切的神情和声音说出这一切，温洋和圆圆一时之间都不敢直视她那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空灵的眼睛。

“根据不久前公布的火星移民规划，像我们这样隶属于地球事务编制的人员位于最后一批的移民名单中，按照十年后准时开始移民航行推算，轮到我们的话大概要在第十一年到第十二年之间，毕竟那些号称一次可以装载一亿名地球居民的大型宇宙飞航机每次都不只是装载地球居民而已，还有相当大量的地球物资和能量需要它们同时运输到火星上，再加上运输后和出发前的整备及量子能量填充等也都是相当费时费力的事情。”

嘉莉回想着由自己哥哥亲自对全地球所有居民宣布火星移民规划正式公布后，她急匆匆地从脑量子波芯片里下载下来的档案，然后花了几秒就计算出结果，“按照这个规划来走的话，我的身体未必能够坚持到移民火星的时候，规划中明确规定了在所属登船期到达前死亡的生命体无法以任何形式和状态前往火星。”那条条文像一条丝带般飘浮在温洋和圆圆面前。

“只是这起案件必定只能够以火星上问询的形式来结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我必须要坚持到移民火星之后才可以，我必须要在火星里跟史瑞泰教授当面质询，即使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进行时空穿越的，那么我就在一到达火星后就去寻找他，将他这个思想的苗头给掐掉。到时候不是他说服我就是我说服他，不管是哪种结果都具有其意义和价值。毕竟正如圆圆刚才所说的，史瑞泰教授是为了复活以及在火星培育地球野生物种从而实现火星的跨物种生态融合而盗猎旧世代野生动物，从这一点来说他的行为具有一定的价值意义，我其实是相当信奉他那套外太空星球的跨物种生态融合学说的。只是对我而言，我始终肩负着身为时空缉私警的职责和荣誉，在已经知晓真相的情况下，我必须要尽力去完成我的任务。而休眠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

“那你打算休眠到什么时候？”圆圆知道嘉莉说的没错，他无法反驳那一大段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十年之后。”嘉莉脱口而出，“我还是想要看一下火星移民正式开始时的盛况。而且还是在我们成都的地月轨道站里举行。哦，不对，现在应该要改称为地球宇宙太空港了。”

“你不打算改变想法了？”圆圆低声说道，他知道嘉莉下定的决心轻易不会改变，但正如嘉莉说的有些事她必须要去做，而有些话他则必须要讲，“即使是我在差点就被你的火山给烧成灰烬后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之后。你也不愿意考虑一下改变想法吗？”

嘉莉轻轻摇摇头，她向前一步走到圆圆身前，明知道没有任何触感仍然摸着他毛绒绒的头，她看出圆圆正在强忍着泪水，他刚才的声音已经带着微弱的哭腔，只是她还是无法答应他：“我不会改变想法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圆圆。”嘉莉看见圆圆的脸上已经充满眼泪，而且在一直不停地流下来，“十年后我们就还可以见面了，不是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火星了，火星移民规划里不是也明确列明了你们这些智人生物可以一起去火星，相关的装备技术也快要研发好了。而且，我如果能够到火星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把我那些粘连得不成样子的脏器给治好呢，毕竟是被称为‘只要你想要拥有的，无论是移形换影还是长生不老，都可以一一实现’的未来都市。在那之后，我们还可以相处更长时间。”嘉莉尽力安慰着圆圆。

“可别，跟你再多相处几年，我这些毛还能不能继续好好地长在我身上都难说。”圆圆忍不住吐槽道，逗得嘉莉和温洋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都别笑。我很认真的，到了火星之后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继续这样欺负我的。这十年里我一定会好好锻炼身体，还要去学功夫，对，学功夫，这样你就不好欺负我了。”圆圆边擦眼泪边说。

“那我就再麻烦我们圆圆大侠一件事呗。只要做了我的大恩人的话，我就肯定不敢再欺负你了，别说是到了火星，就算我醒来之后去火星前，我也不会再在地球上欺负你。”嘉莉笑着说。

“什么事情？”圆圆瞪大了眼睛看着嘉莉。

“你和这个女孩，对了，叫温洋是吗？我在你们过火山的时候听到你这么叫她，是个锁匠是吗？”嘉莉看着温洋，见她点头后继续说：“你们两个能够来到这里找我，说明我的休眠舱被发现了。我的身体被转移到了局里的精神入侵舱中。可我不想再被打扰，虽说像这样在精神世界里跟你们聊天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可是我还是不想再被其他人打扰，更不希望我的休眠舱在我休眠时间到达前再次被人强制解除或者是破坏，所以，我希望圆圆你能够帮我保管好我的休眠舱，在将我的身体重新放回舱里之后。”嘉莉目光坚定地看着圆圆，那不是请求，而是对圆圆的肯定，她知道圆圆一定会答应，也一定会做到。

“这个没有问题。家里地库下面有一个地堡，连核弹都炸不穿，原本是初代智人化后的先祖为了预防出现人类屠杀智人生物的情况在晚年时建造的避难所，后来慢慢就升级成了末日地堡。”圆圆思索了一番，确定自己仍然拥有地堡的控制权限，他在满十八岁的时候被父亲带到地堡下，切破了一根手指后用流出来的几滴血涂抹在地堡那道连核弹都无法炸出一点裂缝的防护门，他的生物认证程序就完成了。那是他们家族作为长子嫡孙特有的荣耀，也是他们作为长子嫡孙在和平年代需要代代相传的家族秘密。圆圆父亲没有带他进到地堡里面过，所以他并不了解门后到底是怎样一副景象。不过这并不要紧，如果只是用来安放休眠舱的话，地堡门前的那片空地就已经足够了，入口处虽然会被核弹炸出裂缝来，但还是贯穿不了，安全性绝对不低，而且，虽然只是入口广场，但也同样属于家族里由长子嫡孙代代相传的秘密。

“我都说了你是富家子了。你还不承认。”嘉莉调戏道。

“少拍我熊猫屁。你可是答应过不再欺负我的。”圆圆伸出手要跟嘉莉拉钩，嘉莉也不拒绝，于是在温洋的见证下，二人顺利拉钩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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