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虎尊拳

郑择与杨乐就这般，被关进了德阳县城官衙大牢一间监房内。

这间监房位于西侧最角落，外头虽有多名役卒看守，却也显得相当僻静。

暂时没人来搭理他们，杨乐趁此机会，引导郑择道：“既然你真想学个三招两式的，那便仔细听来……”

“我这身本事，乃家乡一位隐居的老丈所教，据说是没落了有近百年的南海派看家本事，虎尊拳！！”

郑择晓得自己算是通过了考验，虽则被关在监房里学武，感觉多少有点腻歪，但他还是认真的听着。

杨乐正色继续道：“之前我就已经说过，我所学的这‘虎尊拳’，有淬炼血肉之能，它共有九式和一套桩功……”

“我现在先给你演练一下头三式，你要仔细注意我的身法步！有什么不懂的，待会再问。”说着，他开始比划起来。

郑择便见到，杨乐一步踏出、右拳顺势朝前递出，乍看去好像平平无奇，又极缓慢，可又仿似在过程中存在着某种运用气力的诀窍。

同时，他又有种感觉，杨乐这一拳是略微下沉击去的，就好像一个下山虎威猛的大脑袋，无可阻挡。

“轰！”

紧接着的左手运爪探出，更形如虎爪，隐有劲风生成，逼到郑择面前，直令他瞬间几欲迷了眼。

“呼！”

杨乐右拳收回一半，亦是运成虎爪探出，而后侧身微倾腰，左手变掌，宛若恶虎摆尾，自下而上斜扫开去……

郑择两眼直放光，静静看着，连同杨乐如何踏出每一步，都未曾忽略，蓦然间，他便觉脑壳发痒。

下意识微眯眼，分神去关注脑海中的变化，他即刻发现，那灰星与银星之上，再次点亮了一颗蓝星。

这蓝星相较于另外两颗星来说，显得挺黯淡的。

居然这样就点亮了第三颗星？

郑择感觉颇为意外，将心神移到蓝星处，几行字浮现在脑海里。

【行当：武夫（未入初境）；

进度：00/100；

功法：虎尊拳（残篇：前三式，可推演）；】

恰在此刻，杨乐三式拳法打完，缓缓吐息收势，朝郑择投来目光。

见这小子望着自己，怔怔出神，杨乐满意地微笑颔首，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应该不难。”郑择收回目光，自信地笑着回答。

“好！那你来打一遍让我瞅瞅。”杨乐让开位置道。

他表面上并未觉着郑择这么说有何不妥，私心底则认为，这小子即便资质再怎么好，都不可能看一下就能完全学懂的。

顶多是个形似而神不似的结果吧……

郑择大步走过去，他约摸能猜出杨乐心中所想，却丝毫不怵，挺身站好，就开始演练起来。

并没有所谓的生疏感，即便他之前只是在看着，起初练起来，也好像已经练过了十来遍般，就让人觉得稍嫌缓慢而已。

当然了，郑择也一时间未能如同杨乐那样，一招一式使人瞧着，打出了气势来。

就算是如此，杨乐见了，也说不出的惊愕，待郑择收势，他难免为之喃喃声发问：“阿择！你莫不是练过这套拳法？”

“没有！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郑择摇摇头，坦诚地笑着说。

随后，他便察觉到，自己脑海里蓝星的进度暗自加了一个点。

这是练一遍就加一点的意思了……

杨乐听郑择先前的话，怎么感觉那么不信呢，他想了想，要求道：“你再打一遍，然后顺着感觉继续往下面的招式打打看。”

“可是，叻哥你只教了我头三招啊？”郑择略怔，他自是明白杨乐在怀疑什么了，当下未再犹豫，重新摆开架势，认真进行演练。

这下子，郑择感觉又多了几分熟稔，动作也是快了些许，可到第三招后，他不自禁就停住动作，眼神更透出茫然来。

他认为接着的第四招，应该是蹲身双爪往上托，却又感到不对劲，迷惑地抬头朝杨乐看了眼。

杨乐无奈地露齿一笑：“你因何觉得，这一招要下蹲呢？”

“因为……”

“你须谨记，下山猛虎要有一往无前之势。势未穷，不可退缩闪避！”

杨乐摆手，制止郑择的辩解，而后他又表示道：“算了！就你这番举动，我相信你是确实头一次见识到，这南海虎尊拳的。”

“不过话说回来，只看了一遍，就能练得这般有模有样，形神兼备的。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他毫不掩饰赞赏地再次打量起郑择来。

郑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叻哥过奖了。我只是迫切想习武、想变强，看得比较认真，思考得比较多而已！”

“哈！你小子能如此谦虚，可真是少见呐。”杨乐玩味的说，在他印象中，郑择可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小伙，极少会在意旁人是褒是贬的。

他也没想再多说什么，更不再理会郑择，转头到监房一角席地而坐。

郑择更未在意什么，仍旧一板一眼的在原地演练起来，每次多练一遍，随着点数增加，他都有些微新的体会。

“咣当！”

就在郑择将虎尊拳的进度刷到二十三点之际，他听到不远处的监牢大门传来连串异响。

而后，一干牢卒纷纷恭敬地喊了声：“柯头儿！”

伴随呼喊，有两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郑择停下演练，走近监房栅栏边，他注意到，杨乐也同时飞快站起身。

等两人都凑到一块时，他们就察觉监牢火把光摇曳间，两道人影正在逼至。

很快的，郑择见着了来人，正是之前将他俩逮进来的捕头柯良和老捕快安兴。

柯良于监房门前站定，眼含笑意，往里头一扫，目光便落在了郑择脸上：“嗬！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该不会是担惊受怕了老半天吧？”

他说完，见郑择没有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与自己对视，登时嘴角更勾起一抹轻笑，低头冲身旁的老安示意了下。

看着老安会意地上前打开监房门锁，柯良又对郑择打趣的说：“你这样子，是故作镇定？还是真不怕我呀？要真不怕我……”

“那我可就要进去，跟你好好谈谈了！谈什么？看来阿叻从被关进来到现在，都没跟你明说，我和你们这些闽南人，存在着什么关联。”

郑择闻言，顺势看向杨乐，他本来就挺疑惑，现在就更是大感纳闷了。

杨乐向他歉意地一笑，望着柯良道：“不敢！柯头儿你没有指示，我是一丝风儿都不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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