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次穿越时空

《黑曜戒》呦闲闪人/著, 本章共8302字, 更新于: 2024-02-28 01:05

地球，冲突边境。

自从地球成立了联合体，种族主义根深蒂固的人类便组织起来不断爆发大规模抗议行动，抗议无果后他们开始有预谋的破坏公共设施。地球联合体不能出动军队镇压平民，于是召集自愿者组成维和部队，待遇优越、抚恤厚重。

结束了一天的维和巡逻，莫矾仁坐在营地一处屋顶上怔怔发呆，与在楼下狂欢的战友们不同，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捞金，而是万念俱灰，想要找个远离南洲的地方自生自灭。

呼！一个黑点飞来，抓住酒瓶的时候瓶底距离太阳穴只差半个手指的距离。

“嘿！莫，你在那上面发什么呆？来啊，趁我们还活着，尽情快乐吧！”一个黑鬼在楼下手舞足蹈，他叫费恩，来自英国，赌球输光了所有家当后逃债加入维和部队，来到美洲后才发现这里每天都会死人，所谓的维和部队其实就是政府的炮灰，与其说是维和，不如说是利用他们消耗暴动者的愤怒。

莫矾仁向费恩举了举酒瓶，用牙剋开瓶盖，咕咚咚刺喉的烈性酒一饮而下，滚烫的热量从食管一路冲到小腹后，浓烈的醉意袭上后脑。

月光照映着整个营地，维和士兵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醉生梦死，莫矾仁的思绪在酒精作用下再次回到南洲，那时候他还是地球联合体最大科技公司ESTRA的首席工程师，与自己得力助手秦雪曦正陷入爱情的朦胧期，一切都那么美好，只是幸福来的快，走的也非常突然！

莫矾仁负责的地球“天梯”计划配套工程选址出现了意外，站址下方距离地铁隧道过近，施工导致隧道变形地铁出轨，上百人受伤数十人死亡，虽然事后莫矾仁发现选址坐标被人改动了，但事故亟需有人承担责任，公司开除了莫矾仁，副主任杰森送他离开公司的时候语重心长：“你受委屈了，我们知道施工图存在问题，一定会彻查到底，公司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保护你，这件事按理说是要吃官司的。”

莫矾仁点头表示明白，在他离开的背影后，杰森的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因为改动坐标后的站址正是之前被他否定的第一方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变动方案并过审，一定与高层有关！正当他打算收集证据还自己清白时，一个女人的出现让他彻底绝望了。

那是秦雪曦的妈妈。

“小莫啊，我知道你这孩子是不错的，但是以我们秦家的实力，咱们俩家差的太悬殊。”

莫矾仁诧异的看着秦妈妈，秦妈妈一脸不快道：“不用这样看我，我找人调查过你们俩，而且我自己的女儿我很清楚。如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影响小曦的前程是吧？”

莫矾仁颔首：“我明白了。”

秦妈妈露出满意的表情，将一条项链放在桌上，项链上坠着一枚看不出什么材质制成的黑色圆环：“这是她随身之物，我想你应该见过的，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了，话不多说，你好自为之吧，以后也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秦妈妈走了，莫矾仁攥着那吊坠心如刀割。

轰！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爆炸和枪击声将莫矾仁拉回到现实，维和部队营地遇袭，放松警惕的人们狼狈的四散逃窜，莫矾仁挺起胸膛，微笑着面对照亮黑暗的烈火，如果这就是他人生的终点，那就来吧！

......

啪！

一道皮鞭抽来打破了莫矾仁的沉思，尽管事先在衣服里塞了枝条，那痛感仍然令人心惊肉跳。

这里是地球公元1200年的蒙古草原，奴隶们在皮鞭和谩骂声中排成纵队修筑工事，一名蒙古士兵将莫矾仁从发呆中抽醒，命令他不要停止手中的工作。

莫矾仁通过时空穿梭来到这里后便被当地部落俘虏，身上所有装备都被没收，在他记忆中最后停留在公元2085年的内容就是在一次暴徒对维和部队营地的偷袭中受了重伤。他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被人抬上直升机，辗转反侧被送到了一个秘密基地，伤好后被告知：自己被政府征召参加了一个实验项目。直到试验开始的前几天他才进一步知道，他参加的是政府秘密进行的时空穿梭试验，而眼前的情景就是他穿越到800年前面临的困境，这似乎注定就是一趟有来无回的旅行。

......

白云与积雪相拥，鲜花装扮着森林。阿尔卑斯山脚，蓝茵河畔，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在跑道上空盘旋。

机舱内，行李散落一地，秦雪曦在箱子里到处翻找着什么。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飞机马上降落了，你又折腾什么？”秦妈妈眉心卷起。

“我的吊坠哪儿去了，我记得出发前放首饰盒里了？”

秦妈妈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丢就丢了吧，反正那东西黑不溜秋的也不好看，哪天让张妈陪你去宝金莱再选一副！”

秦雪曦一愣：“你以前总让我戴着，不是说从小贵人送的，保平安的么？”

飞机缓缓停靠在停机坪前，秦雪曦在秦妈妈陪伴下满脸疑惑走出舱门，不远处停着一架豪华飞车，秦爸爸站在飞车前迎接着自己心爱的女儿。

“不是说爹地病重吗？而且我们不回澳洲，来瑞士的度假别墅干嘛？”秦雪曦狐疑的看着远处的秦爸爸，又看了看身后满脸忧伤的秦妈妈，“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该告诉我了吧！”

一家人乘车来到位于阿尔卑斯山脚的一栋别墅，秦爸爸：“雪曦，不要怪你妈妈，这都是我的主意。我老了，家族生意迟早都是你的，让你回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是说好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30岁以后再考虑接管家族生意的事么？”秦雪曦有些恼怒，莫矾仁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为了赶回来看望“生病”的父亲，秦雪曦毅然抛弃了南洲的生活，可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

“雪曦，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听妈咪的话，先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然后你想做什么，妈咪都支持你。”

“你们都是大骗子，我要回南洲。”门外，两名保镖伸手拦住了秦雪曦，“你们想干什么？软禁我么？”

秦爸爸接过秦雪曦手中的行李箱：“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等你过完生日，我们再重新规划。到时候你若想回中国，我不拦着，但是现在必须听话，乖！”

......

时空另一端，草长鹰飞，莫矾仁已经适应了游牧生活，他随着这些蒙古人不断从一个草场迁移到另一个草场。这天，部落迁徙到一处新的河滩地，战士们洗劫了附近一个小部落和商队，一大批俘虏和牛羊被押入营地，这里亟需再造一处更大的圈场关押这些“战利品”。

莫矾仁被指派兴建围挡，此刻与另外一个蒙古小奴隶抬着木桩缓缓从俘虏队伍旁经过。他偷偷打量着这些刚刚被俘的人，这些人发式与穿戴明显与蒙古人不同。蒙古人辫发光顶，短衣长靴。而他们则身着深衣长裙，男子幞头、女子挽髻穿簪，这是典型的汉人装束。

莫矾仁觉得机会来了，只要接触到这些汉人，他便可以弄清楚自己所处的文明时代，便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困境。

“看什么看？专心干活！你们这些懒惰的废物。”

循着声音看去，一匹战马上身穿皮甲的蒙古大汉正凶神恶煞瞪着莫矾仁，但是莫矾仁的目光却停留在他抓着缰绳的手上，那是......，一分神，莫矾仁一脚踏进了一个马蹄刨过的泥坑内，脚踝一歪，身体一拧，肩膀上的木桩顺势下滑，前面扛着木桩的小奴隶毫无准备，一下被木桩带向旁边。

咣当！200多斤的木桩重重滚落在地，声音惊起旁边的战马，马背上壮汉手忙脚乱勒着缰绳，待马儿情绪稳定后壮汉愤怒的跳下地面，抡起马鞭朝那蒙古男孩儿抽去。

莫矾仁见状来不及多想，电光火石间冲上前抓住那壮汉的手臂大叫：“住手！”

壮汉愣了半刻，只见一个瘦弱的奴隶抓住自己的小臂，双眼直勾勾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所有怒气冲上眉梢，他双眼冒火怒吼一声，不等莫矾仁再次说话，一脚飞出。

莫矾仁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向后方高高飞起，嘴里一口甜血喷出狠狠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那壮汉马背上的箭袋忽然抖动了一下，旁人以为是马在躁动，只有俘虏中的一名老者看的真切。就在莫矾仁被踹飞的瞬间，他身体里涌出一股能量，那箭袋中的羽箭无风自动，有一股跃跃欲试飞出箭袋的冲动。

壮汉不依不饶，抽出腰间马刀，莫矾仁暗叫我命休矣。这时，负责监工的另一名蒙古汉子制止住那壮汉，转身对着莫矾仁说了什么，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木桩。那之前摔倒的蒙古男孩儿立刻将莫矾仁拉起：“快！抬起木桩，不管你现在有多难受，不想死就抬起木桩！”

莫矾仁一惊，按照男孩儿吩咐，两人重新抬起木桩向前走去，身后传来那壮汉骂骂咧咧的呵斥。

莫矾仁胸口内翻江倒海，强忍着疼痛跟在男孩儿身后，他此刻又惊又喜，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急切问道：“你懂汉话？”

那男孩儿知道莫矾仁受了伤，将木桩往身前蹭了蹭，放慢脚步答道：“我家之前经常与汉人交换物品，就像旁边那些人，他们是汉人商队，只与我们这边一些部落交易。汉话，会一些。”

两人走了一会儿，男孩儿又说：“昨日我见你到处跟人打听，说的汉话，就知道你是个汉人。没用的，这里懂汉话的，没人。”

莫矾仁犹如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看着身前的男孩儿眼中尽是喜悦，他竟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了。

男孩儿继续说：“刚刚谢谢你。”

莫矾仁脸一热，没好意思说那木桩滚落其实是自己的责任，想了想问道：“刚才那个家伙是谁？”

“博尔虎。”

“你认识他？”

“他是个十夫长，杀了很多人，你最好还是不要认识他。”

莫矾仁颔首，低声自语：“我不想认识他，不过他拿了我一样东西。”

男孩儿似乎并未听到莫矾仁的话，两人很快将木桩运到地方，互相配合着将其与其他木桩绑好。这时牛角声传来，到了休息吃饭的时间了，莫矾仁拉着莫日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看守的蒙古人都去吃饭了，莫矾仁掰了一块青稞饼子递过去，两人边吃边聊。

“你叫什么？”

“莫日根，”男孩儿摸了摸他胸口，“你没事吧？”

莫矾仁知道他在关心刚才那一脚，看看左右无人，悄悄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木板，木板很厚，但也已经碎裂。

莫日根笑了起来：“难怪，那博尔虎力大无穷，中了他一脚很多人都活不下来，你知道么，刚刚那监工说现在缺劳力，你要是能干活就能活，要是不能干活了，他就会让博尔虎杀了你。”

莫矾仁惊出一身鸡皮疙瘩，暗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莫日根：“大哥，你叫什么？”

“莫矾仁。”

“莫大哥，如果能逃出去，咱们就结拜为安达。”

“安达？”

莫日根一只手扶着莫矾仁的肩：“汉人叫兄弟，我们叫安达，虽不同父，但似亲生。”

莫矾仁颔首，心中想着但愿能逃出去。

他这时又想起一些事，问道：“小根子，我问你一个事儿。”

莫日根拍了拍胸脯：“不知道你这汉人是如何被抓过来的，不过草原上的事儿就没我莫日根不知道的，你问吧！”

莫矾仁心中一喜，开口问道：“现如今是哪朝哪代，当今天子是谁，咱们现在这个地方叫什么？”

莫日根咧了咧嘴：这哪是问一个事儿？支支吾吾道：“你问的问题我从来没听过，我只知道这里是鄂伦河的上游。至于天子是啥，啥朝啥代我真的不知道，长生天的子民世代生活在大草原上，从来没见过那个天子。”

莫矾仁挑了挑眉，心想也是，这毕竟就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苦逼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朝代天子。要想得到有用的信息，还得想办法接近那些汉人俘虏。

两个人随即又简单聊了聊，莫日根说抓他们的这个部落叫泰赤乌部，草原上部落如繁星般分散在各处，泰赤乌部是鄂伦河上游几大部落之一，他们这几年四处征战，实力逐渐壮大。

繁星升起，人畜歇下，夜晚的草原寒风刺骨，俘虏们三五成群拥挤在牛圈里，四周零零星星守夜的卫兵围坐在火堆旁打着哈欠聊着天。蒙古人对俘虏的看管并不十分严密，没有马匹，一个人即便逃跑也跑不了多远，更何况夜晚的草原是狼群的天下。

入夜后，监工清点完人数便离开了。一日的劳作，奴隶们早已精疲力竭，很多人倒头便睡，对这些有今天没明日的苦命人来说，也许梦乡才是他们最向往的地方。

莫矾仁见周围鼾声四起，便小心翼翼的弄开手腕上的镣铐，这镣铐的锁扣极其简单，对搞技术出身的莫矾仁来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他悄悄摸出奴隶圈栏，借着星光小心翼翼接近新建的俘虏营地。转过一个蒙古包，前方忽然传来吵闹声，莫矾仁急中生智快速掀起身旁蒙古包的帐子一头钻了进去。片刻后，吵闹声越来越近，蒙古包外传来汉子的秽笑声和女子哭泣声。

蒙古包内，莫矾仁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这个蒙古包不大，地上铺着左拼右凑的羊皮毯子，毯子上放着一张圆形地桌，桌面上有把剔骨刀和吃剩下的骨头肉渣，中间立柱上挂着弯刀箭囊，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装衣物的柜子，看样子应该是抢来的汉人家具。

他正愣神间，外面声音由远及近，莫矾仁赶紧吹熄了蜡烛，将自己藏身在柜子后面。与此同时，门帘被人掀起，一声男子的轻咦伴随着一名汉服装扮的女子从门外撞了进来。

女子上身衣衫已被撕破，面容梨花带雨生无可恋。那推她进来的精壮汉子似乎以为蜡烛刚好燃烬，笑意满满的说了句蒙语，大概是“如此甚好之类的”，便带着醉意扑向地上惊慌失措的少女。

借着帘子透进来的月光莫矾仁认出，那便是白日里踹了他一脚的壮汉——博尔虎。

只听博尔虎叽里咕噜说着醉话，与拼命挣扎的汉人女子扭抱在一起，满屋子淫笑声中，女子表情绝望的拼命摇晃着身体，双手无力的抓挠着壮汉铁一般的肌肤。忽然，女子的脑袋定在了那里，双眼直勾勾望着角落里的柜子。

莫矾仁与女子对视，对方眼神中的无助就像有什么东西揪着他的心，一股热流冲上大脑，低调隐忍之类的词汇已经消失，莫矾仁胸中只剩下一种情绪：愤怒！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憋闷此刻怒潮般倾泻而出，他一把抓起靠在柜子上的石制骨朵，用尽全身力气向博尔虎后脑砸去！

异变突起，趴在少女身上的博尔虎突然反手用护腕挡住骨朵，海碗大的拳头带着罡风砸来，这一拳正中莫矾仁胸口，莫矾仁倒退几步，口中一甜，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博尔虎久经沙场，当身下女子不再反抗时已心生疑惑，待看到那女子眼神定定的望着旁边，便已明白帐篷里还有别人。

莫矾仁冲出来时发出很大声响，博尔虎听音辨位一拳击出，心里早就做好一击毙敌的准备。此刻看着口吐鲜血的莫矾仁，博尔虎心中发笑，暗想杀了这小子正好立威，待会儿再与那小娘子亲热也省了许多力气。

只见博尔虎从容地抽出挂在立柱上的马刀，草原的风将帐帘轻轻掀起，月光下举刀的影子渐渐拉长，汉人女子失声尖叫。

莫矾仁闭上双眼暗道吾命休矣，脑中不断闪现着那些记忆中的脸。刀并未如期落下，莫矾仁睁开眼，只见博尔虎仍旧举着刀，脸上挂着诡异的笑，胸口伸出一截剑刃，接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柄长剑被人从后背抽出，在博尔虎身上蹭了蹭血又散发出咄咄寒光。

月光下，持剑少年头挽昆仑髻，一身青衣白袜，脚踏黑白云履鞋，眼神凌厉而内敛，竟是一个年轻的道士。

小道士很快观察完帐内的情况，还剑入鞘，右手捏了个三清印：“无量天尊，姑娘可是殷小姐？”

女子挂满泪痕的俏脸点了点头。

“贫道丘处机，奉师尊之命带你离开，请随我来。”

莫矾仁正琢磨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蒙古包的帐帘再次被人撩起，一个蒙古少年用后背拱开帘子转身而入，手中捧着食盘，上面摆满了烤熟的羊肉和酒水，那少年忽见帐内情景，膛目结舌不知所措，小道士反应极快，一个扫堂腿将蒙古少年放倒，一只手接住食盘，一只手剑锋逼喉。

“刀下留人！”

小道士一愣。

“哦不不不，剑下留人！”莫矾仁忍着痛爬过去护住那蒙古少年：“他，他是我朋友。”

蒙古少年正是莫日根，得了命令来给博尔虎送吃食：“矾仁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他们是什么人？”莫日根虽然是被莫矾仁救下，但说话间也护起了莫矾仁。

小道士的剑指着二人，眼睛从莫矾仁的头扫到莫矾仁的脚：“你是中原人？”

莫矾仁虽然穿着蒙古人的衣服，但是口音、骨相骗不了人，与莫日根生硬的汉话比起来，莫矾仁的普通话明显要标准的多。

“嗯，也是被抓来干活的。还有这个蒙古小兄弟，都是被抓过来的。”莫矾仁听到这小道士是来救汉人女子的，立刻表明立场，赶紧站队，希望不会被那长剑捅一下。

“多谢道长相救，这位也是奴的救命恩人。”这时，女子已经整理好衣容，情绪平复了许多。

“那便一起走吧。”小道士刚刚见那博尔虎欲杀莫矾仁，此刻更无怀疑，干脆的收起佩剑，将女子搀起。

“我还不能走。”众人一愣，莫矾仁心里惦记着他的装备，没有装备，便无法回到现代。

“你跟他们走吧。”莫日根抓住莫矾仁的肩膀：“这个博尔虎是个十夫长，若是他们抓住你，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莫矾仁也考虑过此节，眼前的形势只好先保命，装备的事将来在从长计议。于是他俯身摸上博尔虎的尸体，从博尔虎的手指上摘下一物，月光下，那是一枚黑色的圆环，原本挂在上面的链子已经不知所踪，吊坠被博尔虎当成戒指戴在手上。见莫日根不解，他随口说道：“这是我的，被俘那天让这家伙搜去了。”说罢他顺手将圆环也戴在手指上，竟然十分合体，好像这圆环原本就是枚戒指。

小道士已经搀着那女子走到门口，扭头看了看二人略显不耐：“要走就跟上。”

莫日根推了推莫矾仁：“走吧，不走就是死。”

莫矾仁思索了片刻，拉起莫日根：“一起走。”

二人明白，留下来都是死，于是不再多言，相互搀扶跟着那道士在黑暗中悄悄离去。

一路潜行，路边偶尔有倒在地上的蒙古兵，想来是那小道士所为。四人渐行渐远，慢慢的已经远离了泰赤乌部的营地。

夜空下，不远处出现了一众人影，似乎在人群后还有几辆马车。见到四人，远远便有人冲了出来，小道士身旁的女子也冲了过去，与来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那是商队殷老板家的乳母，那位被救的乃是殷老板的千金。”小道士见莫矾仁与莫日根一脸困惑，略微解释道。

这时有人走过来向小道士行礼：“多谢丘道长出手相助，日后禀明家主，定当到贵观捐功颂德。”

“无量天尊，崔管事客气了，这里非闲聊之所，我等当速速离去！”

莫矾仁心想：这小道士一副装老成的模样，说的话到非常在理，等到天一亮蒙古人发现他们跑了，就会派出骑兵搜捕，若是被抓回去，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众人赶紧出发，几名女眷登上马车，其余人跟在马车四周慌忙赶路，看样子也都清楚尚未脱离险境。莫矾仁辨认了一下，这些人中许多都是日间被蒙古人抓去的俘虏，看情形应该都是刚刚被救出来的。商队在外面准备了车马接应，派遣武功高强的人潜入营地救人出来。

若是没有这些人，自己想逃出来还真是很难。唯一的遗憾就是装备还没有找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