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招供

“哦呀，在!”

“小人在!”

门外有两人答应一声，来到李泽近前。

李泽点了点头，指着地上仍然在哇哇暴叫的张姝对二人说道。

“这一女子太过猖狂，且拒不交代实情，本太子暂且将她交于尔等，务必要问出她此行的目的和幕后主使，听明白了吗？”

二人听罢相视一笑，而后答应一声，命人带着张姝转身离去。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江程曦还是感到不解，便向李泽问起自己昏迷后的经过。

李泽轻轻叹了口气，示意众人退下，而后轻抚着江程曦的后背，低声说道。

“唉，我看你被他们抬回东宫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祁洛写的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没错，刚才那个叫张姝的宫女，就是他口中需要小心的下人，但他只是在进屋之后通过卜卦后分析爻辞得知你的处境不好，需要谨防下人暗算，但并不能确定就是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言说自己卜卦并不精通，且就算确有此事，倘若我们都离开那里，贼人想要转变目标，干脆对皇上下手，岂不更糟。且皇宫内院的宫娥太监众多，倘若贸然行动，必然打草惊蛇，只好提醒你留神注意，从速离开，改换梁原进屋守把。”

“但我也属实没有料到，我们刚一离开，张姝就进屋动手，当时我正在嘱咐潘龙和速速带你离开，奈何他进屋之时，这个贼人已经对你下了手，还在他上前将其制服时，刀口还没落在要害之处，实乃不幸中的万幸也!”

李泽还想继续往下说，却没注意到江程曦脸上的表情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的下一秒突然大变。

原本满心委屈，急于想要知道事情经过的江程曦，此刻心中突然一凉，气催唇齿，慢吐莺声。

“所以……你管这叫万幸?”

李泽正准备讲述自己这边打探到的江啸天和岑溪两人的动向，接着安慰江程曦一番，被她这么一问也顿时哑口无言。

“啊？曦曦，你……你什么意思?”

江程曦冷笑一声，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我说，你是因为她的刀没有划到我为你们老李家传宗接代的地方，所以说这是万幸，是吗？”

“不幸就是不幸，她没有割我的喉咙你不说这是万幸，她没有卸去我的一条腿你也不说这是万幸，为什么……你偏偏把她的刀口停在了我两腿之间称作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所以李泽，你到底还是拿我当做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是吗？”

李泽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确，在他的认知里，相夫教子和传宗接代虽然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职责，但确实是她们享受爱与被爱之权利的交换条件之一。

但李泽和江程曦相处了数月，特别是在寝宫的那晚，两个人的思想进行了激烈碰撞，导致他作为一个纯正的“古人”，在思想上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换做是以前，他真的想不明白江程曦到底在愤怒什么，但现在，他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曦曦……你听我说。”

此刻，在东宫的另一个角落里，哭喊和怒骂声此起彼伏，张姝正接受着“东宫二坏”的特殊酷刑。

“来，在给她喂点止疼药。”

“哦呀，你先等会吧臭豆腐，你那药性太慢，吃多了还撑得慌，来，大姐，尝尝我的药方，我这个下火药可比他的强……”

“你们两个狗腿子!等老娘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喝了你们的血!”

祁洛闻听显得更加高兴，把两手一拍。

“对呀!大姐，你现在就是需要喝血啊，快，你们谁最近痔疮犯了，有没有最近便血的!”

没错，两个人又开始给犯人开药了。

只不过因为张姝是女子之身，两人也不便把她扒下裤子用棍棒责罚，干脆直接步入正题。

张姝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虽然一口祁洛的“下火药”也没吃到，但确实尝了不少张烨臣配制的“止疼药”——经过他的精心研究，这次还效仿江程曦和春莲折磨邱二的办法，一边喂张姝吃大块的海盐，一边用草帽泡茶给她喝，如此折磨了约摸二十分钟的功夫，张姝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火，且被灌了一肚子草帽茶，腹内一阵干涩。

张烨臣双抱肩膀看着已经狼狈不堪的张姝，笑着问道。

“怎么样？大姐，要我说啊，您就招了吧，那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啊？要是他绑架了您的家人，拿您的亲朋骨肉作为要挟，您大可以和我们说啊，我们这别的没有，武功超群的英雄好汉有的是，保证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或者他们给了金银?这就更不叫事啦，您睁开眼睛瞅瞅，我们这地方叫东宫，多了不敢说，几万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手滴——怎么样啊大姐，只要你肯招供，我马上放您起来，如何?”

张姝此时也没了刚才的神气，颤抖着声音答道。

“我……我要上，上厕所!”

众人这才注意到，张姝的脚下此时已经映出一大片潮湿的痕迹，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腥骚味。

张烨臣急忙捏紧鼻子，对着两旁边的众人吩咐道。

“快，把她送到茅房——千万别让她跑了!”

就这样过了足足五分钟，众人才把张姝再次架了回来。

解决了三急，张姝又恢复了一点神气，但看着张烨臣身后的茶碗和祁洛手里的木勺，她还是吞了吞口水，选择从实交代。

“我……我其实不是宫女，乃是绿林道上的老合，但本名确实叫张姝，江湖人称三尺妖狐，提起我来你们未必知道，但我主子你们一定知道，正是当今万岁已故的次子，王爷李潇的妃子——陈若茗!”

其实，倘若是对李泽招供，张姝所言确实无误，但张烨臣毕竟不是朝中大臣，对李潇的名字倒不是特别熟悉，但听到“三尺妖狐”的名号，号称江湖中的“人脉王”张烨臣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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