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起死回生

两旁边太监随即齐声高喊。

“卷帘朝散，请驾回宫!”

声音又尖又亮，震得殿内传来阵阵回音。

文武百官眼见今日苗头不对，也都十分识相地跪倒磕头，山呼万岁。

“恭送万岁回宫!”

就这样，李泽从出生以来以皇帝身份参加的第一次早朝草草收场。

皇后呆坐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两旁负责侍奉的宫女想要上前提醒，但又恐她正在气头上，遭到惩罚。

望着李泽远去的背影，皇后觉得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他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又接替了自己丈夫的位置，长大成人；但陌生的是，他似乎又不那么像自己的父亲，如果换作是老皇帝来处理此事，可能会二话不说，在上朝之前就将两人通通斩首，然后传出流言，说两人勾结外邦，意欲谋反，如此一来，不仅能震慑朝中蠢蠢欲动的势力，还能悄无声息地保住自己封正面形象。相比之下，李泽就显得心慈手软了一些。

另一边，李泽和江程曦退朝后，直接赶奔老皇帝的寝宫——眼下刚刚稳住了岑溪和江啸天，当务之急是尽快治好皇上的病情。

路上，江程曦低头不语，表情复杂。

李泽在马上摸着她圆润的脸颊

二人来到寝宫内，刚好赶上太医给皇上换药。只见皇上平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嘴唇发紫，指甲发黑，眼窝深陷，大有病入膏肓之态。

李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太医端着药汤的手，江程曦则一边同旁边的太医低声询问情况，一边猜测毒药的成分。

换药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太医累的汗如雨下，刚一收拾完药箱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旁边的太监宫女急忙上前搀扶，李泽也赶忙扶着太医坐下。

“太医，你这是怎么了?”

太医并不答话，只是不停地伸手擦拭汗水，李泽十分不解，扭头看了看四周，见身后的江程曦也紧锁双眉。

“曦曦?你怎么了？”

江程曦眉头仍然没有舒展，径直来到太医面前，语气冰冷道。

“太医，我方才见你切脉甚准，手法老练，忙活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太医刚才对李泽的话置若罔闻，但面对江程曦闲聊一般的发问，却显得格外重视。

“啊，老臣年迈无用，确实是累了。”

江程曦微微一笑。

“我平日里也自己研究一些丸散膏丹，见到医术高明者就想请教一番，但不知您放才给皇上用的是什么药物?”

太医原本正喘着粗气，听了江程曦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如同窒息一般。

“这，这这这……”

见他不肯明说，江程曦干脆一把勾住李泽的胳膊，佯装惊恐道。

“哦!您是想说这药方乃是国家机密，恐怕私自言说被太子降罪是吗？”

李泽正一头雾水地听着江程曦问话，突然感到被她勾着的左臂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江程曦暗自用手狠狠掐了他一把。

李泽顿时心领神会，伸手拍了拍太医的肩膀道。

“太医，你不必有所顾虑，太子妃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本太子绝不怪你。”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太医才缓缓开口道。

“回……回禀太子妃娘娘，老臣方才给皇上用的是去热止疼的药物，皇上所中之毒，毒性巨烈，现如今唯有用发散之法，将其送至全身各处，以免毒气归心。”

“哦?”

江程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太医，前几日皇上所服用的药物又是什么呢？”

一句话，太医的瞳孔瞬间放大，额头肉眼可见地冒出豆粒大的汗珠，太医浑身颤抖，好像鬼上身了一般。

看着太医的反应，江程曦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想，继续问道。

“你放才说给皇上服用的是散热之药，最多也就是延缓毒气蔓延的时间，也就是说，近几日内皇上的龙体无法痊愈吧——那么我来问你，倘若三天之内皇上龙体痊愈，你带怎讲!”

太医此时浑身上下颤抖的更加厉害，想要起身告辞，却被一旁的李泽沉着连用力按在座位上。望着声音逐渐沙哑，汗如雨下的太医，江程曦仍旧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臣……臣属实不知……”

于是，江程曦干脆摊牌，直奔主题，厉声发问道。

“说!谁派你来的!解药又是谁给你的?”

言尽于此，太医的身份和问题的答案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李泽一声令下，两旁边顿时闯出不少金甲武士，不容分说就把太医按倒在地。

李泽刚准备对其严加审问，忽听得床上传来一阵剧烈咳嗽的声音，回头看去时，只见刚刚还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皇上，突然侧躺着身子，一边不停咳嗽，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江程曦早有准备，急忙拿起床边的痰桶对准皇上的口鼻，而后对着旁边的太监宫女喊道。

“快!快给皇上拍背!使劲拍!”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上前对准皇上的背部一阵猛拍。

众人折腾了约摸五六分钟的时间，原本只是伏着身子咳嗽的皇上突然大叫一声，开始大口吐血。

起初，皇上吐出来的血液都呈乌黑色，而后转变为绛红色，过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痰桶中的血液才逐渐变为正常的鲜红色。

此时，皇上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但看得出来仍旧十分虚弱。李泽见状欣喜不已，刚想上前询问情况，就被江程曦一把拦住。

“慢，陛下需要静养。”

李泽感到左臂处又是一阵疼痛。

一分钟过后，屋内的太监宫女以及前来诊治的太医纷纷退出房门，屋内只剩下李泽，江程曦和躺在病床上不停sy的皇上。

李泽站起身来，透过门缝向屋外看了看，又转回身来走到江程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都走远了，说吧。”

江程曦叹了口气，说道。

“李泽，你的皇位，恐怕是有危险了。”

此时天色已晚，皇宫内院掌起灯笼火把，和几个月前李泽出征的前一个晚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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