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绝杀

第一百九十一章绝杀

呼兰透过大车窗户外看到了自己的队伍仿佛是切肉机将一批批的骑兵全部放倒，有飞逝的箭支直接命中摔倒，有长矛刺中后直接连人带马摔倒，也有习惯性地撞击重铠兵想要将其人仰马翻，可马蹄重重踩踏上面后并没有出现往常惊讶后退的场面，而是所有人一股脑儿地往上顶，结局就是本想要踏翻的骑兵反过来被掀飞。

连绵不绝，呼兰想到了好像是海浪击打着磐石，海涛永不停息一波接着一波可溅起的浪花点点散开，海浪很多很大，而磐石很稳，可边缘已经出现了圆润，通体也呈现出龟裂的状态。

人毕竟不是磐石，骑兵不停地碾压，队伍已经呈现出疲惫地倒塌之势，弓箭手分成的两拨退了又退，已经彼此相拥挤在一起，长矛兵的武器随着命中对方有的直接被带出去有的直接折断，后续的长矛也已经用完，现在一波捅出，更多的是费力抽回，已经没有更多替换的存在。

重铠兵在重压下变幻着阵型，让受伤与铠甲眼中受损地后撤，完好的补位，可一番辗转腾挪后所有人都带着伤，铠甲也出现不同程度地破损。

可对方的攻势没有一点点的放缓的迹象，呼兰慢慢皱起了眉头，按理说人都有情绪她自己虽然修行过可也避免不了落入失控的境地，然而这些人从他们的喘息还有气血的波动中除了正常的损耗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这很不正常。

前面出现了大批同伴的死亡，一波又一波这样的送死行为，换作谁都可能会有波动，如果说团体受过训练能说得过去，个体差异的存在毕竟还是有的，总有人比较敏感比较脆弱，可没有一人出现起伏。

呼兰收缩瞳孔留意下他们的脸庞，没有表情，没有感情，当凝视着他们的眼睛时呼兰意外发现了特征，他们的瞳孔无一例外放大。

醉酒的人明显特征就是瞳孔放大，酒精麻醉了神经，造成了视网膜的松弛从而瞳孔放大，她在之前很众多谈恋爱中留意多喝酒的男生，只有酒量的多少，可醉酒后无一例外都是这种瞳孔的放大，略显呆滞的脸庞。

药，历史老师再次提到过二战后为什么出现众多吸食药品的现象，就是当时的士兵被迫服用这种超级药品用来支撑连续作战，然后士兵带着成瘾性回到地方后继续吸食，众多的人群也跟着模仿，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意识严重性，泛滥便蔓延开来。

人影重重下呼兰看到了面具人，他再笑，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再笑，本来以为他再笑自己可能控制不住入魔，现在明白了。

他疯了，这些士兵在上战场时已经服用了类似二战时的精神类药品，出现了麻醉状态感知也退化变成了人型机器，这样他们就不会害怕更不会胆怯，可反过来失去了应有的灵活与敏捷，这已经不是战争是一场屠杀。

从战斗开始就注定这成为了屠杀，呼兰确定按照这样混乱的局面没有哪一个势力能拥有这样的能力与实力去做这些事，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具人的介入。

他不是维护正道，维护人间道的存在吗？现在已经出现了对方阵营里，对方的士兵又出现了这种大量服用药品的迹象。

从他的位置他的存在本身已经说明了他并没有维护公允。

场面上持续地屠杀继续，从呼兰这边持续地胜利到胶着再到两边五五开的伤亡，并且这个趋势明显出现倾斜。

海浪快要淹没磐石。

呼兰握紧拳头，这些人的生死真的没有关系吗？呼兰看着刀疤看着阿跪，内心一阵揪心的疼，对于他们来说，那些曾经的伙伴早已分散在整个部队里成为了领队，也正在被蚕食，一点点即使杀了再多可对方人吗实在太多。

不像之前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屠杀，战斗到目前死伤的人太多了。呼兰推开大车的窗户扑鼻的血腥味，据说死前惊恐或者仇恨流出的血是臭的，在那瞬间人怀着那样的心情断气后整个气血是浑浊的。

现在她不知道这个说法正不正确，放眼望去，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胆怯有的只是想要尽自己最后一份力气，杀死对方保护战友。

扇与鼓此时已经通红了双眼，不知道是流干了眼泪还是杀红了眼，不停指挥并进行最大的微调争取发挥最大的力量，两个人从之前分开站立到现在的背靠背，急促紧张地协商然后迅速做出决策，让本陷入死水的小队尽量翻活起来。

争取，争取到最后，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杂念。

死亡与绝境挤掉了人全部的妄想偏见自我，有的只有尽自己的力，一刀捅进了肚子眼看活不成了双手紧紧搂住对方的长刀，敌人没有第一时间回撤就被同伴的长矛直接捅穿，然后跌落两人抱着死去。两个敌人。

同样的场景上演着，绝境断除了一切，只有死斗。

这些普通人发挥了难以置信的力量，这力量与意志远远超过他们平常的状态。

呼兰看着，慢慢体会着。

死亡......。

死亡......。

死亡......。

这个人人都畏惧的都恐惧平时人人都忽略的名词，在这刻赋予了新的含义新的生命。

到底发生了，到底何种力量。

没有自我？没有杂念，纯一？

还是连这个一也没有了？

只是生命的本能在搏斗，没有生，没有死，也根本没有一。

兵法，不与死地之兵战斗。可能说的就是这个。

扭过头看到了面具人那边出现很多人再同他说着话，面具人笑容没了，显然这些话并不是他想要的，想......。

想......他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刚认识他时，虽然不强，可也不弱，整个人很空灵。

然而现在他给人感觉更像是个人，之前不是。

他想着让我们死，可对方发现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们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并且明显这样的残兵不需要再付出这样的代价，只需要包围住慢慢损耗就行了，或者放一条生路让他们从死地变成生地，人有了求生的希望就不会死战。

可他们偏偏飞要这样赶尽杀绝，这样的结果就是代价高出他们的预期。

呼兰想着历史老师每次给他们说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总会反复这样强调，现在看到了现实内心更加震撼。

面具男已经愤怒了，从他疯癫的笑，到他想，再到愤怒。

呼兰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

这个人变了，整个精气神都变了，除了气血还在，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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