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暴风雨前

第一百八十九章暴风雨前

一路上，一路赢，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口袋里是沉甸甸的钱财，马匹骡子还有车，满满当当的拥挤在路上，队伍勉强维持着阵型，其实内心早就有了松懈，无论怎么着都是赢。

好像天平的筹码都在他们这边，无论那里放了多少最终胜利都属于这里，轻松，洋溢，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过得这么自在过。

没有徭役，没有催账，没有饥饿的想要杀人喝血吃肉的冲动，没有......没有......当没有以为就是幸福，可现在手中身上穿得还有骑得都是有，从来没有过的有。

按理说会感激？感激这个队伍，感激这个首领，感激加入才能拥有这一切。

可渐渐地当一场又一场胜利下，已经开始觉得本就应该获得胜利，而且这胜利本就是属于我们的，只不过之前境况不好没有转运，哪一场战斗我没有出力，哪一场斗争我没有出现能有这样的战况？

随着这样的情绪蔓延开来，刀疤和阿跪还是每天打闹，从头打到尾实在没有办法了呼兰才出来收拾他们，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扇一个鼓两人还在掐着劲，没有变得就是一直沉默的骨女，几乎每人都在背后喊这个瘦弱却长发好看的女孩，就喊她骨女，至此那天的冲锋之外就没有听过她开口说话。

传达命令也是她的两个副手，不过大伙都听说是官府里的逃兵，除了听表面上听从指挥外其实背地里都瞧不起这个头领还有她的两个副手，反正无论怎么打都能赢，那大伙都是为了钱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蔓延的小路上蜿蜒的队伍拉起了长蛇，周围的鼓声与旗帜并没有因为队伍的懈怠从而散漫反而更多更密集的出现，鸟叫声也开始此起彼伏地昼夜不停。

有人留意了这些，不过都没有放在心上，刚开始队伍不行时都能赢，现在装备力气还有吃饱喝足下更能胜利。

阿跪搂过刀疤的头拼命闻着。

“你想死是嘛？”

刀疤青筋跳起握紧拳头准备再朝他的肚子捶去。

“你没闻到吗？”

刀疤准备在他下一句开口时一拳塞出。

“死亡的气息......。”

一下子刀疤呆了从他搂着的胳膊向上望着阿跪的脸以为是开玩笑，可他看到了认真，阿跪难得会认证脸上总挂着无所谓的嬉皮笑脸，所以他的认证刀痕很能认出来。

猛然间刀疤想到了前方的三茬路口，又想到了最近连续的胜利，刚开始胜利对方多多少少还有些憋屈可往后的胜利就变成了工作一般，疲惫下并没有留意对方的神情，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张张看似不甘心的面孔后是一个个的窃喜。

为什么之前没有留意？为什么之前放在心中？谁会留意弱者的态度，谁会在意失败者的姿态？

大意，就这样产生了。

刀疤挣脱开阿跪的胳膊一下子跑到呼兰的面前，正准备开口说话时，中间大车里的扇与鼓也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间都明白对方就看谁快了，然后两人开始朝着呼兰狂奔。

阿跪则慢悠悠地跟在后方，当刀疤扇与鼓一同到时，三人不约而同开口。

“大队人马。”

可能应了他们的话，一声悠扬的号角像是大地上沉睡的巨兽慢慢吹响张开了嘴巴，地面震颤，锦旗全部展开遮天蔽日。

相比于之前的官府兵与起义军这里的队伍显得肃杀，更能在空气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长期身浸鲜血的味道。

只是这味马匹开始焦躁不停地蹬着蹄子，头高高扬起嘶鸣。

呼兰抬头看着，她最近放弃了那种每时每刻的自观的修行之法，感觉就像是在圆圈里打转，并且人反而变得越来越呆滞，不过从那个套路里出来时猛然间感觉轻松，内心也隐隐感觉到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既然已经出现了敌人，再多的汇报也没有用，只有动起来，刀疤开始忙着布置兵种，可每次下达命令总感觉有些别扭，更没有之前的贫瘠时顺畅，好像是本是自己的刀剑现在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不怎么听使唤了。

“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阿跪的声音在刀疤耳旁回荡。

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疯癫的家伙平时他刀疤从不在意的家伙，说得话他最在意！

本来想着维系更多人活下来，让所有人发挥站立，经历这种洗礼后会更强。

可他看到了笑，看到了那些没打过几次仗却变得油条的人笑，看到了那些本贫困吃不了饭感激队伍收留了他之后现在高傲的撇起嘴角不屑的笑。

笑......他刀疤也只会在阿跪面前笑，从来不敢随意的笑，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看了这么多人又翻了这么多书，这天底下能人志士太多太多，他哪里能笑得出来。

可现在这些人，这些之前在最底层挣扎的人刚吃了几顿饱饭又打了几次胜仗的人，竟然笑。

战场就是祭祀又是葬礼的地方竟然笑。

刀疤一下子收起了自己要发的火。

“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淡淡地对那些人道：“还是按照之前的打法，你们不需要特别指挥。”

那些人笑着激动着躁动着，可刀疤低头从他们的队伍走过，召集了现有兵团的其它人布置。

而阿跪两手抱着头在呼兰旁边的马背上慵懒地吹着鸟鸣，他的人现在也成了队伍的领队听到了鸟鸣在队伍中穿插着。

整个队伍仿佛变成了有机体开始了川流不息的活动，同时就地的防御工事立马建立，从小镇上一直储备的物资现在也全部用上，三两个小车便组装成小型的高台，弓箭手准备以及投石设备准备。

当所有人动起来时，刀疤面前就只剩下西八，相比其它人他费尽口舌然后让他们再重复以确定他们务必这样执行，西八这边他只是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然后慢慢握紧拳头。

西八便明白了，手一挥，队伍中最慢也最重的方阵挪动起来，然后定下去。

刀疤觉得还是少了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下意识地便看到了阿跪。

然后看到一支箭直接穿透了阿跪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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