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这是土匪

第一百二十九章这是土匪

“黑子，杀过人吗？”

过了好一会，黑子才嗡声嗡语：“没直接杀过。”

本以为呼兰会问什么事情杀了什么人，可呼兰什么都没有问，却问黑子：“杀人什么感觉，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这次比上一次过得时间还要久，黑子才试图用这几天学到人类理解的表达：“我们做为深渊的一部分，其实并没有你们理解的死亡，我们只是回归，变幻另外一种形态。”

“回归？形态？”

呼兰两拳相击，就像是擂鼓她需要一些战意，击打的瞬间浑身所有的肌肉隆起，将自身气血调到最高，战意同样的需要根本，一个身子羸弱的人即使再有战意也没有支撑它的基础，相反气血充盈就像是柴火放进了火炉，有意就是火，支持火燃烧的就是柴。

整个队伍再前行，奇怪的是一堆男人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最前面的反而是一个少女，两部分人分得很开，仿佛那堆男人刻意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在队伍的旁边还有一个不融于队伍的人吊在队伍的后面，相反他好像对所有人都保持高度的警惕，同时也对周遭的环境也持续地观察着。

刀疤，也打过不少的仗，冲垮残兵败将收割他们的装甲还有财务，也抢劫过贾商富农他们也有自己的武装，正规的非正规，人多人少的，可无一例外那就是你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不会败。

侦查，巡逻，掌控敌方的势力，最主要的掌控敌方的人心还有将帅的为人是重中之重，自己则该进攻的事做好，该偷袭的事做好，该防守的事做好。剩下的就只有胜利，即使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是什么？整个就像是拉出去打群架，这样如果碰到官府正规军，无一例外全死，一滴汗从刀疤脸上滑过，冰冷，这是冷汗，聪明的人往往有更多的痛苦就是当事情来临前他能提前看到，这意味着他比普通人多感受到痛苦。

他想逃，明知道险而犯险这不是勇气这是蠢夫，这是去送死。

刀疤一直再观察，观察能逃跑的路，对这里早就熟悉的他其实已经知道根本逃不掉，现在所有土匪都想将他杀了就差一个借口，就怕现任的女侠反对他们才不出手，如果他逃了，不说能不能逃掉，这些人就有了杀他的借口，恐怕比杀任何人都要来得激动。

越走，刀疤心中越没底，越虚，他脑海中出现了带甲的正规军，这些甲兵只需要不高速度的一个冲锋，这些人就像是瓜果青菜瞬间就谢掉，如果碰到骑兵那效果简直就是收割，就像是农民手中的镰刀再随意地砍着成熟的麦苗。

人，懂得越多，反而怕得越多。

并且现在是两队，两队的风格不同，可哪种都可以将这些毫无章法毫无侦查更毫无战术的简直就是拉出来打群架的家伙们随意厮杀。

他甚至都怀疑这少女是不是他们派来的人，这个想法出现后简直就像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挪动别的念头，要不怎么解释？要不没法解释。

越想这个念头就越大，最后自动地自我形成层层的解释用来巩固这个念头，她就是对方派来从他们内部瓦解然后将他们消灭掉的，要不怎么解释随随便便来个人就有如此高的水平。

我刀疤好歹是读过书，又实实在在打过仗的，也杀过人吃过肉喝过酒，女人堆里滚过，怎么可能就这样窝窝囊囊被一个小女孩弄死！

作为读书人是随时准备好退路的，他将目光再次移向前方，大大小小的隘口他早都在脑海中随意可调动，也瞬间模拟自己从哪里最可能逃生，可反复来反复去，论脑子这里没有人能抵得过他，可要论在山中穿梭找人寻迹，他不如这帮山里的畜生。这帮长者人型的畜生。

一旦没了退路，前面又是死路，刀疤反而不慌了，也不焦躁了，甚至一路上都紧紧握住的刀也松开了手，反正没了选择，人反而轻松。

刀疤笑了笑，人就是这么地奇怪，有的选焦虑，没的选反而舒服，他按住继续想下去的冲动，其实他很恐惧，恐惧成为了颤栗，看起来像是兴奋，其实他知道这是面对女侠时的本能恐惧，脑子知道必须面对，可身体做出了退缩的本能反应。

但他不能退，战胜内心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行动。

加快步伐，越过众人，此时的众人停下脚步，一个个看着他，看着他们从前的老大犯傻，这是要有好戏看了......。

刀疤急促呼吸，用来平息内心的慌乱，他甚至都怀疑从前杀官兵杀残将时都没有紧张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失势后的心虚嘛？

当走到一半的路程，当下一步刚刚踏入时。

忽然天地陡然漆黑，是一片无底的深渊，四处全部都是悬崖峭壁，“咕噜噜”有东西再呼吸，或者是有东西肚子再响，只是这东西庞大到了如此程度，仅仅是呼吸或者是肚子响就像是打雷让他头皮发麻。

陡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人注视着他，仅目光就让他后脊发凉，脑子要炸开，一股股浓浓的寒意直接从脚底一遍又一遍冲刷到头顶，仿佛这一刻他将撕裂一分为二，这是无法克制来自灵魂本能的压制，是一种绝对力量不平等下的巍峨。

刀疤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珠慢慢上移希望能看到是什么？他看到的是一双眼睛，眼睛大到变成了日月，一轮形成了日，一轮形成了月。

在整个漆黑的深渊里唯一的暗淡亮光就来自这两轮目光。

呼兰的两拳相抵，肌肉瞬间隆起，气血催促到极致，她想要满满的战意，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是敌人那么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这是呼兰的道，她不会像白衣也不会像老道，她只有这一条道，身体的气血，而身体是最诚实的，所以她向身体学会了诚意，十足的诚意。

刚才只是想要将自己的战意提升，想要自己拿出敬意，做出的调整，由于过于沉浸她稍微遗忘了周遭的情况。

当察觉到身后异动，她转过头，用两眼查看是谁。

这两眼给了刀疤，日与月。

她没有说话，刀疤也没有说话，她转过头两拳相离，浑身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气血陡然内敛，继续前行，而刀疤站在原地，原地，原地。

身后等着看戏的人莫名其妙，像是一股洪流继续前行，绕过磐石的刀疤从两边走过，看着他呆立，像看着傻子。

他们嘲笑着，搞什么？连动手都没有，更是连话都不说，平时不是不让我们吭一声吗？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有人推搡，有人使跘子，刀疤浑然不觉地被推搡，被跌倒，被摔，狗啃屎般张嘴磕在土里，人们踩过踢过，甚至超他口水，他仍浑然不觉，相比这些皮肉打击与他刚刚感受到的恐怖相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待他们跟着女侠前行，跟上，留下刀疤在后面，在后面，在后面。

突然，压抑的笑声，到大笑，再到狂笑。人么停下诡异地回过头看着刀疤。

他疯了？接受不了，疯了？

笑，他只管笑，他慢慢起身撕碎掉身上的衣服，此刻他不需要伪装，此刻他不需要面具，身上洁白如净，比女人还女人的皮肤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土匪，还是一个杀人越货打过无数仗的土匪。

破碎的上衣散落在地上，狂笑不止。

“给我兵，给我兵，给我兵，我要跟着你，天下，天下，哈哈......。我要这天下都要知道我，哈哈！”

呼兰停了下脚步，听到他的胡言乱语，她其实并不多需要他，因为他有黑子，远超人的存在。

不过现在她觉得有点意思了这个刀疤，因为他像个疯子，一个真正的疯子，而不是让她感觉到冲动的风子。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弛，因为战斗即将开始，前方人马别人看不到可她已经看到。

整装的甲兵，制式标配，锦旗、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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