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范宁

她递过平板，“刚刚你们看监控，有没有看到我画的这几个人？”

江念秦一手嗦泡面，一手接平板。

“你还挺快，这么几个小时就画了这么多。”

江念秦心想，他看了那么多人，就算真的有慕思杳画里的人，他也不一定对得上号。

他随意翻了翻，看见一个高颧骨瘦削脸，额前是有个逗号发型的男人。

他连忙放下碗，奔到监控旁，锁定了一个画面。

“这是谁？”

“范宁……”慕思杳的眼神，却落在他旁边的那人身上。

江念秦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慕思杳继续埋头吃面，江念秦见她将卤蛋和鱿鱼一扫而空，思绪被她打断。

“还有其他吃的吗？”。

“还有，我给你拿。”

慕思杳见江念秦匆匆而去的背影，连忙去洗手间。

“吃下去……”

“太腥了……它还在动……”

“吃下去……”

孙还见她不配合，直接将还在蠕动的鱿鱼塞进她的喉咙。

“呕……”

她压抑不住，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才觉得好受些。她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整了整仪容。

江念秦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她没好气地走出来，就见江念秦跟守株待兔一样，守在外面。

她接过他手中的面包，细嚼慢咽。

“范宁是谁？”

“一个怪人，专门研究亚洲人基因的博士。”

“他怎么会出现在靖港口岸，你觉得他跟红玉簪的失踪有关吗？”

“你跟踪他就行。”

“为什么？”

“怎么，你想把我像犯人一样，关到审讯室里审一顿吗？”

周琦刚出来上厕所，就听到这段对话，吓得尿都憋回去了。

江念秦有些心虚，他还真想过。这也不怪他吧？慕思杳明显知道很多事，与其他们大海捞针似的排查，从她这里打听，不是快得多？

但是，慕思宇的案子里，她的确被冤枉了。

江念秦放弃询问:“好吧，我回去加班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等一下……”

江念秦心中窃喜，她改主意了吗？

一回头，他就见她茫然的看着他。

“周琦”连忙跑进厕所。

“那是女厕！”

“周琦”顿住，转头进了男厕。

“你要告诉我什么吗？”

江念秦有几分激动的看着“她”。

周琦看着自己明显变细的手指，无语了片刻，得，他又变成了慕思杳。

“你刚刚想说啥？”

天知道慕思杳想跟他说啥呢？

他只能秉持“不说不错”的原则，等在男厕所门口。

糟了，她上厕所，那不是得看……

周琦捂住脸，这才意识到，他们互换了三天，他倒好，就算上厕所，只要他不看，基本看不到什么，但是，慕思杳上厕所，不可能不看吧？

“你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话音刚落，慕思杳顶着周琦的脸出来了。

现场一时安静了，江念秦只觉得奇怪，为什么眼前两人这么尴尬？

他问慕思杳:“你要回去吗？”

周琦看着慕思杳，他这是走还是不走？走吧，他手上一堆事，他觉得慕思杳一个人搞不定，不走吧，他用什么借口待在这？

“我帮……周琦打打下手吧！”

从他口里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总觉得怪怪的。

“你为什么不帮我打下手……？”

“周琦”糊弄道:“因为你刚刚凶她了……”

“？我就问了一个为什么，我凶吗？”

江念秦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开始重复刚刚那句“为什么”“为什么”

哪里凶了？

因为办公室里有人叫他，他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

“要不，我们明天去庙里拜拜吧？”

周琦提议道。

慕思杳无语:“你要相信科学。”

“现在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你觉得科学吗？”

“……那去拜拜吧”

“你本来想跟念秦说什么？”

“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那你想多了什么？”

“你们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职业病，啥时候能改改？”

慕思杳趴在桌上查监控，还好她在公安局实习过。

周琦只能先回去，毕竟他现在顶着慕思杳的身体，在这里不合适。

慕思杳见周琦离开，和江念秦打了个招呼:“我要去一趟检验科。”

“那你帮我催一下结果。”

慕思杳趁江念秦不注意，拔了几根头发，放进透明封装袋，又装了自己刚刚用过的水杯。

“麻烦帮我测一下这两个人的亲缘关系。”

检验科的小张会意，也没多问，“对了，这是江队要的报告。”

慕思杳看到密封的报告，按耐住心里的好奇。

“给。”

江念秦快速撕开报告封条，看着报告上的DNA分型结果完全一致，愣了。

半天，他憋出一句:“她们是同卵双胞胎？”

慕思杳明知故问:“哪个她们？”

“林子月和慕思杳。”

“你就没想过，她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她们长得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子月对我那么热情，可是慕思杳冷得跟冰块似的……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慕思杳无奈:“她们长得不一样吗？”

江念秦掏出他收藏的两张照片:“哪里一样？”

路过的小刘眼尖:“哪里不一样，就是妆前和妆后的区别。”

见江念秦疑惑，小刘解释道:“这张照片，是心机素颜妆。”

“你确定？”

“我以我画嫌疑人画像的专业素养发誓。”

“得了吧，你那技术，上次画出的嫌疑人……”

小刘跳脚:“马有失蹄嘛！”

慕思杳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笑出声来，继续埋头查监控。

范宁是孙还为数不多信赖的人，他怎么会在那里？

她仔细盯着他出现的每一个视频。

“我们的人已经跟着他了，可是他到底是谁……”

“你们查不到的，他十年前被骗到缅甸，五年前，家里人给他申请过死亡证明了。”

“他搞诈骗了？”

“没有……”

“他是医学博士，负责移植器官。”

还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体实验。

“怪不得，干这种缺德事，会连夜开除出族谱的吧？”

慕思杳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头儿，我们的人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

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江念秦却盯着慕思杳:“周琦，你怎么知道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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