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螳螂

林子里长有竹子林，竹笋已有些老了，但其隔膜依旧可食。当我边走边吃时，脚下突然传来颤动。低头一看，惊见一条形如树根的虫子，在我脚下慌乱逃窜。它的身躯在泥土中迅速扭动，土遁了。

我不敢再轻易踏步。眼前，密密麻麻的奇特昆虫爬满地面。它们浑身长满毛刺，无数条腿在不停乱动，彼此纠缠，仿佛一场疯狂的舞蹈。

我深吸一口气窜上了一旁的树干。双手紧握藤蔓，身体随之荡漾起来。林间突然飞出巨大的马陆，如鬼魅一般。

我不敢停留，心中越发不安。这片幽暗的密林中还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我加快步伐，拖着疲惫奋力穿梭，想尽快逃离这片幽林。

空气不流畅，潮湿闷热。植物发育的好，根茎有人腰粗，上面布满蛇纹，坠在半空，如巨蟒从树上垂下。树木高大，林中幽暗，只好棕熊开路，我几乎脑袋挨着屁股，如老母鸡后面的小鸡。

前方，树林间的空隙足够三人并肩而行。经过小半天的行进，棕熊停下脚步：“黑兔的踪迹消失了，我们迷失了方向。提高警惕，发现行踪我们再作打算。”

“真是累得像条狗，真不明白蛇人是怎么想的，竟选择这样一条险象环生的路线。”

空气沉闷，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周围的植物茂盛得令人咋舌，树木高耸入云，根茎粗壮得如人的腰部，上面布满神秘的蛇纹，仿佛巨蟒从树上垂下。

我们继续向前行进，穿过了数十箭之遥。地面被粗壮的树根分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了一片片小小的蓄水池。我随手拘起一些水来喝，清冽甘甜。棕熊被酷热所困，它纵身跳进其中一个水池，舒适地泡起了澡。

“倍儿爽，你也进来泡会。”棕熊邀请我。

我欣然应允，踏入水中，只觉一股清凉从脚底直透心脾。然而，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轻轻抚摸我的肌肤，似乎在试图包裹我。我低头一看，顿时惊恐地跳了起来：“水蛭！竟然这么大！”

那是长达一人的水蛭，它不断地向我吸来，似乎想将我整个人吸进肚子。我愤怒抓住了这只水蛭，将它揉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一个球，一脚踢飞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恶心感，连忙逃离了水池，拎起不情愿的棕熊，继续我们的旅程。

前方动植物逐渐变得庞大。树根如同狂野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冲破地面的束缚，与上方垂下的藤萝纠缠，犹如老龙的扭曲怪爪。阴影之中，垂悬的植物根须若隐若现，

数十只巨大的黑色飞虫如黑云过境般呼啸而来。它们巨大的身形和尖锐的牙齿表明，这是细腰蜂。我的棕熊箭已射尽，奔波之中没有时间储备武器，

我本能地从腰间抽出骨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太大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闭嘴。一只高大的地蜘蛛恰巧从我们身边经过，它那庞大的身躯和凌厉的目光让我们不禁恐惧。我们不得不小心避开它的视线。

体型庞大的地蜘蛛缓缓走过。它拎着沉重的流星锤，当它行走时，会在地面上粘起枯叶。看着这一幕，让人不禁担心它会突然扔出流星锤，如同套马汉子般。

“这里怎么还有蜘蛛？”

“这地蜘蛛比我们之前见过的要大一圈，往下走，可能会遇到更加难以想象的生物，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踩死。”

“等等，我有个问题要先弄清楚。是虫子变得越来越大，还是我们变小了？”环顾四周，参照的植物和昆虫都显得异常庞大。那些树木巨大得难以置信，这是否意味着这片林子有着奥妙，能够将人缩小？这些巨大的虫子，是否因为我们变小而显得如此庞大呢？

“如果我们真的变小了，那武器是否也变小呢？”

“好在这些昆虫并无攻击欲，比如那大蜘蛛对我的血液不感兴趣。这或许是蛇人们选择路线的原因，他们可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棕熊大步流星地走向地蜘蛛，仿佛要去亲自验证。

地蜘蛛在不远处慢慢走着，背上的复眼猛然睁开，便见流星锤呼啸而来。精准地将那粘粘的球体落在棕熊身上。棕熊一动不动地被粘住了。

地蜘蛛趁势一拉，拖着棕熊前行。我不敢贸然发动攻击，生怕自己也陷入这危险的境地。只能跟随着，

又一程，感叹地蜘蛛带我们来的是神仙去处，林间飞舞色彩斑斓的蝴蝶，个顶个大漂亮，和刚的阴森比两世界。与先前的阴森之地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地蜘蛛心不在焉地拖着棕熊前行，最终将其扔在一棵大树旁，然后离去。我用手抠出棕熊嘴里残留的蛛丝，才听清楚他骂道：“真是晦气！”棕熊的身上布满伤痕，每动一下都疼得呲牙咧嘴，显然是在被地蜘蛛拖行时撞的。

“明明不吃，还拖了一路。”

周围的大树变得很陌生，那是一些树干光秃秃的植物，叶子生在树冠，上面长着圆果实。

"那是椰子，你能不能上去给我摘一个？里面的果汁可是非常好喝！"

爬树对我来说是小儿科，对着连接处砍了一刀，椰子从高处落下，棕熊的手忙脚乱没有接住，只听砰的一声，椰子炸裂开来。冲击波在树顶回荡，棕熊惨叫一声，身体如被重锤击中，口吐白沫。

"喂，你没事吧？"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椰子爆炸后消失，棕熊挣扎着擦去嘴角的泡沫，眼睛在另一棵树上发现了椰子。它大声喊着："白猿，快把那椰子给我弄下来！"

"你自己上去拿啊，又不是不会爬树。"

"我...我现在走路打晃，怎么上去？快...快帮我摘下来！"

椰子硕大无比，直径堪比两人并肩，棕熊在旁忙碌地捡拾枯草，层层叠叠地铺垫，显然是担心椰子爆炸。

树冠上，一只巨大的蚊子盘旋飞舞，在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它试探性地转了几圈，最终，蚊子轻轻落在了我的头上，它沉甸甸的身体压得我向下蹲了蹲。在我目瞪口呆之际，它伸出了尖锐的口器，然而，当它察觉到我正在注视它时，却害羞地飞走了。

此时，我又注意到了个问题。我不禁好奇，这只蚊子依靠吸取什么动物的血活着？

突然，树叶轻轻攒动，一团绿糊糊的东西在树冠边缘蠕动，引起了我的注意。它穿过密集的树叶，逐渐显露出肥硕的身躯。原来是一只青虫，

我向棕熊做了个放心地手势，它似乎理解了我的意图。最后，它选择大树后作为藏身之处。椰子砸中了草垫上，滚了几下不动了，只有轻微的裂纹出现。棕熊好奇地围着椰子打转，思考下一步该如何。

椰子坚硬，我们决定用石刀尝试撬开它。我将石刀插在裂缝上，用尽全身力气撬，汗水浸湿了额头，但椰子仍纹丝不动。我又拿起红宝石铛铛的凿，依然无果。

我指向一片空地，用手语解释：“把椰子滚到河边，然后我们用石头打开它。”我紧推着椰子，在地面上滚动，留下的痕迹宛如一条线索，引领我们到达目的地。

“棕熊，把压痕处理掉！”

“你声音大一点，别光张嘴不说话！”

棕熊滚着椰子前进到潭水边，棕熊找到几块大石咣咣砸起来。

引来了一群螳螂，它们并非寻常所见的模样。螳螂一人高，三角形的头颅上一对鲜艳的红眼闪烁，它们的胸前，那威武的大刀威风凛凛，

这些螳螂排列得整整齐齐，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阳光洒在它们的身上，一片绿油油的光泽。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只特高大的螳螂站立着，它就像一位将军，威武而庄重，引领着整支队伍。

砸击的声音掩盖了螳螂们的脚步声。直到它们近在咫尺，我们才惊觉它们的靠近。

大螳螂发出怪异的叫声，仿佛是在发出命令。瞬间，所有的螳螂都活跃起来。它们抬头挺胸，亮出三角脑袋上的水灵眼睛，显得精神。然后排成竖排，缓缓向巨大的椰子挪步。

“棕熊别停，继续砸你的椰子！”

村子里的红白喜事，棕熊常去给敲鼓。

众多螳螂绕着大椰子跳舞。它们抖动着大长腿，扭动着小腰，双刀在胸前轻盈地舞动，它们整齐地排列，又忽地散开，再重新聚合。棕熊毫不犹豫地跃出，尽管它体态浑圆，但跳跃起来却灵活，全身的肌肉都在随着舞蹈的节奏跳动。踏踏踏，它的舞步与刚刚大螳螂的舞蹈完美契合。

大螳螂越靠越近，与棕熊配合无间，它们一起蹦跳、旋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其他的螳螂也纷纷围拢过来，以棕熊和大螳螂为中心，如同被魔法吸引一般，整齐地摇摆着身体。

棕熊完全沉浸在这场舞蹈中，享受着这份独特的快乐。而我，却在一旁冷汗直流，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跳错节拍，万一踩到了脚，那些锋利的螳螂刀会不会立刻将它剁成肉酱？

舞蹈的狂欢中，它们忘却了自我，全心投入表演，热情高涨时振动翅膀，打出欢快的节拍。众螳螂展现出千姿百态，

大螳螂高举起手中的刀，其他螳螂也紧随其后，瞬间，一排排锋利的大刀砍在了椰子上。

“我的椰子！”

棕熊愤怒地大叫，我拉着即将发飙的棕熊就跑。穿越重重树叶，大螳螂仍在跟着，恋恋不舍盯着棕熊，三角眼射着红光。

我们一路辗转，穿越稀疏的林木丛，来到了一座乱石堆砌的山脚下。在那山包的边缘，一只硕大的蛐蛐趴伏着，两根细长的胡须在摇曳。

“就算它长得再大，也只不过是个蛐蛐罢了。这里的昆虫都胆小得很，一吓就走。”

棕熊闻言，朝山包冲去。那蛐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一跃而起。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腾，犹如一片乌云遮住天空，翅膀的震动带起阵阵狂风，山石纷纷跌落。

乱石头堆砌的山中有洞，按照气味来推测，蛇人们进了这个洞，“我们进洞查看！”我和棕熊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配合默契，仿佛穿着同一条裤子。我们迅速掰断了洞口旁的一棵大树，齐心协力将其横在了洞口，然后转身向洞内冲去。

山洞深邃，其中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有什么看不清。我从皮囊中掏出几块夜光石，这些石头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我低头看去，发现我踩着的是鹅卵石，以前可能是河道。随着我们深入，山洞的高度逐渐降低，两侧也变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拐弯，我们不知道它通向何处，只感觉到一股冷风从拐弯处吹来。

棕熊指着山洞深处说道：“你看地上有一大堆树叶，说明这个山洞是贯通的，有风从另一头把这些树叶吹到了这。”

山洞继续前行，地上有着一群人的足迹。走一段距离，我们遇到了岔路，面前出现了太多的选择。

九个洞口如同九扇神秘的门扉，九个雕像矗立其旁，它们身形瘦削，沉默寡言，雕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夜光石的光芒在苔藓上投下淡青色光影。

十个洞口围着一个大坑，里面是一片兽骨，密密麻麻矗立在坑中。巍然屹立，由于腐朽严重，已经无法分辨出它们的种类。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碰到任何大型野兽，只有那些巨大化的虫子。”

“那河或许就是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分界线之外一切都是正常的；但一旦踏入其中，所有的事物都会变得巨大，无论是树木、花草，还是昆虫游鱼。”

深坑中横出几段古老的骨骼，我随手捡起，它立刻在我手中化为碎屑。“这是蛇人的先祖之墓吗？若真是，那就得仔细探查了。”

我抛出夜明石，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落入坑中，发出明亮的光芒。石光照耀下，地面上的层层皮屑清晰可见，每层皮屑都有奇妙的纹路。

坑底，骨架的空隙有几只蟾蜍排列整齐，它们张着大嘴，脖颈处各有两个小孔，显得诡异。而在它们身后，端坐着一位蛇人，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是一幅干枯像。

尸体的后背探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一只巨鸟，大鸟嘴里咀嚼着骨头，随着它的咀嚼，尖锐的牙齿显露。

“那鸟长着狗头！”棕熊惊愕地喊道。

大鸟审视着我们，翅膀微微一振，仿佛在发出警告。那个蛇人尸体应声倒下，背部已被啃食得干净，露出猩红的肋骨。

我准备拔刀相向，却被棕熊一把拦住。“你不要命了么？”棕熊瞪大眼睛质问道，“还记得那个放火的林子么？”

他的话语让我冷静下来，

在遥远的土地上，传说着一种奇异的生物——大鸟的身躯，羽毛丰满，却长着狗的头颅。更令人惊奇的是，它的腿上套着精致的脚链，我俩议论，这鸟很可能是蛇人精心驯养的产物。

“这鸟一看就不是善类，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狗虽然拥有与人相似的意识，但终究只是狗的模样。如果有人在你身边一直装狗，那种难受简直无法言表。”

“狗是忠诚的，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忠诚，不过是表面的秀场。当狗开始质疑自己的身份，当它变得比主人还要聪明时，主人便岌岌可危了。要不是与那狗失散了，我们最虚弱的时候，恐怕会像这个蛇人一般，成为腹中之物。”

狗头鹰飞出了大坑，跟来了。黄鹅蛋眼睛盯着我们，热流扑面。我努力安下心，我退后它就靠近。我们试探的踏前一步，狗头也退了一步，僵持了很久，它犹犹豫豫的飞回了大坑，

“不管了，快点离开这里额，别招惹这个大鸟。黑兔还在前面。”

从边缘绕过大坑，我们走到了第三个洞口。“这个洞里面有熟悉气味。”

我们顺着前行，冷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我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没有活物的存在。我们交替前进，每一步都小心，棕熊端着刀走在前面，顺着略陡的斜坡缓缓上行。洞壁的修饰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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