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钱柜至上会所是宁州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坐落在新区万达旁，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开着这种店，这老板不是一般人。大圭和辉哥刚来到的门口，迎宾马上上前说道：“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请下午四点之后再来。”

“没事，我们来找翟总。”说着两人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好，您稍等，我来告知一下。”迎宾一面用耳机把来人的事情告诉里面的人，一面将他们两迎进了大厅。说着“稍等一会。”

迎宾将他俩请进大厅之后，就退了出来。

其实，这钱柜至上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来了，可以说是一个“常来的地方。”之前的扫黄打黑就来过，但是一无所获，之前也有打架斗殴的案子，来了以后发现都是些小案子。两人对这个地方总是有一种疑虑，在宁州城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会所，肯定有什么猫腻。外界传言这里的老板有着大背景，黑白通吃。可是几次“交道”下来，发现查不到什么。

两个人正在大厅等待着，这时候一个打扮富贵的中年女性从楼上下来，蹬着她的高跟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身边的人对她毕恭毕敬，一边应答着，一边说：“是的，大嫂。”

她瞥了一眼坐在大厅等待的他们，就匆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翟总回来，一定要通知我。打他电话又不接，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眼。”然后厉声说道：“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转告翟总，一有消息一定会告知你。”身边的人毕恭毕敬的说着。

那个女人出门后很快开车离开了。大圭和辉哥对视一眼，问着正在身边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她可是我们老板娘。翟总的夫人，金总。”

“这个金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呢？”辉哥笑着，满脸八卦的闻道。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金总疑心病很重的，她总是怀疑翟总在外面有人，每隔几天都来查一次。”服务员在身边嘀咕着。

“小王，在说什么呢？”秘书孙涵对着服务员厉声说道，服务员便马上识趣的走开了。“不好意思啊，让两位警官久等了，我是翟总的秘书孙涵，我们翟总刚在处理一些事务，现在正在二楼等你们呢。”说完就带路向前走去。大圭和大李对视一眼，跟着秘书后面往楼上去了。

“刚才从电梯下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啊？”大圭问道。

“哦，那是我们的翟总夫人，来找翟总，翟总正忙着呢，就回去了。”孙涵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引路。很快就到了二楼翟迪的办公室了。孙涵将门敲了敲门，说道：“翟总，两位警官到了。”

“进来吧。”翟迪在房间里说着。

孙涵把门打开，然后退了出去，大圭大李走了进去。眼前的这个办公室并不是暴发户的那种金碧辉煌，反而有种典雅，和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翟迪形成反差。

“稀客啊，两位警官快请坐。”翟迪急忙从座椅上起身迎接，和刚才不可一世，傲慢的话语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翟迪忙着亲自从两人端茶倒水，说着：“警官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我们来了解点情况。刘汶你认识吧？”大圭看着翟迪问道。

翟迪的脸色大变，忙说：“认识认识，真是晦气啊。”

“晦气？”翟迪继续问道。

“这不死在了我给她买的房子里吗？我当时就是觉得她挺漂亮的，又是师大的学生，干净，好带出去应酬，我家夫人太老古董了，跟不上时代。我们这一行，你们也是知道的，年轻人多啊，需要年轻的思想。而且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出钱，她愿意做小。”翟迪满不在乎的说着。

“说说你们怎么认识她的吧。”大圭问着，大李已经在记录本上开始记录了。

“两三年前，我在一家饭店吃饭，她当时是房间的服务员，她好像在做什么暑期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的酒量不错，也年轻，我就私下加了她的微信，然后约了她几次，她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翟迪得意的说着。

“你老婆不知道？”大李突然发问。

“怎么会不知道，她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知道我少不了应酬，带她出去不合适，这些莺莺燕燕在身边也没什么，只要我不和她离婚，她永远都是我的夫人，她的吃穿用度全是花我的钱。”

“那你也挺行的啊，刚才我们好像就见到她来了，怎么她没找到你？”大圭笑着。

“她来她的，也就是在其他人面前耍耍威风，宣誓下主权。没事，随她去。她也闹不出什么来。”翟迪笑着。

“你这是家里外面处理的挺好的啊。继续说说刘汶的事情吧。”大圭问道。

“这不一来二去，约了几次出来了吗，她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也挺听话的，不去招惹家里的那位。也挺聪明的，后来为了方便就给她买了房子，有应酬的时候带她出去，没应酬的时候有空就带她出去玩玩。她平时都是直接刷我的卡。”翟迪继续说着。

“刘汶死亡的前一晚上你在哪里？”大圭问。

“我。。我回家陪我老婆了。”说到这里，翟迪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丝慌乱被两人很快捕捉住了。两人又若无其事的问了其他信息。在问话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圭突然问到：“翟总，你这办公室的风格和您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啊？哈哈”

“这个啊，都是我夫人设计的。她啊，就喜欢这个房屋设计。”翟总说着。

“好，我们也没什么问的啊，我们回去了。”两人起身。

翟迪连忙起身迎送，大李走在前面，大圭走在后面，打量着翟迪的鞋子，“无心”问道：“翟总啊，你穿多少码鞋子？”

“43码”

“哦。那就不打扰你了。”两人走出去门。

回到车里，大李愤愤的说着：“这个翟迪没说实话啊！”刘汶家中散落的脚印中就有这43码的，月玫根据时间推测这脚印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12小时。现场还有一双女高跟鞋印，这个鞋印并不是刘汶的，那又是谁的呢？

两人一路无话，开车回到局里。刚到队里，就接到消息说是河边发现了女尸，两人又赶去了钱塘河边。

两人到达的时候，其他队员和法医已经到了，警戒线拉起来，从桥上到河边都有零星的围观群众，大圭抬起警戒线，找到月玫问道：“怎么样啦？”

“死者女性，应该是溺水而亡。其他的检查还要等解剖之后才能知道。”月玫一边挥手，一边让人把尸体用裹尸袋装好运走。

大圭看了看钱塘河，这几天连续大雨，水涨了好多，河水混浊，又问了旁边瑟瑟发抖的打电话报警的人：“说说怎么发现的吧！”

只见那人抖索着说道：“警察。。。同志。。。。，我。。。。”

“你先冷静一下，大老爷们，有啥怕的嘛。”

只见那人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早上我晨跑经过桥边，看到河边有个蓝色的东西漂浮在水面上，于是就沿着河岸下去看看，结果发现一具尸体。哎呀，要是不管闲事就好了。这几天一直都在下大雨，河水暴涨嘛。”

“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大圭问道。

“六点二十多吧。我这还有报警电话呢。”说着连忙把手机掏出来，太慌张了，手机差点没拿稳。一看，6点23分。

“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大圭一声令下，那人赶快走了。大圭又问问技术科的人有没有发现，技术科的人说：“河岸上的脚印多而乱，根据比对，应该就是发现人的鞋印。这么说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扩大范围，沿河往上再找找看。”

“好的。”

大圭马上开车回到局里。一口气爬到了四楼，问月玫解剖结果。

“她确实是溺水而亡的，但是她是个长期吸食毒品的人，你看她的胳膊上。”月玫抬起了女尸的胳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淤青。因为这几天的大雨，河水涨水，尸体在沿河漂流的过程中，有撞击到河岸和河里的漂浮物，所以尸体上会有撞伤。”

“又是针眼，毒品。上一个案子也有针眼。”大圭愤愤然的说着。

“上个案子里的尸体只有一个针眼，有注射毒品，但是剂量不大。那个案子怎么样啦？”月玫问道。

“唉，刚有点头绪了。涉毒了，案子就不容易了。”大圭说着。

“是的啊。你也别太辛苦了。”

大圭刚来到队里，之间大李迎了上来，小声说道：“你知道那个女尸是谁吗？张小月！”

“张小月？谁啊？”大圭问道。

“张政委的女儿啊。你忘了，那时候她考上大学的时候，还请了局里同事去吃饭的啊。张政委的前妻就在会议室里呢。”大李向着会议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张政委原名张哲，现在是桐州市的副局。曾经可是局里的风云人物。现已退居二线了，他在位上的时候扫黄打黑那个厉害啊，他自己的“风流韵事”也很多。他大学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双方都见了家长，可是他老妈一口咬定不允许他俩交往，还放出狠话说：“只要我活着一天，那个女的就不可能进家门。”张哲又是大孝子，母亲的话不得不听。无奈分手以后，母亲很快给他安排了婚事，是个小学教师。两人很快结婚生子，那个孩子就是张小月。曾经那个女朋友也结了婚生了孩子。以后张哲从普通民警，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调到了刑警队，没过多久就升为政委了，本来还想往副局位子上升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升不上去，就这样好多年。直到前几年都快要退休了，他一下子被提拔到其他市做了副局。他官路上的顺风顺水，情感生活也是“异常精彩”。他老娘去世的第二年就和自己的妻子离了婚，和这多年前的女朋友再续前缘。离婚后，他的前妻带着女儿生活，他和后来的夫人一起，后来的夫人带来了自己的女儿，他视为己出。

大圭刚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张哲的前妻—吕清。吕清此时早已泣不成声，一看到大圭来了，当着大圭的面跪了下去。“嫂子，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大圭大惊，连忙拉起吕清。

“小胡，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月月不可能自杀的，肯定是被人害了啊。”吕清大哭。胡德生是大圭的全名，只是队里平时都叫他大圭，他早已习惯了。

“嫂子，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就是要平复下情绪，把自己知道的都要告诉我们，我们才好帮你啊。”大圭一面给吕清递来了一瓶水，一面用眼神示意灵珊给吕清拿来纸巾，并做好笔记。

“好好，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吕清哽咽着。

“月月是什么时候不见得？”

“前天晚上，她说她要出去一趟，要去见朋友。我也没多想，就让她出门了，还让她快去快回。”吕清痛苦地说着。

“你知道她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吗？月月平时有哪些朋友？“大圭一边在记录本上写着，一边问着。

”都怪我，自从她爸爸和我离了婚，对孩子地打击太大了。那时候她正在读高中，成绩也很好，可是……可是……哎，她奶奶去世没多久，我前夫就经常接口出差不回家，回家也是和我各种吵架，各种事情都能变成吵架的引子。我开始还觉得是因为他母亲去世，对他打击太大，毕竟他是孝子，对他母亲的话是绝对听着的，从不反驳。直到那天回来，直接叫嚣着要离婚，说我样样都不如她，我这才知道他又去找她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他还是去找她去了，他拿我当什么啊？啊？“此时，吕清已经泣不成声。

大圭递来了纸巾，吕清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其实，在结婚前，我就知道他的过去，也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前任，但是他当时信誓旦旦保证说以后不会有联系，不会有来往。这么多年，我爸明里暗里的帮了他多少，这才让他的试图道路这么顺畅，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最终都抵不上那个女人。我知道她是我们市中医院的医生，所以我能少接触少接触，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她的女儿竟然是我月月的同班同学，孩子高二那年，我实在受够了每天的争吵，为了孩子，狠狠心签了离婚协议，孩子归我。但是他从来不出一分抚养费，却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捧在手心，月月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觉得那个女人的孩子肯定在班级里欺负月月，我试着和月月班主任联系，班主任总是说月月在学校表现很好。我知道月月高中时有个玩的特别要好的同学叫刘汶……“

”刘汶是月月的同学？“大圭惊讶的问道。

”是的呀，怎么了？刘汶和月月关系挺好的，这孩子人也挺好的，高中时她经常来我家玩。“

”后来，月月去了吉林读大学，她说她要离她爸爸远远的，不想见到他。至于刘汶读哪个大学就不太清楚了。上了大学，除了寒暑假回来外，其他的假期月月都不回来，她也很懂事，自己打零工，赚生活费，说是要减轻我的负担。我在离婚前一直都是家庭主妇，离婚后就出在门口超市打工。月月真的很懂事啊……“

大圭提出要搜查一下月月的房间，顺便给了旁边大李灵珊一个眼神，灵珊马上过来安慰吕清。这边大圭马上和大李交代带着技术科的兄弟们，来到了月月的房间。

这个房间还是小女孩房间的布置，房间虽小，但是东西摆放很整齐，房间贴着粉红色的墙纸，床上的被子摆放着很整齐，一个娃娃摆放在枕头旁边。一看就明白月月还是满满的少女心。但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用这种极端的选择方式呢？大圭来到月月的书桌旁，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笔记本。大圭顺势拿起笔记本，翻了开来，这时，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照片上正是张小月和刘汶，那张照片右下角是2005年，照片背面写着：永远的好朋友。那张照片上的两个女孩子笑得是那样甜，可是永远也留在了20多岁的年龄里。

大圭把笔记本连同照片一起装进了档案袋里，继续翻着书桌，书桌抽屉里都是一些小女孩的小玩意儿，纸叠星星，收藏的手工作品。大李在衣柜里翻找着，突然在衣柜深处摸到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张银行卡，一把钥匙。他马上叫来了大圭：”头儿，你看。“大圭走了过来，看着银行卡，那是一张新的建行卡。那把钥匙又是哪里的钥匙呢？他们试了试房间里的门锁抽屉，结果都不是。那这把钥匙是哪里的呢？这时，大圭突然想到了什么并给大李一个眼神：”大李，你拿着这把钥匙去趟刘汶家，并且查查这张银行卡的信息。“

”好嘞。“大李拿着两样东西转身就走了，技术科的同事们还在继续搜查着，大圭回到客厅，对吕清说：”嫂子，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要是想起有关案情的什么来，告诉灵珊就可以了。“吕清呆坐在沙发上，大圭看她这样，只能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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