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苏醒的毒蛇

那个无赖像毒蛇样死死缠着我。

——摘自《怪物的爱情》

——————————————————————（以上为每章节的题记，应为楷体）

惨白的世界，深渊一样冰冷。

他从水底向上仰望，一切都模糊不清，一切都分不出轮廓和形状。他试着抬头，感觉有一根长钉打进颅骨，疼痛感从颅内席卷而来，每一口呼吸都疼痛难忍。

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感到混乱。

他闭上双眼，躺在黑暗中，绞尽脑汁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来了！那个疯子正向他冲过来，推翻了他的肉摊，新鲜粉嫩的牛腩全滚到肮脏的泥土里了！他举起剔肉的尖刀，恫吓着，疯子却不管不顾，一头扑过来，他吓得大喊：神经病！你这个神经病……

疯子消失在白雾中，不见了。

从白雾中冲出来的，是一群人。那群穿着黑衣的人似乎要追杀他！他们越追越近，强悍无比。他看到自己在逃跑，甚至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那群人手上举着砍刀，利刃泛着冷冷的光，发出撕裂空气的嗞嗞声，仿佛来人间收割生命的死神。他想要呼喊，却张不开嘴，他双腿酸胀，精疲力竭，摔倒在地，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就开始敲街边的门，他疯狂地砸每一扇可以够到的门板，希望有人开门放他进去躲躲。没有一扇门打开，每扇门都比铁石还硬……

恐惧像钢钉一样刺入他的脑髓，那种痛楚，似乎在啃噬他的灵魂。

那个小瓶子呢？去哪儿了？他需要这个。

剧痛迫使他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这不是梦，日光灯刺入模糊的视线，陌生的房间，惨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一切都被冷漠的白色覆盖。他抬起手臂，手臂被牢牢捆着，一只注射器扯着手腕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医用酒精刺鼻的味道。屋内某处摆着一台仪器，发出嘀嘀声，正好与他的心跳节奏合拍。他感到心跳不断加快，仪器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嘀嘀声。

这是在哪里？

他感到透骨的寒冷。他的衣服呢？难道是又躺在教会医院那张硬板尸床上，任由他们拿着针和刀在他身上穿针引线，仿佛在草草缝合一件被撕碎的衣裳？

他恐惧地大叫一声，黑暗立即再次吞噬了他。

收到警报的护士匆匆跑来，络腮胡子的医生也匆匆赶来。

病房一旁打盹的高个警察也被惊醒了，撩开铝制天花板上垂下的淡蓝色帷幕。

那具赤裸的身体正发出蛇一般嘶嘶的鼻息。

高个警察对另一个矮个警察点点头，矮个警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出几秒刺耳的电流声，矮个警察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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