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飞鱼人族

第二十九章、飞鱼人族

网子落在了湖中央，网住了鹿蜀。鹿蜀拼命挣扎，紧接着一首温柔的歌声从鹿蜀嘴巴里传出，然而一个圆圆的弹簧夹子从空中落下，直接弹射进鹿蜀的嘴巴里，正好堵住鹿蜀的嘴，让它发不出声音。

费辛抬头看去，只见空中站着一圈人，正凭空而立，他们手中抓着网子，网子越收越紧。这些人的脚丫前端长着像鱼尾巴一样长长的鳍，看着像潜水员的脚蹼。每当鹿蜀奋力挣扎，他们就把脚蹼并在一起在空中用力一甩，就像鱼尾鳍游在水里一样，反作用力就把他们推向更远处，网子瞬间被收得更紧。

这是人还是鱼？还是飞在空中的人鱼？

他搜遍记忆，也没找到关于这种生物的记录。

不过一个愣神间，被网住的鹿蜀就被带到了空中，网子里还有几只被顺带网住的旋龟，发出“卡卡”的叫声。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费辛喊道：“请问，你们是……？”

空中飞人扭过头来，看着他。领头的人笑道：“还没有感谢你，多谢你让鹿蜀这么老实，我们才能顺利抓到他。不过，我们是听到你说要离开并转身走后，才动手的。您是要这只鹿蜀吗？”

“没有。只是想问下你们是从哪里来，我对这附近并不熟悉。”

鹦鹉撇撇嘴，并没有拆台。

“我们就住在杻阳山东脚下。明日我们氏族有婚礼，如果贵客愿意参加，我们很欢迎，作为贵客帮助我们捕到鹿蜀的感谢。”

“非常荣幸。”

“请贵客跟我们来吧。”

费辛刚想控制权杖飞起来，却听飞人劝道：“山神在上，最好不要用外力飞行。此处处于五臧域的最南边，引力相对来说较小，贵客完全可以跳到瀑布边上，瀑布外再飞行就没有大不敬了，可以坐飞行器和我们一起离开。”

费辛点点头，自从进入䧿山系他就发现自己身轻如燕，吃了狌狌肉后，行走间不仅健步如飞，还能小幅度的飞起来。也许真是因为䧿山系引力小。

他看准离他最近的旋龟，举步朝前一迈，一脚踏在旋龟的背上，接着朝下一个旋龟背上跳，几个呼吸间就快要到瀑布边了，下一步迈出去直接跨到了瀑布外边，紧接着他随着水花一起落了下去。

风吹起衣角，飞沫挂在脸颊，费辛有点迷醉于这种失重感。他不知道瀑布多高，只玩了几秒钟就让权杖迅速撑住自己。近距离贴近瀑布，还是被壮观的瑰丽景象迷花了眼。飞瀑如雪，光芒在瀑布上反复折射，竟将整座杻阳山景色堆叠于眼前，幻彩迷离。

飞人摇动鱼尾鳍来到他身边，说：“很漂亮吧！这是瀑布最上面，叫做“镜今生”，可以复现杻阳山上每一处的景象。贵客是要再欣赏一下还是跟着我们回去？”

费辛跟着飞人队伍，飞人队伍拉着挣扎扭动的鹿蜀，鹦鹉和赤炎跟在费辛身后恋恋不舍地扭头看“镜今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杻阳山东面山脚飞。山的东面从瀑布以下像被刀削过一样，一眼望不到边。带着冰雪的河水，直流而下，形成几千尺的瀑布，声势浩大，震撼人心。瀑布巨大的落差形成了奇特的飞沫彩虹，在光线折射中流淌着旖旎的光芒。这真是极美之地。

过了山腰，瀑布被凸出的石块阻挡，瀑布成了河流，顺流而下。河流里有很多赤金，整条河金光闪闪，十分耀眼。在河流另一边的山脚处是一块巨大的平台，平台下方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依次悬挂着一个又一个三米高的半透明光罩，坠在悬崖上，纹丝不动。

他们停到了平台上。费辛注意到飞人脚底长长的像鱼鳍尾巴像弹簧一样贴到小腿上，光着两只脚站在平台上。飞人中的领头人当下把“卡卡”叫的旋龟分了，然后让其他飞人把鹿蜀拖进平台后面的山洞里。

他不好意思地朝费辛伸出柔软颀长的胳膊，指尖微张，露出薄如蝉翼的指蹼，只是指头上全是厚厚的茧子。他解释道：“我们的手脚上常年都是茧子，时间长了会硬化如骨无法飞行，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食用旋龟的肉软化茧子。”

“我叫温德，这里是我们氏族的居住之地。我们是飞鱼人族，虽有鱼类特征，但我们是人类。贵客一看就是纯种人类，所以我毫不避讳地请您来做客。不知您如何称呼？”

通过与温德的交谈，费辛了解到飞鱼人族虽是人族，但子嗣艰难。之所以子嗣艰难是因为面对异性根本无法动情，所以无法受孕。所以，每个飞鱼人族结婚的时候，男方都需要猎捕到一头鹿蜀养在家中，利用鹿蜀的歌声入幻帮助动情受孕。最重要的是，鹿蜀的皮毛割下来的部分过个一年半载还能再生，所以飞鱼人族一般都会为成年后还未婚的男子佩戴鹿蜀的皮毛，以吸引异性的青睐。

鹿蜀很难捕获。每次捕猎都是成年后还没有鹿蜀皮毛的年轻男性组团围捕。因为鹿蜀迷幻的歌声，很多飞鱼人族会在幻境失去知觉，有摔死的，有淹死的，每次捕猎都会有伤亡。这次多亏有费辛的帮忙，他们才如此顺利。

对于温德的再三感谢，费辛摆摆手没有在意。如果对方真的感激，当时不会网住鹿蜀扭头就走。如果不是自己出声询问，对方根本不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温德欲言又止，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询问费辛其他地方的风景。看着对方羡慕的眼神，费辛询问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氏族不能离开杻阳山。所以他才大胆地邀请拥有通行证的费辛，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

当听到费辛说杻阳山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地方时，温德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郑重道了谢。温德一直眼巴巴地盯着费辛，费辛只好将所见所闻简单的讲了讲。温德请他们一起吃了晚餐，品尝了旋龟做的肉汤，一直到入夜，温德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费辛入住了飞鱼人族挂在悬崖边上的半透明房舍。

躺在半透明的大泡泡里，看着暗下来的天空放空自己。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风景，从外面看里面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一夜无梦。醒来就参加了飞鱼人族的婚礼。看着飞鱼人族们祭祀山神祈求保佑，看到他们飞到“镜今生”留影，看到他们在空中飞舞，费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与飞鱼人族告别后，费辛一行又踏上了东行之路。 下一站，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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