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黄山下的山村

第十七章、黄山下的山村

费辛披着披风，骑着金权杖向东急速飞行，心中满是期待。手中的这只幼鸓将成为他未来探险的得力助手。一旦驯服成功，这只鸟将能在关键时刻喷火助战，甚至在遇到火情时还能成为他的防护。

他一边飞行，一边观察着幼鸓鸟的反应。幼鸓鸟的两个脑袋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好奇地打量四周，没有丝毫害怕。费辛微微一笑，这鸟和自己有缘份。

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后，远远看到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前方，红泥浆般的河水翻滚着向南而去。他仔细想了想记在脑海中的地图，这条河应是赤水，赤水的东面一座圆圆的馒头山应该就是黄山了。山上基本看不到草木，只在山脚下长满了小竹丛。

费辛大喜，这下鸓鸟的口粮有了。之前在翠山储备的竹虫就快要被幼鸓鸟吃完了。这幼鸓鸟虽然乖，但两个嘴巴同时不停歇地吃，简直就是吃货。没再停歇，他一口气飞到了黄山近前，想去小竹丛里找些竹虫。忽然一道闪光照进眼里，他这才发现层层叠叠的小竹丛后面掩映着一簇簇建筑物，俨然就是个小山村。

费辛一惊，立马落在一块石头后掩住身形。山村是一片环绕黄山分散的低矮建筑群落，有五六十户人家之多。一条溪水从山上流下，蜿蜒曲折绕过村庄，向西而去，注入赤水。这应该是盼水，里面的特产是玉石。

天上的日球只剩下一丝弯线，余辉在五臧域磁幕的折射下，腾起色彩斑斓的晚霞，映得山村扑朔迷离。苍凉的土地上，几只苍黑的牛跳过，超大的眼睛里反射出晚霞的霞光，是𤛎牛，没有什么功效或异能，并不算是异兽。眼看它们的身影跃起，向着山村奔去，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手一扬，一条鞭子闪现出来，卷袖在空中甩了个空响，跟着𤛎牛跑进了山村。

山村看起来像地球表面一个普通的山村，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切未可知。山村分布在小竹丛里，要去采集竹虫，就不得不进山村。

日球最后一丝光亮被挡住，夜晚来临了。这是在五臧域的第一个夜晚。他找了个离村子很近又有大石遮挡的地方，耐心地等待着。星星看起来朦朦胧胧，接下来就该金、木、水、火四色月亮逐个飞到空中了。费辛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五臧外的时间流速怎么换算，就像不知道这里的一晚相当于外面多久。

思忖间，霞光跃入了温柔的盼水中，天空彻底暗了下来。盼水表面波光粼粼。黄山山顶逐渐升起了雾气，夜晚的山峰云雾缭绕，更显神秘。

费辛静静地蛰伏着，等待夜晚村落里的人入睡后，再去小竹丛里寻些竹虫。可等了又等，村落里仍然人声鼎沸。已经下半夜了，十二个月亮合成巨大的眼睛开始在各方逡巡，但山村里似乎更闹腾了。幼鸓鸟吃光了之前储备的竹虫，此刻四只乌溜溜的小圆眼瞪着费辛，一个鸟嘴里发出湫湫的声音，接着喷出了一小团火，另一个鸟嘴立马兴奋地把火吸进了肚子里，打了个饱嗝。然后这个幼鸓鸟的两个脑袋和四只鸟爪就打了起来。费辛失笑，连忙捋捋一个个小脑袋上炸起来的毛，安慰道：“我去找竹虫好不好？你们先睡会好不好？”

两个鸟头发出委屈巴巴的叫声。

“嘘，你们乖乖地不要出声。” 他点点头上有一撮红羽毛的小脑袋，“你头上有红色羽毛，就叫小炎吧。”又点点完全是红羽毛的鸟脑袋，“你头上的羽毛全是红色的，就叫小赤吧。你们一个会喷火，一个会御火，还是黑红色，合起来就叫赤炎吧。赤炎听话，我去抓虫子，你们乖乖在这里等我。”

“叽——”赤炎左边歪着一个小脑袋，“喳——”右边歪着一个小脑袋，奇怪地看着费辛在石头下挖了个坑，把鸟巢放进去，然后挪块石头压住上面，只露出一个缝。

“别出声，一会儿带好吃的回来。”安抚完饥饿的赤炎，费辛偷偷向村子外围的小竹丛走去。还好他身上还穿着氐人国人鱼披风，可以抵挡月亮监视器的窥视。

村子的房屋大概是用黄山上的黄色石头砌成，屋顶由透光玉石搭成，在月光下反射出钻石样的光芒。村落里的村民们似乎都聚集到村落中心。他避开人群，采集了满满一兜子竹虫，就要回去看赤炎。

忽然，一声尖叫响起：“有人潜入村子！”

费辛一惊，就要飞行离开，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村民团团围住。这些村民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围成一圈看着他。

哆！哆！哆！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来，他的身后四个年轻小伙子抬着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里面是一只鹦鹉。鹦鹉全身青色的羽毛，红色的爪子和嘴壳。一见到费辛就扑腾着翅膀从只有四根笼柱的鸟笼里钻出来站在笼顶大喊道：“就是他！”

费辛这才发现，这声音和刚才那声尖叫一样。看来刚才就是这鹦鹉坏了他的事。鹦鹉的脚上缠着一条红蛇，身上缠着一条绿蛇。不说话的时候藏在羽毛下，和羽毛的颜色基本一致，根本看不出来，可当鹦鹉说话的时候，它身上的红绿两条蛇的蛇头翘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鹦鹉说完话后，眼睛死死盯着费辛，它身上的两条蛇没发现危险又趴伏回去，重新藏进羽毛里。

费辛浑身发麻，想要骑着权杖离开。可又怕自己一走，村民们跟着跑出去，发现石头下的赤炎。即便村民发现不了赤炎，也一定会加强戒备，到时更不好带走赤炎了。他正在懊悔间，就见白发老人弯腰拱手道：“不知大人到来，恕罪恕罪！请大人入席。”

费辛：……

微笑的村民不由分说热情地上前簇拥着费辛进入了村落中央的一大片空地处，四周是百草束成的火把，最中间是一块白菅席，白菅席上赫然放着一只肥嘟嘟的全羊。

村民在祭祀？费辛惊了，他不会又是祭品吧？再一想他给人面牛身山神祭祀时放的就是白菅席和羊头、猪头，又放下心来。

这些村民要祈求山神什么？巫昭不是说西一山脉是巫氏的地盘，没有山神吗？

正疑惑间，忽听鹦鹉说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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