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哈娜

“亲，欢迎进入仙界96号区域，您当前所在的位置为爱乐之城，请您设置玩家昵称。”就在舒克还在自我陶醉时，系统提示音冒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出生在了一条昏暗的街巷里，周围都是垃圾堆，而地图时间显示是晚上6点。“咱就是说，就不能让我出生在一个繁华点的地方吗，不是沙漠就是倒垃圾的地方，干嘛呀，程序员跟我有仇啊!”

舒克惆怅的抬起头，发现天上的繁星和圆月自己看的一清二楚，完全没有了现实里的那种虚影。这时，舒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忙打开自己的玩家信息菜单，“大爷的，果然如墨菲斯所说，我的武器和皮肤全没了。”舒克发现自己的玩家仓库里一无所有，别说等级武器了，就连昵称都得重新设定，妥妥的一个小白账号。

“喂，臭小子，你他妈啥时候过来的。”就在舒克打算重新设置玩家昵称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身咒骂。舒克狐疑的转过身，看到两个纹着身的男人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他，而他们脚下竟踩着一个穿着西装套裙的蜷缩女人。

“你们……”舒克还没说完，那个矮胖的男人就抽出一把刀指着他，“臭小子，赶紧滚，少管闲事。”

“小伙子，快帮帮我，这帮流氓想抢我的代币！”女人突然支起身子伸着胳膊对舒克呼救道。

“他妈的，你还不死心是吧，让你不在现实里工作，非得跑到仙界里赚钱。”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朝着女人的脸踹了过去，女人立马被踹翻在地，“老子现实里抢不到钱，这里我还抢不到吗。”男人幸灾乐祸道。

看到这，舒克终于懂了，他想起了在梦里欺负罗霞的那三个流氓，看来罗霞说的是对的，虚拟的世界会让恶行更加肆无忌惮。

“喂，臭小子，给你数三个数啊，三个数后你再不滚，老子捅死你。”矮个男人拿刀对着舒克比划了一下后，便蹲下来揪着女人的领子，“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弄死你，你就要从新建立玩家账号了，你现在把钱给我们，你身上这身性感的制服还能留下。”说着男人就一脸猥琐的往女人裙底摸去。

“就是，你至于这么坚持吗，不就是虚拟的世界吗，用得着这么拼吗。”魁梧的男人也蹲下来摸着女人的下巴嘲笑道。

“我绝不纵容仙界里恶行，也绝不容忍仙界变得比现实更绝望！”女人奋力呼喊道。

“呵呵，那就别怪我们了。”矮个男人收起笑容抬刀就向女人捅去。就在女人绝望的闭上眼时，两个垃圾桶的铁盖子朝着两个男人的头上砸去，“快跑！”只见舒克冲上来拽着女人的胳膊就向前方的巷子口跑去。

“他妈的，仙界里抢个钱也这么难。”矮个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就是，这VR头盔模拟的咋这么疼呢。”魁梧男人捂着头表情痛苦坐在地上。

“快他妈追啊，他们逃出巷子就没机会了。”矮个男人拍了一下魁梧男人的头后便向着舒克和女人追了上去。

“哎呦，我腿疼，跑不快。”魁梧男人起身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舒克知道，那两个男人是使用的普通VR头盔设备进入的仙界，所以他们的移动速度和现实里是一样的，这对于此时健步如飞的舒克来说，丝毫不怕他们追上来。可舒克忘记了女人也是使用的普通VR头盔，所以没跑几步他的速度被女人拖累的慢了下来。

“臭小子，老子逮到你非得把你活剐了！”舒克没想到矮个男人这么快就赶了上来，“老子这号不要了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你把我放下吧，我不想拖累你。”女人踉踉跄跄的被舒克拖着跑，“大不了我回去重新建号。”

“不行！我绝不放弃！”舒克眼冒怒火，他想起了梦里那三个欺负罗霞的流氓，“如果仙界也变成这样，那还有什么意义！”舒克回头看了下，矮个男人此时已经和自己只差五步的距离了。舒克回过头紧张的看着巷口，突然发现巷口处正好有一台开着后车门的黑色轿车。

“黑球一定要保佑我。”舒克抓着女人的胳膊突然狂奔了起来，就在他们到达巷口的瞬间，舒克拉着女人一头钻进了黑色轿车后车厢里并快速关上了门。此时舒克才发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长裙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孩正坐在他们对面。

“喂，你们是谁？”女孩翘着二郎腿惊诧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

“你好，我们刚才在巷子里被坏人打劫了，刚逃出来能不能让我们躲一下。”舒克恳求道。

“对……美女……我们被打劫了……咳咳”女人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舒克看着女人那虚脱的模样，突然意识到如果现实里自己跑这么长时间肯定也会精疲力竭，但此时自己没有任何疲劳的感觉，看来肉体真是大脑的累赘。

“没问题。”女孩把里面的位置让给他们，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粗暴的把门打开了，他面无表情的伸手就向舒克抓去。

“没事，自己人。”女孩出手拦到，“你看看巷子里出来什么人没，出来一个抓一个。”

“好的，小姐，可是……”黑衣人显然有些顾虑。

“就按我说的办，我爸出钱让你们跟着我不是来忤逆我的！”女孩装着生气的样子瞪着黑衣人，黑衣人为难的点点头只好再次关上车门。

“放心，有我保镖在，十个流氓都不是他的对手。”女孩俏皮的笑道。

“保镖……”舒克没想到仙界里还能有保镖，怪不得仙界开发者的座右铭是：除了吃喝拉撒，仙界无所不能。不一会保镖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小姐，巷子里没有人出来，咱们时间到了，该出发了。”说这话的时候保镖一直盯着舒克，这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好吧，小姐姐，你在第九区买房了吗，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吧。”女孩让女人坐到身旁。

“没有买房，你让我在毫克金融下吧，我还得回去加班。”女人整理着脏乱的裙摆，“在干半年，我在现实里就能把房子的首付凑齐了。”舒克听着女人的话想到罗霞给他说的很多人在现实上完班后下班还会来仙界打工，就是因为仙界里赚到的代币也能一定比例的兑换成现实里的货币，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充满斗志的女人时，不知为何心理一时五味杂陈。

女孩按着女人的意思让车拐到了一个金字塔形状的大厦门前，女人对着女孩和舒克点头致谢后便推门下了车，舒克看到大厦门前挤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他们都急匆匆的走进大厦里。

“小姐姐，下次遇到流氓，你戳他眼睛，他VR眼镜就啥也看不到了！”女孩打开车窗对着急匆匆走进大厦的女人喊道，女人转过身鞠了个躬。

“呃，要不我也从这下吧。”舒克想女人既然安全了，自己也该去忙正事了，他赶忙打开车门，女孩就把他拽了回来，说“想得美，上车容易下车哪有这么容易。”

“不是，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割我腰子吧！”舒克蜷缩到角落里，惶恐的看着女孩。

“割个屁腰子啊，这是仙界，怎么割你腰子，哈哈。”女孩被舒克逗得笑的前仰后合，“我，我就是让你陪我去趟伊丽莎时装发布会。”舒克看着笑的如此开心的女孩，羞红了脸，他发现自己又把仙界和现实搞混了。

“我不去，我还有正事。”舒克扭过头，摆出一份誓死不从的样子。

“嗯？你敢不听小姐的话！”保镖用力抓着舒克的肩膀威胁道。

“好疼，你快放手……”舒克疼的龇牙咧嘴。

“小子，你要不去，我就把你头拧下来！”保镖把另一只手放到舒克的头上，舒克看着眼前的这个体壮如牛的男人，还是屈服了。

“行吧，行吧，我去，但我陪你看完发布会就走。”舒克抬手求饶，女孩满意的对着保镖打打手势，保镖这才松手。

“伊丽莎的服装不是只面向现实里的顾客，不面向仙界玩家吗。”对于伊丽莎这个高定奢侈服装品牌，舒克还是比较了解的。因为仙界开发完后很多奢侈服装品牌都设立了面向仙界虚拟玩家的服装外观业务，可伊丽莎却没有，因为伊丽莎的CEO说他们不想割玩家的“韭菜”，这句话当时还引起了很多虚拟服装商家的口诛笔伐。

女孩鄙夷的看着舒克，就像看一个乡巴佬，“玩家虚拟服装业务现在利润这么高，哪个商人会拒绝，伊丽莎的那些说辞只是装一下清高罢了，这最后不还得和其他品牌一样。”

对于六年前的全球G病毒大爆发，舒克还心有余悸，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听说被传染上G病毒的患者全身都会长满肿瘤，且没有特效药能医治，只能看着病人痛苦的死去。病毒爆发后学校立刻停课，所有学生都回家通过线上课堂进行学习，每个人外出都要无时不刻的带着口罩，就在那时候很多社会活动也都搬到了仙界里举行，包括车展、画展以及时装发布会。好在后来疫苗成功研发出来，人们的生活才慢慢步入正轨。

“你现在穿着太土了，这样陪我去现场可不行，我得给你换套衣服。”女孩看着调出好友申请扔给舒克，“我叫沈哈娜，咱们加个好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笑。”

“等会，我刚进入仙界，还没建账号名称。”舒克看着自己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不好意思的把玩家信息栏从新调出来，他在名称栏上停顿了好久后，终于打下了一行字：舒克的南梦。

“呃，舒克的南梦，这是什么鬼名字？”加完好友后，哈娜困惑的看着舒克头顶上的名字，“你到底是叫舒克还是叫南梦啊。”

“这不是鬼名字！这是……”哈娜的话刺痛了舒克，他低着头咬着牙。

“咦，别当真，别当真，就开个玩笑。”哈娜没想到舒克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急忙改变语气，“我没猜错的话，南梦应该是现实里你女朋友的名字吧。”说完哈娜就调出了她的外观衣柜，给舒克从中挑选男性套装，“为了方便，我就只叫你舒克吧。”

“随便你。”舒克扭过头没好气的说。

“没办法，衣柜里就几条男士的礼服，你就将就一下吧。”哈娜在衣柜里挑了好久终于选出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她把衣服拿出来传给舒克，“喂，你接收一下。”舒克在面前的好友礼品对话框上点击同意后，他身上立马换上了一身精美的酒红色的西装西裤。

“嗯，完美，这样看你还挺帅的嘛，你现实里就长这样吗？”哈娜翘着腿饶有兴趣地看着舒克。舒克通过车窗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当时设置玩家信息的时候选择了本体相貌，当然他这样做也另有原因。

“对……你也是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样貌也是本体相貌吗。”舒克这才注意到哈娜的模样，这是一个齐肩短发，鼻梁高耸，眼神魅惑的褐色皮肤女孩。

“没有，我现实里可没仙界里的我好看。”哈娜忧伤的看向窗外，“如果我现实里长这样，我就不用一天10个小时都泡在仙界里了。”哈娜刚说完，一阵阵闪烁的灯光穿过车窗照映到了车厢里。

“这，这是……”舒克惊慌失措地把手放在眼前。

“你干嘛，发布会现场到了，这是记者在拍照呢，哈哈。”哈娜看着舒克那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等会下车你什么也别说，听我的就好了。”说完哈娜就整理了一下裙摆打开了车门。

“走吧。”保镖对着还愣在原地的舒克粗声命令道，舒克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哈娜下了车。

舒克刚一下车，哈娜就亲切的挽着他的胳膊对着红毯两旁的记者挥手致意，那动作轻松自如，就像出席电影节的女明星。可反观舒克，他望着眼前长宽的红毯，以及两边不断拍照的记者，像机器人似的僵硬地站着。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舒克斜着眼看着比自己低半头，不断给记者打招呼的哈娜，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女孩才有资格参加全球五大奢侈品牌之一伊莉莎的线上发布会。哈娜挽着舒克开始向前走着，他们很快走到了签名墙前，签名墙前有一女支持人在等候着。

“哇，沈小姐，好久不见，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还没等哈娜他们走过去，女主持人就笑脸相迎了上来。

“对啊，这是我仙界里的新男朋友，舒克。”哈娜突然用力挽着舒克的手臂娇嗔道。

“什么，我……哎哟。”舒克刚想发表疑问，哈娜就迅速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舒克瞬间懂她的意思了。

“恭喜沈小姐喜结良缘，那咱们沈总还打断继续注资仙界里的金融市场吗，毕竟咱们唯象集团上个季度股价大涨啊。”主持人继续发问着，显然她没注意到哈娜难堪的脸色以及舒克目瞪口呆的表情。

唯象集团！听到这个名字舒克心中不免一惊，唯象集团是最早布局元宇宙金融的资产大鳄，前几年凭借NFT售卖，虚拟代币以及玩家皮肤赚得盆满钵满。

“抱歉，这件事我无可奉告。”听到女主持人的问题后，哈娜迅速板起脸拉着舒克匆匆离开了签名墙，任凭主持人在后面怎么喊“沈小姐，您忘了签名了！”，她就是不回头。

“你，你不会是唯象集团董事长沈德旺的千金吧。”舒克被哈娜强拉着往发布会场馆里走去，他从刚才主持人的话语以及哈娜反常的反应上，对哈娜的身份已经猜出一二了。

哈娜气呼呼的转头看着舒克，“对啊，那又怎样，别以为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就吃得了软饭了啊。”说完她却又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你这次在发布会上扮演我的男朋友，会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不会让你白干活。”

舒克看着脸色暗沉的哈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不用，我不要你的钱，只要发布会结束后你让我走就行。”听到这哈娜更生气了，她使劲拧着舒克的胳膊，“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啊，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哎哟，哎哟，你……”舒克被哈娜拧的一阵酸痛，就在他想对哈娜发火时，却看到了哈娜眼中的闪闪泪光，他突然发现这女孩的眉眼之间和南梦竟然有些许相像。

“我不是急，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舒克按下火说道。

“谁，你仙界里的女朋友？”哈娜擦着眼泪对舒克问道。

“不是……”舒克不好意思地答道。

哈娜刚才还泪眼婆娑，这时她又露出欣喜的笑容，没等舒克说完就拉着他的手就往发布会场馆跑去，“啊呀，不是女朋友的话，那等看完发布会再去找也不急！”

“女人变脸是真快。”舒克无奈地摇摇头。

当两人进了发布会场馆里，舒克发现T台两边的观礼区已坐满了人，哈娜只好拉紧舒克的手穿过人群往自己的座位区走去。在这路上，舒克发现有很多现实世界里的名人都莅临了现场，有影星，有歌手，也有网红。因为这些名人在仙界里的外貌都是本体形象，其逼真到好像就怕别人在仙界里认不出他们的那种。

如果放在平时，舒克早就上去搭讪要几个签名了，毕竟仙界里的明星签名拿到现实世界里也能卖上不少钱。但此刻他身边有哈娜，所以为了不丢人现眼只好整理一下西装领口，挺直腰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等发布会结束，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位业界大佬，96号区域里就没有他们不认识的人。”坐到位置上的哈娜边给自己补妆边对舒克说。

“好的，没想到在仙界里也是有人好办事啊，哈哈。”舒克打趣道。

“谁让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社会呢，虚拟世界也逃不过。”哈娜对舒克做着鬼脸。

“对了，你为什么要让我装成你男朋友，你这种女孩应该不缺追求者吧。”到现在舒克才幡然醒悟，他急忙追问道，因为他觉得像哈娜这种富二代女生，不管在现实生活还是仙界里，应该都不缺追她的男生。

“有啥问题等发布会结束后再说！”哈娜瞥了一眼舒克后，没有着急回答，此时秀场里突然传来了一声“Show Time！”发布会开始了。

秀场里灯光闪烁，动感的音乐顿挫抑扬，穿着伊丽莎秋季新品服装的AI模特一个接一个走了上来。舒克作为男生对服装本来就没多大兴趣，但为了哈娜他还得强打精神，就在这时舒克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模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被囚禁在古堡里的公主一样，可怜又无助。

“哈娜，你确定这些模特都是AI吗。”舒克把头偏向哈娜说。

“对啊，从去年开始伊丽莎的仙界发布会就全部使用AI模特了。”哈娜看着T台头也没转的说，“仙界发布会怎么能用真人模特呢，你真逗。”

“哦，这样。”听到哈娜的答复，舒克放下心来，“刚才一定是幻觉。”舒克搓了搓脸，他再次看着T台上那些向自己位置走过来的模特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模特走到舒克面前时，每个都会用刚才那种可怜而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这让舒克彻底慌了神。

“哈娜，你看那些模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舒克挽着哈娜的胳膊指着那些模特说。

“有什么不对劲啊，它们哪有什么眼神，它们都是些AI好吧。”哈娜没有甩开舒克的手，只是脸色露出不悦。

“怎么可能，她们刚才明明在向我……在向我求救啊。”舒克找不出清楚形容那个眼神的词，只能把他的大致感觉表达出来。

“舒克，你是VR眼镜出问题了，还是精神出问题了。”哈娜用手在舒克眼前晃一晃，“它们都是AI，怎么可能在向你求救，真搞笑。”舒克看着哈娜那充满嘲笑和猜忌的眼神，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就听到：

“救我，救我，快救我！”

“我这是死了吗，这是在哪里？”

“他们为什么看着我，我在做什么？”

这些陌生的人声就像超声波一样在舒克脑子里不断回响，再加上现场的电子音乐声和忽明忽暗的灯光，这一切都让舒克觉得晕头转向，胸闷恶心。

“喂，你怎么了，舒克。”哈娜察觉到了舒克的异样，此时的舒克正捂着头弓着腰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好像……听到了那些……AI模特的声音。”舒克费了好大劲才沙哑的说出来，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想给墨菲斯发一份求助信息，问问是不是黑球出什么问题了，可还没等把信息发送菜单调出来，他便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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