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霸总上门

泼天的富贵临头，却突然间，薛婉莹没有了方向。原本不待见的钱羽，竟然和陈大卫搭上了关系。往昔平日里，都见不到人的货，真的是金牌中介。比起看走了眼，更让人苦恼的是，薛婉莹现在，是手足无措的状态。

按理说，稳赢地产中介所，养着两个女员工。搭上关系的业务员，出了意外，本着商业角度考虑，中介所的女员工，会在社交层面，尝试接洽的。薛婉莹和欣心，就是这两个女员工，守着可能的商业利益，却无从着手。

回想下照片中，钱羽和陈大卫的亲密程度。考虑到想到的结果太过可怕，薛婉莹停止了想像。因为说不准，通过这层关系，中洲地产壹号院，钱羽都可能参与营销。商业这种事，就不能深想，越往深想，这个商业利益就越大，甚至会大到无可限量。

薛婉莹能做的，就是照常上班，把稳赢地产中介所，继续经营下去。再怎么说，门店开业了，都要直接接触市场，也意味着要面对一切可能的意外。当然，这个意外，不一定是坏的，更大的可能是商机，是可以赚到盆满钵满的，透着巨大利润的商机。

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稳赢地产中介所早早开业，宽阔的落地窗，搭配阳光花草的陪伴，迎来了新的一天。薛婉莹和欣心在忙着，收拾门店内的卫生，给顾客舒适的既视感。作为青年创客，开门营业的仪式感，随着青春的优势，越发显得强烈。

毫无征兆的，陈大卫出现了。一米八几的血性汉子，在路上骄阳的映射下，肌肉分明的倒影立显。顺着映在正厅中影子，可以看到站在门边的陈大卫。陈大卫单手扶门，单腿站立，一只脚抬起，小腿肚蹭着站立的另一只腿。一袭流畅的动作，让白色的小皮鞋，搭配九分裤的清凉装作，一眼被人发现。

陈大卫的动作，是一副南方青年的典型做派。算是以干净亮眼的着装，吸引年轻女孩的注意力，为接下来的社交生活，争取自己的优势地位。也算陈大卫具备绅士风度，不打扰屋内女孩的开业准备，只向屋内张望着。

接下来，到了女孩表现的时候了，正式进入，表露感情的时刻。两个服务行业的女性，对于已经见过一面的陈大卫，心理准备特别充分。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瞟过去，薛婉莹和欣心一个不落的，都保持暗送秋波的状态。

眼前的状况是，一边是一个陈大卫，一边是两双眼睛望过来。简单的动作，双方的情况可不同，一个孤身一人外出公干的霸道总裁，另两个则是处于单身状态的女青年。陈大卫没有给女青年机会，不错过任何抓住主动权的机会，果断选择主动发声。

陈大卫在门上，敲了敲，“咚咚咚——”门发出闷声，清晰入耳。

陈大卫说：“稳赢地产，还营业吗？”

薛婉莹和欣心齐声答话：“当然……”、“当然当然，现在正是营业时间，欢迎欢迎。”

作为老板的薛婉莹，没有退让，主动迎了上去。

见眼前的殷切情景，陈大卫微笑着，跟随薛婉莹的指引，走进了稳赢地产中介所。直直地奔向薛婉莹的工位，也是稳赢地产内部，特别注重的财位。陈大卫和薛婉莹，一里一外，分宾主落座。

薛婉莹微笑着说：“先生，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方便我为您提供服务。”

陈大卫舒了口气，说出了他来状元桥的缘由，话语间的气质，像是在吐露难言之隐。

陈大卫说：“我有过旅居海外的经历，回到中州市后，就感觉水土不服。为了寻找解决办法，在休假的时候，我会来老城区逛逛。希望借此，能融入中州人的生活，重新找回……做中国人的感觉。”

陈大卫的话，戳动了屋内两个女生的笑点：“呵呵……”

介于社交礼貌，虽然不敢太过大声地笑，两个女生还是在眼角，挤出了明显的鱼尾纹。面对身份不凡的陈大卫，薛婉莹和欣心算是失败了，乍听他介绍身份，两个女生就卸下了防卫，没羞没臊地笑了，毫无端庄气质可言。

薛婉莹开的是中介所，现在守着两个女员工，也就是两个女性服务人员。现在被人堵在屋里，开口几句，就给弄到破防了。可生意还在，中介所的牌子不能倒。就算气质全无了，服务也得继续下去。难题摆在面前，没有躲的道理，薛婉莹来了个开门见山。

薛婉莹说：“那你希望，我们为您提供什么服务呢？”

陈大卫说：“还是做你们擅长的，房产服务。”

薛婉莹笑着说：“哎呦喂，在您面前，我们哪儿敢造次，跟您谈房产服务，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陈大卫笑着说：“所以才来你们中介所嘛，因为都是同行，总有共同语言。外面人的生活节奏，我跟不上，放到同业的语境中，可就更容易融入了。”

薛婉莹的心里，蹦出了一句没敢说出口的话：“合着常来状元桥，干瞅着别人的生活，愣是没看懂啊。”

“是这么回事儿吗？”一旁的欣心，眼神瞟过来，透过屋内角落的镜子，被薛婉莹看到。一个怀疑的眼神，直蹿进薛婉莹的脑海里，让薛婉莹留着点儿神。

“不对，这小子在给我下套呢，江湖上管这个叫‘扮猪吃老虎’。估计跟钱羽的往来，口子打开了，陈大卫却没拿到什么好处。这次找上门来，准是想套出我们稳赢地产中介所的信息。”薛婉莹想着。

陈大卫微笑着看向薛婉莹，一脸自信的表情，正坐在财位对面。到了薛婉莹要给回复的时候了，客服主管也是服务达人，薛婉莹做房地产中介，有个准则，既然进了稳赢地产中介所，就会得到满意的服务。面前的陈大卫，正严阵以待，等在那里。

对于稳赢地产中介所的信息，薛婉莹做了守口如瓶的打算。即钱羽的厚卷宗，一点儿信息，都不会透露给陈大卫。甚至传统的卖房租房前的，看房服务，都要押后再办。那也是稳赢地产中介所的信息，房主们都是和稳赢地产中介所，签的合同，绝对是薛婉莹的顾客。

“也不是什么信息，都能透露。在融入中州人生活这一块儿，薛婉莹是可以作陪的。只是信息上，希望陈大卫做好心理准备，除非他想知道，我的私人信息。”薛婉莹在心里，偷着乐呢。

此刻的薛婉莹，坐定看向陈大卫，扑闪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力求彰显服务人员的女人味儿。

薛婉莹说：“因为先生的情况特殊，我们真的没有应对方案。不过不用担心，既然进了我们稳赢地产中介所的门，就是我们顾客，我们对您，一定会拿出对待上帝一样的服务。”

陈大卫说：“那是要……”

薛婉莹笑着说：“加个微信，回头我们商定好以后，把方案发给您。”说话间，薛婉莹的手机，已经递到了陈大卫的面前，呈现的是清晰的微信二维码名片。

陈大卫抬眼看向薛婉莹，眼前的女中介，突然间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社恐。薛婉莹拿着手机，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正对陈大卫。陈大卫内心波涛汹涌，下意识的感觉是，这不是舒一口气，就能过去的。

没有什么障碍，薛婉莹和欣心做好了准备，已经在手机里，为陈大卫预留出了，朋友圈的位置。不管是加微信，还是加微博，都是稍微的一个举动。算是职业属性，做房地产中介，总能保持近乎亢奋的状态，去追逐客户。

虽然陈大卫只是个，近乎素未谋面的同行，就算进了稳赢地产中介所的门，和路过进门喝水的环卫工，没有丝毫差别。薛婉莹和欣心，都是明白人，以中州地产的今天，她们手中的业务，是完全没有可能，成为陈大卫的目标的。

只要现在，热情满满地凑上去了，薛婉莹就不是平日见的薛婉莹了，那是金牌中介，守着状元桥社区的老中介。这也意味着，不管陈大卫这次来稳赢地产中介所，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金牌女中介薛婉莹。

至于两个女中介，可要具备优势得多，可以算作是不打无准备之仗。在钱羽留下的厚卷宗中，薛婉莹和欣心看到了，钱羽和陈大卫的合影。作为房地产中介，薛婉莹和欣心深谙商业法则，习惯了捕风捉影。看了钱羽的卷宗，薛婉莹和欣心知道，稳赢地产中介所和中洲地产，是一家。

陈大卫还是站在，稳赢地产中介所的门口，手扶着门，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刚进门时一样，陈大卫健康时尚，浑身上下都透着青年才俊的气质。唯有异样的是，走出门的陈大卫，像在抽出孤零零的影子，仿佛被房产销售缠上的油腻。陈大卫抽身走出了稳赢地产中介所，是一家独守在老城区的中介所。

只是现在的门口，站的不只陈大卫一个，稳赢地产中介所的老板，薛婉莹正站在他对面。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老板娘，风情万种的那种。和陈大卫的气质相加，剩在家里的薛婉莹，立马成了个脱单的大龄女青年。

薛婉莹殷勤地说道：“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一路顺风，老城区的道路挺堵的，别开太快了。”

陈大卫客气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大卫走上街，薛婉莹依依送别，两人还会回头致意，挥手告别。没人搞清楚陈大卫来的目的，可以肯定的是，陈大卫怎么来的，就怎么回了。

送走陈大卫，薛婉莹转身回到屋内，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冷下来。

薛婉莹的突变，让站在她身后的欣心，有些措手不及。

欣心说：“哎呀妈呀，姐你这表情变得，也太快了，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薛婉莹长舒了口气，说：“工作都完了，还让姐一直笑下去呀？”

欣心挑眉说道：“不喜欢不接待他，就完了呗。犯得上这么费劲，把自己累得一惊一乍的？”

薛婉莹说：“地产公司才是地产业的主体，这是没办法逃避的。”

欣心说：“也是，房子都是他们盖的。”

薛婉莹说：“地产公司也是开发商，经开发商开发的房子，才能成为商品房，那是可以上市流通的硬通货。”

听了薛婉莹的话，欣心望着陈大卫走的方向，痴痴地说：“要是能去中州地产售楼就好了……”

薛婉莹在旁提醒道：“想卖人家的房子是要讲资质的，没有像钱羽那种，能攀上关系的合伙人，那就是与咱无缘的事。”

欣心嘟着嘴，倔强地说：“这个陈大卫，是哪根筋不对，想往中州人的生活里凑。让他把卖房子的门槛竖得那么高，就活该让他，跟老城区无缘。”

薛婉莹灵机一闪，说道：“打上了老城区的主意，怕不是陈大卫，听到了什么消息？”

欣心满脑疑问地说了句：“什么消息？”

薛婉莹说：“当然是开发老城区的消息呀。”

欣心顿悟，说：“哦，那陈大卫这次来，可是不简单。”

薛婉莹激动到两眼放光，说：“说不准，就是在寻找合作伙伴，赶上老城区，就剩咱一家中介了，就进了咱家的门。”

欣心点醒，道：“可是人家是陈大卫，咱们中介所，剩的可都是剩女……”

薛婉莹说：“赶上七夕了，正是向前冲的时候，要不然咱们两个女生，才真剩下了。”

欣心拍下脑门，顿悟说：“对呀。”

薛婉莹志气满满地说：“七夕临近，这个人既然来了我们中介所，就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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