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复仇！

“啊！”

一声哈欠，仿佛手机的开机铃声。

张凡缓缓醒来，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疼。

用力甩甩头，迷迷糊糊就伸手按地想要起身。

手一摸，却发现质地软软的。

“这是什么？”

大街啥时候变成软的了？

睁眼一看，猛地一惊。

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我怎么在这？”

依稀记得自己是在街上啊。

顿时有些茫然。

转头观察着四周。

自己这是在一个房间内，周围墙壁上还贴着一些的彩色图片、卡通贴纸，阳台上还摆着几盆开得很艳丽的花。

对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哆啦A梦玩偶。

“这是，临死前的回马灯吗？”

张凡还以为自己酒还没醒。

坐在床上傻愣愣的，不知道该干嘛。

“小伙子，你醒了！”

一道十分醇厚的男声传来。

吱，门被打开。

一个十分年老，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大叔站在门外。

“这.....”

大叔那身形，那表情，那话语，都好清晰，不像是做梦。

张凡更是茫然，这一切太真实了。

啊？

“你酒醒了没有啊？”

那大叔笑眯眯的，很是关心。

“嗯。”

张凡回应了一声。

“那就起床吧，可以吃饭了！”

张凡极其强大的脑神经系统，告诉到自己这绝对不是在做梦。

那自己咋在这呢？

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出门外。

外面的布置跟自己刚才睡得房间环境配置简直是天差地别。

天花板上满是蜘蛛网，地板上满是裂隙，连摆放饭菜的桌椅都有些掉色，电视也好像许久没开过，线路开关那都沉淀了一层灰，一副破败老旧的模样。

旧虽旧，但还是挺干练的。

桌子上摆放着两双碗筷。那老爷子在厨房捣抻，张凡四处观望也没见其他人。

“就他一个人住吗？”

天宇走到桌前坐下。

眼里满是好奇与茫然。

“来了！”

大叔端着刚煮好的面条来到客厅。

“小伙子，饿坏了吧！”

“我特意煮的番茄鸡蛋面，比较清淡，正好缓解缓解你的酒性。”

这语气好熟悉。

张凡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走神。

“我怎么在您家啊？”

“奥，我昨天从外边打扫卫生回来，半路看见你醉倒在街上，就给你背回来了。”

这么好，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遇见这种好人。

大叔边说边将碗拿起来，给张凡盛面。

“呐，吹吹，有点烫。”

“谢谢！”

张凡昨天喝酒喝太多了，现在胃还是有点不舒服，也就是拿起筷子，没有开动。

继续好奇地扫视着这个房子，

眼神经过冰箱时，一张有些掉色的小孩照片吸引住了张凡的目光。

照片中的小女孩举着风车，穿着粉色小裙子，前面的短簇刘海随风飘动，笑得异常甜美灿烂，稚嫩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杂质。

活像是一个降临人间带来欢乐的小天使，张凡仅看一眼都感觉心头一震。

每个人都向往美好，这种阳光自由美好的感觉，张凡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

甚至说，已经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大叔没有听见这边吃面特有的嗦嗦声，疑惑地探过头来。

只见张凡正盯着一处发呆，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是冰箱上的那张照片。

原本笑容满面的大叔停顿愣神了一下，有些无措，表情逐渐僵滞。

快步上前，将冰箱门上别着的照片取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盒子里，用盖子盖上。

盒子里，还有高高一摞。

“那是，”

“你女儿吗？”

大叔回到桌前拉个凳子背对着张凡坐下，拿起筷子就夹面条往嘴里面送，没有回答张凡的话。

见大叔不想回应自己，张凡也就没在过问，低着头夹起一根面条朝嘴里送去。

害！

吃着吃着，大叔突然猛叹一口气。

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低沉地开口道：

“那是我孙女。”

“她已经不在了。”

啊！

张凡脸上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弄得不知所措，手中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

大叔的伤心回忆一下子如潮水涌上心头，难以止住。

“几年前跟她爸妈去美国旅游的时候被怪兽.....”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这个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大叔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眼里满是泪水。

“罢了罢了，不说了。”

伸手抹了抹眼泪，继续吃面。

大叔也不太想过度被这悲伤纠缠，也停了下来。

旁边还是没有嗦面的声音，

大叔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吓到他了。

不想回头一看，

张凡正在那全身发颤，手中的筷子捏得很紧。

呼气声格外的沉重。

还没完全平复心情的大叔被这吓一跳。

“你怎么了？”

“没事！”

天宇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压制着眼睛中的泪水，努力挤出这两个字。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半夜不回家，睡在马路上啊？”

张凡没有回答。

人家不回答，自己也不好多过问。

“待会吃完饭就快回家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张凡没有回答，还是低头默然。

竟一下子冷场了，安静的有些不舒服。

见情绪气氛太过悲凉尴尬，大叔便上前开启了尘封已久的电视。

“咱们看会电视！”

刚开电视，就是正在直播的国际新闻。

【环太平洋峰会二次会议正在召开，猎人人力资源管理部发布猎人招募计划，全球招募预备猎人20名.......】

【中国新一代机甲{龙之怒}即将服役......】

“叔，你想他们吗？”

张凡突然开口，话语声带着疑虑。

啊？

大叔有点猝不及防。

愣神几秒，徐徐开口。

“想啊，我怎么不想。”

“我做梦都想再见她们！”

语气充满着悲伤与无奈。

眼神又再看向了那个装着照片的盒子。

“那你也没有想过自杀，过去陪他们？”

张凡语出惊人，给大叔都吓一跳。

大叔神色惶恐，不解地回头看着张凡。

“小伙子，你咋问这个问题啊？”

只见张凡眼眶红亮，泪水在眼里打转。

“你，你这怎么了？”

这一幕着实给大叔吓坏了。

张凡也敞开心扉，开口说道：

“我家，也只有我一个人了。”

“也是因为怪兽。”

这......

害！

大叔闻言又是叹气，眼神充满了同情，十分感慨。

尖锐的语调又再降了下来。

“看来咱两个还真的是有缘啊。”

“遭遇都这么像。”

“至于你说的那个嘛......”

大叔转头看着电视，手又不自觉停了下来。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

“但是我不能。”

大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悲伤却又有不甘。

“为什么不能？”

这个答案，决定着张凡的生死。

大叔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因为我还没有亲眼看见怪兽被彻底消灭！”

“该死的怪兽必须死在我面前！”

大叔越说越狠，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明眼可见，像只野兽那般狂怒。

张凡闻言恍惚，

这个答案，他没意料到。

“你的意思是，报仇吗？”

大叔情绪依旧激动，但在尽力压制。

“对！”

“虽然我没有能力去对抗怪兽，但是我可以多为社会出点力，捐点钱，让国家再多造点武器，多造点机甲。”

“然后由他们去消灭怪兽！”

“我也就如愿了！”

张凡若有所思。

“大叔，你怕死吗？”

再度提问。

大叔闻言更是激昂，情绪一下子到达了高点。

“死？”

“我了无牵挂，怕什么死！”

“我巴不得自己去驾驶机甲与怪兽同归于尽！”

“可惜我没那本事。”

说着说着站了起来，手还捏成了拳头。

“只要能让我复仇，我死又如何！”

复仇，死又如何。

张凡的情绪也不由得被带动，紧紧握着拳头。

“我也要跟怪兽拼命！”

“咱们一起跟怪兽拼命！”

额........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

大叔见自己有点失态，急忙停了下来。

用汤勺给张凡那干坨的面加了勺汤。

“吃面吃面，吃饱了有能量才能报仇！”

“可不能饿死在怪兽前面，咱们要死也是死在跟怪兽战斗中。”

“明白了没？”

“明白！”

张然像是找到了答案。

突然食欲大增，提起筷子，猛地开始嗦面。

“对了，小伙子，你这头发该剪剪了，给自己收拾得干净点。”

“不然可找不到媳妇！”

“嗯嗯！”

“对了，小伙子，你是干嘛的啊？”

“我啊，流浪汉。”

“那你得多捡点垃圾，为国家出点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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