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章 利益冲突

金属棒的一头贴在我的眼睛上，本来这只是个无意间的动作，因为我在取回金属棒时，想看看宫阙眼中非常重要的天眼巡查，有没有他说的那么金贵。

既然是个光波穿透仪器，那和普通的红外线成像仪器有啥区别呢？难道真如他所说，能穿透不同的空间。

在天眼巡查的一头处在我眼睛的位置上时，我动了一下前端的玻璃罩，眼前出现了放大的镜头画面。

天眼巡查竟然穿透楼层，把一楼大厅的画面呈现在我的面前。

那个前台侧边，暂时拘押室内一个男人被警察带回来了。

"怎么样？"有人小声问进来的男人。

女人的眼睛看起来已经是哭肿的。

男人轻轻摇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好像没有特别的发现。”

接着他又说道：“现在，关于这个案子，他们已经问过我了，还想再问问你们，我想马上就会来吧。他们一定会非常仔细地问整件事的经过，对他们的问题，请你们如实回答。”

说话的男人说完坐到沙发上，几乎是同时，门再次被打开。门外是一名穿着制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警察。

“抱歉，我们要检查各位身上携带的物品。女警也马上会过来，请女士们按照她们的指示去做。麻烦各位男士跟我过来。”

三名男店员跟着警察走了之后，马上进来了两名体格健壮的女警。她们说话相当客气，向女店员表示过歉意后，便开始了检查。说是检查随身物品，但几乎就是全身搜查。女店员们很快就明白了，女警想检查她们身上是否携带有毒物品。

搜查无果而终，女警再次道歉后便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几名男店员也回到了房间中。

房间中再次沉静下来，我在镜头中都能感触到他们的沉闷和苦涩。

我将金属棒移动了一下，隔壁的场景出现了，女店员阿鸢被带进来。

坐在桌子前等阿鸢的是一名三十五六岁，戴着眼镜、一身笔挺茶色西服的男子。此人看上去与其说是刑警，倒不如说是知名企业的职员。

阿鸢一进来，他便低头行礼道：“实在不好意思了。”

一切都显得极为自然。他旁边还有一个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材瘦削。日光凶恶。

这似乎是当刑警的必要条件。阿鸢决心不去看那个眼光凶恶的男子。

“很是不幸啊。”这是男子说的第一句话。

阿鸢本想着"嗯"一句，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男子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从你们前台的安保人员那儿知道了大概的经过。今天是那个死亡店员阿香的生日吧？”

“是……”

“你们早上，所有前厅的服务员都来给她道贺了，为此，你还特地买了一罐葛根粉，对吧？我对此一无所知，是那位安保大哥告诉我的。你说说吧。”

“可以。”

阿鸢表情不自然地点着头。

警察男子盯着阿鸢的眼睛道：“嗯，在所有喝过葛根粉的人当中，只有阿香女生喝过就死了。你知道她的死因吗？”

“中毒……是吗？”阿鸢的身体有些颤抖，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说出的答案。

“医生说，她死于类似化学类的中毒。”刑警说惯了这样的话，所以毫不动容，对阿鸢来说却非同寻常。她的身体立刻颤抖起来，想止也止不住。

“恐怕中的是、氰、化、物，阿香女士喝完带有葛根粉的茶水，立刻就感觉很痛苦，所以我们觉得粉或者水里，有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对此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比如说，你看没看见她喝葛根粉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喝水之前……”阿鸢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但马上意识到那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如果说葛根粉是有毒的，那大家都喝了也没啥啊，自己是特地看过生产日期的，何况自己也喝了。

“我没有印象，阿香自己是在前台值班的，我们要去各个房间打扫卫生，冲完粉大家在一起喝了大部分，就散了，阿香回前台值班台。”

阿鸢努力地回忆着，想让警察相信自己和那罐葛根粉没有问题。

“这个，我们会去化验的，如果葛根粉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在其它方面，希望你没有保留什么。一定要如实反应，帮助我们破案。阿香的死亡，有他杀的嫌疑，比如阿香常来往的人、去过的地方，当然还有和男人的关系，希望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警察问完，阿鸢在努力地回忆着。

她毫无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如此全力协作，已经表明了阿鸢希望尽快查明真相的心情。

"那么，最后问你一个私人方面的问题。”男子说话的调子有些微妙的改变，“今天你没有在酒店和阿香发生冲突吧？”

“绝对没有？我和阿香关系一直很好，她很照顾我的。”

阿鸢回答这个问题时，心是纯净的。

这个问题应该也问过安保大哥和其它人了，甚至可以猜到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哦”

男子并没有显得十分扫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买葛根粉的是你，那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比如其它同事有没有带礼物什么的？”

“注意到什么？”

“比如说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各人的茶杯、茶具之类的。或者什么稀罕的小物件，这些东西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回顾那些不经意间度过的时光，就像用显微镜看照片一样，看不见的终究还是看不见。

阿鸢叹了口气：“我记不清了。”她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调查结束了。

刑警似乎注意到刚才的谈话冗长且不得要领，但还是摆出一副颇有收获的神色说：“辛苦你了。”阿鸢心想，这或许是警察在进行调查时的习惯吧。

但就在阿鸢出门经过前台的时候，她的鼻子里嗅到了一股白金油的味道。

她猛然想起，在阿香的前台上，早上自己放过一瓶白金油，那是她打扫房间的时候，在那个封闭的十楼房间中，捡到的，也就是祁栀子住过的房间。

当时她把那瓶死者房间落下的白金油，交到了前台阿香的办公台上，不知道是阿香自己打开，驱蚊子，还是自己掉落的，如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意味来。

就在阿鸢想到白金油的时候，阿玲从那前厅的拐角走了过来，而她的身上也有那股味道。

此时大门前，阿德罗带一名律师出现在大厅内，他简要地对律师耳语了几句，就迎着阿玲走了过去。

“阿玲，等急了吧！我和律师刚刚办理完酒店的移交手续，买卖合同已经到手了，这个酒店是你的了！”阿德罗没有穿警服，一身得体的西装，人特别精神。

阿玲一下子雀跃地扑向阿德罗，就在大厅中间拥抱着他，和他亲吻起来。

周围的人，包括刚刚经过的阿鸢和警察都莫名其妙。

阿德罗和阿玲拥吻了一会儿，她放开阿玲，走到前台边上，对办案的警员道：“先生，现在这酒店是我们的，我不希望那些无辜的人被关在里面接受调查，现在我要给全体人员开会，希望你们撤走封闭的用具。”

警察看了看阿德罗，没有明白他的话，随口道：“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毕竟这里出了人命案，接到酒店的报案，当然需要封锁取证，这是司法程序。希望先生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但阿德罗可不管警员的那一套，神情不悦地道：“警员先生，现在我是这个酒店的老板，从现在起，酒店属于我和我身边的这位女士。请你们立刻离开酒店，至于你们说的案子与我没有关系，你和之前的酒店老板沟通吧！”

阿德罗显然是要直接赶走办案的警察。现在，那个死亡的阿香已经被送走了，前台和议事厅被警察封锁着，阿德罗这个现任的酒店老板当然不乐意。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他经过几轮的谈判，最后才买下这个海景酒店，是为阿玲和他结婚准备的礼物。

他不想被酒店人员死亡的事情和警察办案给触了霉头。

争吵声，把一楼大厅中，各个房间的人都惊动了，包括暂时的拘押室内所有的员工们都探出头来。

而三名办案警员也聚到一起，开始商讨对策。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那名阿德罗带来的律师，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出电梯。

“哈哈，诸位警员和老板，鄙人姓方，海景酒店的老板，现在这个酒店易主了属于这位阿德罗警官和这位阿玲女士。”中年男人一到前台就打着哈哈道。

我从天眼巡查中看着这一切，这时我才真正见到酒店的老板，自称姓方的人，但他的面相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一会半会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他。

我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天眼巡查却没有了画面，我反复拧动，就是不再显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金属棒是不是也需要电源来工作的。难道它没有电了？我一下子就慌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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