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回到太初

“既然你答应了老大，只管做就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娲坐回椅子，说：“也许我们该相信你的直觉，去罗布泊的数据墙看看。”

“太阴山那边已经乱套了，每个人心里的恶都得到了极大的释放，要是他们再变成僵尸，后果将不可设想！”

任弈帆脸色登时变得沉重，局势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思虑，在这个世界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往前走。

“那真的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出发！”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余额，“嘶……到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的机票要三千多，这两个人的路费也不够啊？”

“按理说我帮炁做事，机票钱得给我报销吧？”

娲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任弈帆：“这些年你是怎么混的？这点钱都没有？真想不通，五千多年前的科学天才，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说福布斯榜上有你的名字，竟然连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了。”

“先前还有的，世事无常啊，我在太阴山遇到数字观音，刑警队队长钱及进，竟然当我面自杀了，我……”任弈帆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除。

娲不耐烦的抬起右手，“停！”

“我没耐心，也没那个兴趣，听尘世间这些琐碎的事情。”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耳蜗位置按动一下，说：“修改任弈帆的内在程序。”

几秒过后。

任弈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一串串绿色数据流过全身，他埋下脑袋，甚至透过肚皮，看到了里面的大肠。

“哦！天呐！我真的是一串数据！天杀的，炁说的竟然是真的！”

“该死的，瞧我正在经历些什么？”

“虚无，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无的虚无，答案，我要答案！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身体的奇怪变化，他变得无比激动，先前的忧虑一扫而空。

娲面无波澜地看着他，一手按着耳蜗，用冷静得吓人的语气说：“传送地点：罗布泊。”

“人物：娲，任弈帆。”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体闪动几下，化作绿色数据融入虚空。

任弈帆的视线一黑，看到密密麻麻地网格状绿色数据线，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短暂停顿之后，他感觉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娲，我们好像到某个地方了。”

刺眼的光亮映入眼帘，他抬手遮住，在适应过后，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戈壁滩，黄沙漫漫，彷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黄色。

戈壁滩上，零零星星生长着几棵干枯的树木和草本植物。

它们在极端的环境里顽强地生长着，为这篇荒凉地土地增添了一丝生机。

两人身处这片荒凉的土地上，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卷起一阵黄沙。

任弈帆看向远处浅浅的水洼和盐壳，抬手揉了揉被风沙迷住的眼睛，“这里是？”

“罗布泊。”娲看向前方，冷声道。

“真的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吗？连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这里风沙这么大，早知道换件冲锋衣了。”任弈帆说：“对了，还有面巾，我现在嘴里都有沙子！”

“还有，你这身穿搭，真的适合在沙漠里徒步吗？”

他看向正前方，穿着大胆时髦的娲，嘴里不停碎碎念。

娲转身，柳眉一簇，“你话真多。”

她抬手一抹，在虚空划出一条半圆形弧线，两人立刻换了身行头。

任弈帆里边儿是件速干T恤，外搭黑色冲锋衣速干长裤，鞋子是轻便透气的黄色徒步鞋，脸上还绑着条印有骷髅头的面巾。

“牛啊，一键换装！”他看向同样换了身穿搭的娲，跟了上去。

“你要是能把这一键换装和瞬间移动的技术，透露给当下的人类，那可就成了能改变世界的女企业家了！”

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说：“有什么用？虚无的虚无，一个小小云盘里的成就，有什么可贪恋的？”

“再过二十来年，等元宇宙技术发展成熟，人类会构建一个元世界，直接把一些旅游景点的实景模拟上去，再通过马斯克的脑芯，把自己的意识加载到这个元世界上，就可以足不出户游遍全球了。”

“一键换装，在元世界里，更是小意思。”

任弈帆摇头：“听不懂，先前一直在部队呆着，还是寻找线索要紧。”

两人一前一后在沙漠里前行。

约莫半小时后。

在那沙暴之后，隐约能看见一道连接天地的绿色数据墙，要是不走近细看，轻易还发现不了。

娲抬起右手食指，按住耳麦，说：“申请进入数据墙权限。”

耳麦另头，青城山某个特异空间里，程序员传来警告：“三十多年前的数据波动还没有修复，贸然进去风险极大！”

“进去后，系统很可能会把你的存在数据删除。”

任弈帆上前几步，问：“墙后的世界是什么？”

“是一条数字甬道，至于通向什么地方，暂时还没有破译。”娲传达说。

“存在一定危险，怎么办？”她那双灵动的眼眸看向任弈帆，等着他拿主意。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BUG的出现不是巧合，在它的背后一定能找到些线索。”不等娲同意，他抬手触碰绿墙，整个人径直被吸了进去。

娲见状不妙，冷声说：“接入。”

两人被吸进一条绿色数据甬道，身上的衣物莫名自燃，柔和的绿光笼罩着两人，朝甬道尽头飞去，透过甬道壁往外看，是如同外太空般一望无际的黑暗。

忽地，笼罩在任弈帆周围的绿色光罩，如同气泡般破裂，与他一同进来的娲早已不见踪影。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水里。

“糟糕，是在水底！”

突然觉察到的念头，把他吓得心惊胆颤，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向上浮去。

很快，他的脑袋破水而出，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

他不断摆动双臂，狗刨式地爬到岸边，双手一撑，爬上水塘边的平坦草地上。

任弈帆浑身赤裸地站在一个两三米宽的小水塘边上。

周围是一片树林。

那些树的树干极其粗壮，树根如血管般盘根错节，顶部的枝叶繁茂，相互交错着如同一张绿毯，使他无法瞥见天空。

绿色的光线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下来，极具科幻色彩，像是去到了某个电影里的神秘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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