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比赛

随着话语落下，云晓随着一众下人齐齐跪了下来：“求主子饶命！”

刀剑无眼，更何况是蒙着眼的情况？

若是一不小心将箭射偏了，那他们……就连命都保不住！

“一群下贱东西，闹什么闹？”纨绔少爷干脆一脚踹了出去：“能让主子们开心，那是你们的荣幸。”

贺渟峙的眉头紧蹙，他没想到宴会上竟会有人提出这等荒唐之事。

他冷冷地瞥了那纨绔少爷一眼，声音低沉：“此乃人命关天之事，岂可儿戏。”

然而那纨绔少爷似乎并不在意贺渟峙的警告，反倒是兴致更高了起来，“哦？我看贺二公子是怕了吧！”

周围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贺渟峙向来以勇武闻名，如今被当众挑衅，局面一时间险象环生。

云晓的心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没人比她更清楚，在上位者的眼里，他们这些人的命不过如草芥轻贱。

贺渟峙的目光如冰刃般锐利，他深知这场游戏不过是纨绔少爷的一时兴起，却可能酿成大错。

他淡然开口：“我无意参与此等无聊之事。”

纨绔少爷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悦，挑衅的笑容在脸上盛开，“怎么？贺二公子难道害怕了？”

众人屏息凝视，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纨绔少爷目光如猎豹般扫向跪伏的下人群中，“既然你不敢，那本公子来为大家解闷！”

话音未落，他已经步前一抓，手指间恰巧夹着云晓的领口：“小美人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本公子最喜欢了。”

云晓面色苍白如纸，双唇紧抿。

她究竟是什么运道！

“等等！”贺渟峙声音陡然提高，“她不能。”

“哦？”纨绔少爷眼神顿时变得狡黠起来，“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而已。贺二公子何必如此紧张？难道……”

他故作玩味地拖长语调，“两位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无数的视线停留在了他们的身上，云晓感觉抬不起头来。

云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公子误会了，二少爷不过是宅心仁厚。”

“但我愿意为公子做靶子，让您当个乐呵。”

云晓轻声说着，手指颤抖地从纨绔少爷手中拿回苹果。

众人哗然，有人惊叫：“疯了吧！”

贺渟峙眉头紧锁，他看着云晓那脆弱却倔强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怒火。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到她分毫。

更别提那少爷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在女人窝里泡久了的模样。

他出手，恐怕连弓都拉不满。

云晓必会受伤！

就在纨绔少爷得意洋洋地拉满长弓、箭矢对准了云晓手中颤动的苹果时，贺渟峙突然出手如电。

“够了！”他一把夺过长弓，“本公子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在所有目光注视下悠然拉满长弓。

呼——

箭离弦而出！

全场寂静无声，只听见箭簇穿苹果发出清脆响声。那箭竟能精准无误地钉在树干上，并未触及到云晓分毫。

赞叹声此起彼伏，“好神射技艺！”

“真乃英雄也！”富家小姐们更是眼含春水望向贺渟峙。

无数夸奖声响起。

云晓的腿一软，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

“哈哈！真是好玩！”纨绔少爷看着云晓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来来来，再找个下人过来试试箭。”

众人哄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期待和残忍。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贺渟峙精彩绝伦的射击表演，又开始寻求新鲜刺激。

然而，在所有目光聚焦于即将成为下一个靶子的可怜虫时，贺渟峙冷冷地站出来打破了这股歪风。

“你们都给我闭嘴！”他语气冰冷至极。

纨绔少爷不屑地挑起眉毛：“哟？贺公子这是要替天行道么？”

但话音未落，便见贺渟峙手中长弓再次拉满弦。

一支锋利箭矢直指向纨绔少爷！

“啊——”场面顿时变得剧烈紧张起来。

纨绔少爷惊慌失措：“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贺渟峙，你敢！”

公子哥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慌与不敢置信。“贺渟峙！你...你疯了吗？我父亲乃是朝廷重臣，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

“闭嘴！”贺渟峙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冰刃般锋利，“今日之事，非黑即白。既然你无视人命如草芥，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公子哥惊恐地后退一步：“别、别冲动！这只是个玩笑而已...”

但贺渟峙脸上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愤怒化作箭上之力。弓弦震颤间发出令人胆寒的鸣音。

“啊——”周围观众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箭离弦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它飞速旋转着直奔目标——

砰！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般清脆入耳的声响。

公子哥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前发髻被精准击中分开成两半，并随风落下。

场面陷入死寂。

公子哥感到湿意顺着大腿流淌而下，在裤裆处汇聚成一个羞耻至极的暗湿斑点。

他浑身颤抖着捂住自己那失控之处，眼神中除了惊恐还夹杂着难以置信和羞辱。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话语。

谁都没想到这次春日宴会发生如此抓马的事情。

那公子哥早就没脸见人，一路捂着湿裆就跑回了马车。

他走了，但春日宴还得继续。

只不过，这一次气氛中带了诡异的尴尬。

夜幕低垂，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

等到贺渟璋走后，云晓站在石阶上，望着贺渟峙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二少爷。”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今日之事...我...”云晓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我要谢你。”

贺渟峙沉默了片刻，淡漠如水：“无需多言。”

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云晓张口欲言又止，只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寒风中逐渐消失。

回到数梅院，贺渟峙尚且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贺渟璋焦虑而急切的呼唤：“渟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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