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我看的到

李杜来至桃花树树下探出手，攀下一截枝桠握在手心。望着手里的枝桠，李杜回忆着道：“以前的我喜欢腊梅，喜欢它的坚强不屈，喜欢它的风姿。后来我遇到她，她手里的桃花跟她一样明艳灿烂，拈花一笑醉红颜，自那以后每当看到桃花我都会想起她。”李杜笑着眯起了眼，句句深情“是先生喜欢你的人吗？”李杜松开枝桠感慨着道：“是呀，是我喜欢的人。”

李杜看向远方道：“所以我才要离开此方天地，我要活下去呢，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肩上扛着一代又一代的希望，这些都太累太累了。”

“程苍你要记住，这世间总有一些事，一些人值得你去跨过山海，哪怕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程苍默默将这番话记在心中，铭记终身。

李杜看着四周摇着头道：“不该是这样的。”

李杜悠然转过身看向程苍道：“有酒吗？”程苍浑身摸了摸无奈着道:“先生除了衣物，我身上别无他物”

李杜笑着道：“也罢，既然无酒我自取酒来。”

李杜大袖一挥，程苍身旁的大树绽出道道金光，金光散去，桃花挂满枝头。

春风醉桃花，荡起道道涟漪。

李杜喝道“酒来。”只见春风卷起片片桃花穿水面而行，来至李杜脚下卷起桃花清水化作一只酒葫芦落入李杜眼前。

李杜拔开酒塞，酒香四溢。清风乱起，似是无缘壶中酒，为此抓狂不已。

清风吹来，桃花翩翩如蝶舞，涟漪无数。

李杜把壶张至一臂倚天倾出酒水，豪饮一口，湿透衣衫溅起酒花道道。

李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笑着道：“程苍我为你吟诗作赋，添些景如何？”

程苍直觉李先生豪迈风流，一时之间开怀不已，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回道：“求之不得！”

李杜挥酒直指苍天，笑着吟诗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话落即生根，秘境晃荡拱起青山绵延。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

一轮太阳自水面浮出沿桃树攀天而上，照彻乾坤。

“长天落彩霞，远水涵秋镜。”

“衷情欲诉谁能会，惟有清风明月知。”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日何时照我还。”

“一朝奋起鲲鹏翅，直入青云啸九天。”

李杜摇摇晃晃，豪情挥臂洒出一摊酒水。

“漠漠梨花烂漫，纷纷柳絮飞残。”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葫芦余酒不多，李杜其声愈来愈小，随后吐出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程苍站在桃树旁，直觉秘境无限延伸不知几许，天地辽阔何其大。

圣人口含天宪，敕令天地，颠倒乾坤。

程苍环顾四周景色，头上春晖洞照万物，脚下明月清辉遥遥相应。

春风桃花醉，飘零几何。

青山之上，白鹭振翅翱翔。水面之下锦鲤鳜鱼如过江之鲫，浩浩荡荡。

鲲鹏于九霄之上，声彻六合。惊了春风江南岸，荡起沧澜秋水。

接天莲叶无穷尽，荷花摇曳别样情。

江南岸上清风起，梨花浩荡，柳絮飘扬。

江南岸上霞鹜齐飞，同江水奔流，秋水云天一色，春华袅袅。

李杜晃悠悠的站起身，眼神迷离，对着远方云霞，遥遥一碰道：“敬远方，敬自由。”

程苍从未看过这样的李先生，潇洒写意，快话风流。

眼里是对未来的向往，是对彼岸的盼望。

程苍忽然觉得这样的李先生也不好，肩上扛着的是一代又一代的希望。脚虽自由身，路不随己。路漫漫道阻且长，前方如何，谁也不知。

李杜听到心声转过头来笑眯眯道：“那你想如何？”

程苍走至岸边同李杜并肩而立，眼里饱含希冀道：“我要山高湖海，鲜衣怒马，我要像李先生一样恣意风流，青衫落拓，也要少年意气，豪情逸致。更要志同天高，逐那人间一两风。”

李杜笑着拍肩道:“好一个志比天高，好一个恣意风流，少年就该如此嘛，什么儿女情长，什么家国仇恨，都搁在一边。总要去看看人间的山，世间的水，奔赴热爱，这才不枉少年郎嘛，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天地间，清风共吟。

两人站在岸边，清风拂面撩起几缕发丝，闻岸边江涛拍岸。

“李先生我是不是要走了，离开这方天地再也回不来了。”李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程苍作为程家唯一的子嗣，本就聪慧猜得出来也算不上什么。

“先生是因为神授之约嘛？”李杜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神授之约的事？”程苍摇头苦笑，“自我懂事以来，我便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是，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程苍指了指天空，“在我眼里这片天地有无数锁链纵横，它们血红色布满咒文，但是更多的锁链崩碎在地面上，裸露出血红色的天幕，那天幕好像隐藏着什么？看得我胆战心惊，在刘家村我看到无数人身上都有一个印记，尤其是三姓十家，他们身上的那种印记更加繁复，我能看到刘家村每个人身上的光芒。“

程苍笑着看着李杜”爷爷经常说我天天坐在院子里发呆，除了每天想父母之外，我就数着天上的锁链一根根减少，一根根崩断。天穹上的锁链不多了，而且颤抖的非常厉害，我耳边的呼喊也越来越急切。”

“呼喊？那是什么？”李杜一瞬间捕捉到重点。

“从我知道观礼授福以来，我耳边就好像有人轻轻召唤我，我离观礼授福越来越近它的声音越来越迫切，它在说快来，快到我这里来，快跟我签立契约。”

“李杜先生我又看到了。”

“看到什么？”

“我看到刘家村外无数的怨灵，一眼望不到的大海上有着密密麻麻人影，他们好像不能投胎转世滞留在这里，血海无边灵魂无尽。”李杜越发沉默，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还看到个别人身形宏伟，顶天立地金色光芒洒在海面上，但是好几个这样的人影越发暗淡，他们身上即将要沦为海上漂泊的人一样。”

“还有呢？”

“还有..还有.”程苍蓦地流下眼泪，他透过无尽血海，看到爷爷持剑与人大战四方，他看到爷爷身上那无比耀眼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他看到爷爷身上布满伤痕，却毅然无然的挡在那些人身前。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无比清晰。“来到我这里，你就能救你爷爷，快来..快来啊...”

程苍默默无声看着爷爷，那一刻爷爷挥剑斩退身边敌人，回头一眼。两者的目光在这一刻相汇，程又青看到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灿烂一笑，无妨，爷爷打得过他们，爷爷用命为你趟出一条路。

明明他们那些人身上的光芒都不及爷爷璀璨，偏偏天空上伸下无数触手搭在他们身上，只要印记还在他们便能不断复生。

“李先生知道我为什么我在选先生的时候选了你嘛？”

“为什么？”

“因为我看的出你身上没有印记。”

李杜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带有有色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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