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牛大娘苏醒了！

“梅家主，你常年待在城南，今日怎的有空来我城北之地了？”苏祁东微微一笑，面上虽是客套，可话里有话都表明了立场。

岂料那梅三怪油盐不进，直接冷哼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津城的规矩里头，还有一条是两城城主可同时管辖一地！”

“现如今，城东之主和老夫一致认为，应当先治好牛大娘，再细细彻查天地捞食材一事，尔等可还有异议？”

寥寥的两句话，霸气侧漏！

任凭苏祁东心中不满，可迫于两城霸主的势力，这会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见状，梅三怪也不客气，扭头看了袁衡一眼，淡淡道：“袁大夫，你早年游历三国，义诊天下，品性和医德自是没得说！”

“今日，就劳烦你出手医治牛大娘了！”

“行医救人，袁某义不容辞。”袁衡拱了拱手，一派谦逊有礼。

而人群中，也有不少食客认出袁衡，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不已！

“这袁大夫确实是没话说，不仅医术绝佳，碰上那些没钱治病的穷人，他向来是分文不取的！”

“可不是嘛！要不是袁大夫，早年瘟疫那会，咱们城北不知要死上多少人呢！”

“这事我也知道！当初袁大夫不顾自身危险，独自一人替病头医治，这才免去了咱们瘟疫之遭啊！”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在这等背景之下，袁衡自是成了医治牛大娘的不二人选。

同样，也泯灭了苏祁东想换人的念头。

“袁大夫，一会你可得好好医治，将牛大娘的病症说出来，否则……我怕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林天南倒是信心满满。

毕竟这人是他的找的，也比苏祁东知晓更多的内情。

“那是自然。”

袁衡淡淡开口，随即伸出二指，探在了牛大娘的脉搏上。

仔细听了片刻脉搏，又翻了翻老妇的眼皮，观察其眼色及舌苔。

“牛大娘是从何时开始不适的？”

闻言，牛家四兄弟相视一眼，神色笃定道：“吃完天地捞，归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腹痛如绞，上吐下泻个不停。”

“最后直接昏了过去，怎么喊都喊不醒！”

“我娘亲也算是被天地捞害苦了，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个罪！”

牛家四兄弟义愤填膺。

说话间，还不忘狠狠地剜上齐风一眼。

对此，齐风毫不在意，淡淡地提醒一句，“袁大夫，这牛大娘要多久才能醒来？”

一听“袁大夫”三个字，袁衡瞬间明了，也极为配合道：“齐公子放心，牛大娘怕是胃疾突发，又未及时医治，这才会昏迷不醒。”

“待我替她施上几针，便能缓解胃疾，渐渐苏醒了！”

“若是胃疾，那就没错了！”林天南逮住机会，便趁机发难，“看来，这牛大娘确实是被天地捞所害，从而导致胃疾突发！”

此言一出，那苏祁东也瞬间恍然。

怪不得林天南一脸的信誓旦旦，毫无半分的担忧可言，原是还留了一手啊！

哼哼。

这回病症也对上了，看那齐风还如何诡辩！

“既是证据确凿，那就……”

“咳咳！”

还不等苏祁东下达定论，此时担架上的老妇却传来一阵咳嗽声。

随着她幽幽转醒，袁衡紧缩的眉头也舒展不少，嗓音柔和道：“老人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些了……”牛大娘虽是病怏怏的，但脸色却好了不少，也没之前那般蜡黄了。

说着，她强撑着身子，满是感激道：“多谢神医救了老妇，要不然，老妇怕是要活活痛死了！”

听到那句活活痛死，牛家老大眼中闪过心虚。

随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副孝子情深的模样，“娘啊，我的娘啊，您可算是醒过来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四弟兄还怎么活啊！”

一边说，牛老大又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边哭边骂道：“都怪儿子没用，活了二十来年，没钱娶媳妇，也没能力帮衬家里就算了，现如今还要让娘亲遭这种大罪！”

“儿子没用，儿子没用啊！”

这声泪俱下的忏悔，听得一众食客也鼻头发酸。

放眼在场的，谁家里没个老娘亲？

眼下见此场景，不由也感到一阵动容。

但！

让人没想到的是，对于牛老大的自愧，牛大娘非但无动于衷，就连看向儿子的目光也极其冰冷。

直至良久，她才恍若隔世一般，缓缓地落在两行清泪。

“儿啊，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你变得这般势力，这般不辨是非！”

“你们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哪怕你们真要娘的命，娘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可你们不只是想要娘的命啊，你们还想要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娘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们死去的爹啊！”

这凄凉的三句话，前无因后无果的，也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牛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旁人不知，并不代表牛家四兄弟不知情！

牛老大紧抿着唇，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可事已至此，距离富足仅剩一步之遥，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更不甘心当一辈子的穷人，打一辈子的光棍！

那些苦日子，那些被人踩在脚下，摒弃尊严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娘啊，天地捞将您害成这样，咱们定会跟他们抗争到底！”

牛老大还不死心，目光灼灼地望着牛大娘，一脸笃定道：“刚刚他们掌柜的也说了，会赔偿我们百两黄金！等拿了这些金子，儿一定会让娘安享晚年的！”

“娘，儿子今后绝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换做往常，牛大娘听到这话，哪怕日子再苦她都觉得甜滋滋的。

可今日。

却如噬骨之毒，叫人苦不堪言！

“儿啊，你们爹走得早，娘只顾着将你们拉扯大，却忘了教你们做人，是娘的不对……”

“就算你们怪娘，娘也不能让你们走上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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